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想问，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但因为有叶志安和司机在，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
“好吧。”
白芷应了一声：“等到了再直播吧。”
叶志安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这就答应了？
这男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怎么白芷这么听他的话。
叶志安一路上带着这样的疑问，没事就看看两人。
发现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火花。
并且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楚河汉界。
这关系真的很神奇。
到了目的地后，叶志安很快就安排两人在附近的酒店住下了。
“今天太晚了，先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处理。”
“你们就不用下楼了，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买了送来给你们。”
白芷倒是没什么意见。
有人把东西送到自己跟前，这样还省的她跑了。
“行。”
叶志安和两人嘱咐了一些事情后，就下了楼。
等他走了，白芷才开口问言铮：“为什么让我直播？”
“他说的对，你直播能够帮助一部分人。”
言铮的表情很平静。
“要对付这些东西，看我直播教的那些东西作用根本不大，要是遇上厉害的，只有等死的份。”
“总有不厉害的。”
言铮抬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可以让他们有对付那些东西的本事。”
白芷：“？？”
离谱。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想要教他们术法？你疯了吗？”白芷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都不似之前柔和，反而冷硬无比。
“他们什么基础都没有，怎么学习这些东西？”
“就算有天赋异禀之人学会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怀璧其罪。”
“这很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人性是贪婪的，也是自私的，在生死抉择面前，他们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不会想知道的。”
她经历过那样的时代。
在灾难来临之前，她也是个无神论者，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魔鬼怪存在。
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她甚至都觉得，那是一场梦。
直到人类在绝望中死亡。
她才惊觉，那个世界已经完全变了。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出现了一个人，他开始告诉大家怎么驱魔诛邪，甚至将自己手上的功法誊抄下来，散落到各地还活着的人手上。
一开始那些陷入绝望的人，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救世主，心怀感激，人人磕头跪谢。
渐渐的，他们拥有了能够斩妖除魔的能力。
他们开始忘记自己当时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是多么的狼狈和绝望。
于是，他们在斩杀妖魔的过程中，因为屡屡成功的快感，逐渐变得贪婪。
他们想要更多。
他们想要成为能够主宰这些妖魔的上位者。
他们想站在高处，想将那些妖魔狠狠的踩在脚下，从被欺辱者变成欺辱者。
于是，他们找到了改变了他们命运的英雄。
他们向那位英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英雄拒绝了。
于是，恩情变成了恨。
他们用道德绑架他，用他的善心来折磨他。
最后，他们将救他们于水火的英雄逼上绝路。
“可也能救下很多人，不是吗？”
言铮的声音很轻。
白芷冷笑了一声，那张精致的脸似笑非笑：“我可以救世人，但前提是我愿意。”
“如果说我救的人最后会对我拔刀相向，把我逼上绝路，那我宁愿他们死在这场风暴里。”
她眼中有不一样的决绝。
言铮沉默了。
白芷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沧桑。
像是历尽了万事。
他活了上万年，都没有她这样的眼神。
“我刚开始直播教他们自保的办法，只是为了这件事情没恶化之前做一些及时止损的措施。”
“但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我的那点法子无异于饮鸩止渴。”
“我劝你也最好打断刚才那种想法，太危险了。”
白芷认真的看着他：“你永远要明白一个道理，人心险恶。”
言铮没说话。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这个建议十分的排斥。
“知道了，我不会再提。”
言铮非常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白芷这么抗拒这个建议，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你先好好休息，我也去休息了。”
白芷见他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
言铮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白芷回到房间后没多久，叶志安就来了。
他手上提了一大堆东西。
“我看你们什么都没有带，换洗的衣物也没有带，就出去给你们买了些。”
“镇海有不少吃的，晚上要是饿了就吃点，附近外卖也挺多的，可以手机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