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升进高中,幸村精市就带着伙伴们重演国中入部的以下克上,集体拿下了正选的位置,部长之位也不出意外地落入了幸村精市手中。
其实在实际行动之前,幸村精市有犹豫过。国中还可以说年少轻狂,高中还这么做,是否不太妥当。
“……原来你有犹豫过啊?”
事后听幸村精市说起,坂田清志有些无言以对。
入部当天他就拉着他们一众跟前辈们来了一场较量,按照立海大一贯的胜者为王原则把前辈们挤了下来。
事前也没有商量,就是听他说要这么做,便去做了。像是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也像是早已将那里当成了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幸村精市笑了笑,“当然会犹豫了,不管怎么说,进了高中大家都成熟了许多,前辈们已经有社会人的风范了,我们却还像玩过家家一样以下克上,多少有些失礼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对方,随后一致得出结论:看不出来他真觉得失礼。
不过高中网球部的情况和国中没有太大出入,部长和副部长还是国一时的那两位,其余成员有生面孔,但大家都痛快地让出了位置。
见大家一副狐疑的神情,幸村精市略为受伤,“我是说真的,只是见两位部长还在,想到有他们带领,其他人应该不会介怀,才决定再来一次的。”
“那假如换了人,你还会做吗?”坂田清志问他。
“当然会,就是后续可能要花点时间了。”幸村精市笑得灿烂。
他就知道。
“不说这个了,”幸村精市换了个话题,“之前不是说德国队的塞弗里德要转过来么,你们后续还有联系吗?”
“我和他确认过了,手续都办好了,住处也没问题,这两天应该就会过来了。”
“没记错的话,你们俩分到一个班了吧。”柳莲二看着坂田清志,开口道。
“喔——真惨。”
“好日子到头咯。”
不等坂田清志回应,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就一唱一和,幸灾乐祸了起来。
坂田清志也相当配合,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嗯哼,来到我这里受我管教,他可就有福了。”
毕竟相当于他半个监护人的波尔克都发话了,自己没必要对他手下留情。
“嗯,的确是有福了,”真田弦一郎一脸真挚地颔首认同道,“他应该庆幸自己能在你这里学习。”
旁边的毛利寿三郎也跟着点头,还学着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臂,幸村精市看着这两人觉得好笑。
“就是啊。”坂田清志面无表情,却又莫名有点得意地认下了。
杰克桑原面色凝重地思索着他们说的应该不是这个“有福”,但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感觉无论他怎么说都掰不回来。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柳生比吕士,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好让话题方向别越跑越奇怪。
接收到杰克桑原的眼神信号,柳生比吕士会意地扬起微笑,点了点头,而后转头加入了对话:“有坂田同学陪在身边,想必他会慢慢改观,重新审视自己的。”
杰克桑原有点裂开了。虽然这话确实没说错,可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回答啊!
正当杰克桑原暗自抓狂,柳莲二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你有想好怎么管教他吗?”
“我写了计划书,大概这么厚。”
坂田清志拿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下,看着约莫是一厘米。
“好多啊。”仁王雅治吹了个口哨,“你当初管教赤也的时候也有写这么厚的计划书吗?”
“管教赤也至少得写十厘米厚的计划书了。”丸井文太笑嘻嘻地说,“就他这操心的性子,赤也过个生日,他的礼物居然是写个赤也专用指南书,管教怎么说也得准备个三年五年才说得过去。”
幸村精市觉着有意思,装作苦恼的模样思考片刻,“嗯——应该是五年往上吧,感觉八年十年都不奇怪。”
“不是,八年十年也太夸张了吧。”杰克桑原没忍住吐槽。
“是吗?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毛利寿三郎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故作严肃道,“说不定小清志是早就料到小赤也不擅长学习,才特地准备了厚厚一沓笔记本呢。”
这件事切原赤也在闲聊过程中无意中透露了出来,于是喜获来自前辈们的“关爱”。
“坂田同学本身学习就优秀,性格也认真,直接拿自己的笔记本给切原同学也行吧。”柳生比吕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话说,”仁王雅治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坂田清志,“你怎么不说话?”
坂田清志只是无言地对上他的视线,平静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
而这种莫名的安静让他们隐隐猜到了什么。
“你不会是……”
在众人复杂的眼神围攻下,坂田清志默默撇开了视线。
计划这种东西,一旦时间拉得太长,就容易遗忘或出错,最好的办法就是留下书面记录,时刻确认,加深印象,方便执行。途中有变动的话还要及时补充,进行后续调整。
坂田清志准备的计划书不只有为切原赤也的,也有为其他人的,为那两个最终目标的。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这回事?”丸井文太狐疑地看着他,“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这话说的,什么瞒不瞒的,只是没有人问而已。”
坂田清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奇怪的是他们一样。
“……谁会问这种事啊!”
毛利寿三郎连忙凑到坂田清志跟前,两眼闪着期待地指着自己,“也有我的吗?”
“毛利前辈的……”
坂田清志并不急着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沉默一阵,毛利寿三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委屈,几乎要哭出来一样。
幸村精市看着毛利寿三郎委屈巴巴的模样,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笑意深了些。
注意到这一点,柳莲二问他怎么了。这一声把其他人的注意力也拉了过来,都纷纷注视着幸村精市。
“啊,没什么。”幸村精市摆摆手,“就是觉得,毛利前辈委屈的样子有点像赤也。”
“唔,两人都是卷发,同样容易情绪跌宕起伏,确实是会越来越像。”柳莲二理解地颔首道。
毛利寿三郎正要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突然顿了一下,一转严肃,“我们怎么又说到小赤也了?”
现在不该讨论他在小清志心目中的地位吗?
虽然小赤也也很重要就是啦……
“因为现在就他还在国中部吧。”丸井文太双手抱着后脑勺,吹了个绿色的泡泡,“前辈刚升高中那会儿我们也时不时聊起你来着,就是一时没适应过来。”
得知后辈原来如此思念自己,毛利寿三郎十分感动,都忘记了刚才的委屈。
“不对!”但他很快就回过神了,“我还没听到小清志的回答呢!”
“嗯,当然也有前辈的计划书了。”坂田清志点点头,“不过一开始内容不是很多,是后面慢慢增加的。”
得到想要的回答,毛利寿三郎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嗯嗯,可以理解,毕竟我们当时还不熟悉嘛!”
“我们都有份吗?”真田弦一郎有些迟疑。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语气中隐约的期待,默契地没选择揭穿。
“有啊,大家都有份,其他学校的我就没管了。”
其他学校的人他都没有详细制定计划,基本上是和立海大有关联的才会纳入计划,其余时候都是走一步算一步。
他们在自己学校里活动,他管不着;等到他们离开学校,和自家孩子扯上关系了,他就得干涉了。
另外就是U-17时期的……这个不提也无妨吧,大家都知道的。
“咳咳,”柳莲二清了清嗓子,“大致有多少内容呢?可以说说都是些什么吗?”
坂田清志回想了一阵,“我只能说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而且不能给你们看。”
毕竟写到了不少有关原作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为好。
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不再是屏幕上遥不可及的虚拟人物。
那些“剧情”,就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噩梦”吧。
“好吧,可以理解。”柳莲二颇为遗憾,却也没说什么。
“会事无巨细,每件事都记录在计划书上吗?”柳生比吕士好奇问道,“还是说只会记录关键?”
“那是参谋会做的事,不是清志。”仁王雅治先一步回答了。
“这倒是。”
“不,会事无巨细全部记录下来。”
事关他努力了十多年的目标,疏忽不得,小心些总没坏事。也就临近全国大赛那段时间他专注于提升自己,这才暂时搁置了。
这话让其他人略为惊讶,但细细一想也不奇怪,他向来在这方面谨而慎之。
“说到计划书,我想起来了。”
在气氛就要一转沉重的时候,坂田清志突然换了话题。
“管教塞弗里德,你们也得出一份力,都过来帮忙。”
“嗯,需要我们做什么?”真田弦一郎率先点头应下了。
“当成赤也来对待吧,狠狠练。”坂田清志轻轻一笑,“先让他适应一下立海大的风格,等到差不多了就进一步训练。”
“好办,我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仁王雅治已经开始期待以后的日子了。
虽然赤也暂时没法过来高中部,但他们有另一个人可以拿来玩……哎呀,想想都觉得开心。
正收拾第二天要带的东西的塞弗里德连打了几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莫名感觉是那个叫坂田的日本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但他没有证据。
一想到坂田清志,塞弗里德就觉得气。
那小子居然说已经给自己制定了厚厚一沓训练计划,就等着他过去报道,好狠狠练他。
不该先带他熟悉学校吗?
“一点也不负责,净想着折磨人……”
塞弗里德嘀咕着,把新买的笔记本放进包里,对即将到来的风暴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