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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6章 但凡有的,左青是真给

守夜人总部,最高层的司令办公室内,此刻气氛凝重,战火像是一触即发。

徐栀眼底泛着猩红,看起来竟多了几分病弱疯癫的气质。

陈牧野像山一样,挡在了她的身前,隔绝了陈老的目光。

王面几人迅速冲到门口,几人还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都坚定的站在了徐栀身旁。

王面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微微颤抖的胳膊,“别怕,我们回来了。”

徐栀眼眸一颤,像是回了神似的,有些委屈地看了王面一眼。

蔷薇与檀香立刻表态:不管发生了什么,反正肯定不会是阿栀的错,你看她都委屈成什么样了!

叶梵嘴角一抽,好家伙,你们的眼睛是摆设嘛!

徐栀委屈?她委屈个屁!

最委屈的,难道不是他嘛!

是他的门没了!没了!!!

“左青!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陈老冷哼一声,心中对徐栀的厌恶越发强烈,他总觉得自己的大计,早晚会毁在这个疯女人的手里。

而且……

他怎么觉得,这人跟十年前见她的时候,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呢。

“规矩,是对人讲的,你?呵。”

徐栀接话的速度比叶梵皱眉的速度还要快。

此话一出,叶梵的头好像更痛了,左青的也开始有点疼了。

“陈老,徐栀她这是在沧南受了重伤,撞到了头,这还没完全恢复,可能……”

左青说得委婉,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意思是,徐栀脑子有病,而且还没恢复好,所以希望能多多担待。

陈老身旁站着的人,打量徐栀的目光也越加大胆起来,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徐栀猛得抬头看去。

一张清秀的面容骤然闯入视线,黑框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倒是多出了几分书卷气。

这个时间点出现,而且还是出现在总司理的办公室里,除了陈墨玉外,徐栀想不出还会有谁。

“既然身体还没恢复好,就别出来。”

陈老在听了左青的话后,脸色有所缓和。

“你是在说我有病?”

徐栀挣了好几下,都没从王面手里脱开,只好带着他一起从陈牧野的身后走了出来。

“我可不会总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更不会因为几句虚话就对别人无条件的信服,我有什么病?”

陈老脸色一变,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徐栀!”

叶梵有些头疼的叫住了还要继续叭叭的徐栀,看向陈牧野的时候,又蓦地叹了口气。

“至于对陈牧野的……”

“小南她们不是叛徒!队长也没有错!

至于【湿婆怨】……队长守了它十年,就算他真的没有守住,你们难道就能处置他?

那他为之付出的十年算什么?算他脑子有坑?还是算他人有大病?”

陈牧野眉心猛得抽动起来。

阿栀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话听起来,真的很怪啊!

叶梵话没说完就够恼火的了,偏偏这徐栀还曲解了自己。

“我什么时候说要真的给他处罚了?”

“叶司令!”陈老就好像跟徐栀较上劲了一样,“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如果可以相抵的话,只会让守夜人陷入混乱!”

杀了他……杀了他,就可以让他闭嘴了……

去吧……凭你的本事,杀他,绰绰有余……

孩子,去吧……

你是我看中的人,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徐栀脑中骤然响起了一阵繁复的声音,在蛊惑着她。

一开始,徐栀还能凭借自身意志抵抗,可那个声音居然提到了【永生丹】。

“我……我还没炼出【永生丹】,或许……从一开始,这个东西就不是人力能够炼制的……”

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徐栀眼眶发酸,看着拒不退让的陈老,手腕轻轻一翻。

绍平歌瞳孔骤缩,嗓子瞬间发紧,没等他出声,徐栀就朝着陈老的脖子攻了过去。

幸亏王面一直握着她的手,这才在最后关头拽住了她。

匕首的尖端,只差分毫就能割断陈老的颈部血管。

陈老也被徐栀的动作惊呆,这家伙……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陈牧野上前,一个手刀,劈落了徐栀手中的匕首。

这次,他竟然挡在了陈老他们的身前。

“阿栀!守夜人的刀,永远都不会砍向自己的同伴!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牧野的话,堵住了陈老即将出口的所有质问,他的眼底流露出了丝丝留恋,神情也有所松动。

这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叶梵的眼睛。

他这老师,还真是奇怪,难道真吃硬不吃软?

王面从见到徐栀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他始终都没想明白,现在见她又做出如此过激的行为,心中的担忧瞬间上涌。

【是【湿婆怨】的影响吗?可我不是已经制止了它嘛!】

阿司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陈牧野疑惑地看着徐栀,突然,他上前拽住徐栀的手腕,精神力瞬间探查完她的身体。

“是【湿婆怨】在影响你?”

他说得笃定,但办公室内的众人却全部懵逼。

【湿婆怨】不是被洛基带走了吗?

要是洛基带走的不是【湿婆怨】,那祂拿走的又是什么?

徐栀快被脑海中的那个声音逼疯了,这种感觉……已经有好几年都没再出现过了,她还以为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动静出现了呢。

没想到,在经历沧南大劫后,这种声音会再次折磨起她来。

“这不是【湿婆怨】的缘故,阿栀她……”赫拉眉心紧蹙,“她是不是有什么心结?”

阿司闻言,猛得握紧了拳头。

“【湿婆怨】的毁灭之力,不可能会如此温和,而且,在你的镇压下,它也不可能有机会反抗。

现在,只有一种解释。

她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而【湿婆怨】逃窜出去的那缕力量,可以让她心生梦魇,甚至主导她的行为,改变她的性格。”

见阿司不说话,赫拉便明白了祂的意思。

“心结,只有她自己才能解开,我们并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陈牧野猛得催动禁墟,阎罗殿的气息骤然出现在办公室内。

原本活跃的羊皮卷,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威压时,顿时老实起来。

【看样子,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阿司不屑地开口。

徐栀的眼神闪过一抹清明,在看清眼前的人是陈牧野后,徐栀鼻尖一酸。

“队长!我救不了她们怎么办?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救不了他们,我不应该让她走的!”

徐栀说的话颠三倒四,来来回回就是这么几句。

旁人不理解,可陈牧野却猜到了几分。

“你看,这是什么。”

陈牧野轻轻拍着徐栀的背,帮她顺着气,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枝依旧鲜艳的彼岸花。

“是……”徐栀抽噎了几声,哭得有些喘不上来气,“绿色的……彼岸花。”

“是啊,这是她给你留的。”

说着,陈牧野将花枝递到了徐栀手里,触手的那刻,徐栀才感受到彼岸花的周身,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透明薄纱。

纱体笼罩了花枝,留住了它的鲜艳,让它能够像永生花一样,被完好的保存起来。

“是……”

也是生生不灭的希望。

司小南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徐栀,无论前路有多难,要付出多少代价,她都不会放弃,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无论有没有徐栀,都不会改变。

徐栀哇得一声,哭得更加卖力了。

陈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反倒是开不了这个口了。

“算了!我老了,不掺和你的决断,但我还是那句话,赏罚分明,功过,不可相抵!”

徐栀抬起肿得跟个核桃似的眼睛,指着陈老道。

“你最@¥%&*¥%记着,你的%#伐!”

【你这老不死的,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阿司像是徐栀的专属翻译,在旁开口解释道。

赫拉捋了捋垂落下来的发丝,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

你也挺牛的,这都能听懂。

“行了!都哭成这样了,还说话呢。”

叶梵瞪了徐栀一眼,跟左青一起,好声好气地送走了陈老。

陈墨玉紧张地看了眼左青。

左青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我可不像叶梵那个不做人的,我有办公室,那是真给!

“好了,不哭了。”

陈牧野心疼的擦去了徐栀脸上的泪水。

叶梵看着吹过身前的穿堂风,眼中满是埋怨。

到底有没有人来安慰他一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