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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真奇怪,心里……已经感觉不到害怕了,还有不甘、自责、悲伤、痛苦……所有的感情都消失了,平静,心中只剩下了平静。」

【继续向前,你会落入更深的地狱。】

「没有关系,我能换她离开地狱。」

【你会告别现在的一切,告别同伴,告别家人。】

「没有关系,我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

【你会承受质疑和非议,在孤独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没有关系,那是我早该面对的命运。」

【你会永远离开她,你再也不能回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笑容,抓住她的手,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没有…关系,有大家在…大家…会照顾好她的…让我去做我该做的事吧…我已经……决定了。」

“别说了别说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密码正确,正在登陆…”

“拜托了,另一个我!”

“雷律人格苦口婆心的劝说,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律者。”

“毕竟无论是哪个人格,都已经被虫虫攻陷了。”

“和西琳完全不同啊,也可能是因为虫虫本身就是人造人的原因导致的。”

“除了虫虫,其他人的里人格都是嘴硬心软的,芽衣是,希儿也是。”

在反复确认后,雷律也不再多言。

【…去吧!用你的双手将我埋葬,把我的愤怒,我的悲鸣,我的消逝,化作你孤独前行的力量,去向整个世界,宣告雷电女王的归来……去成为,真正的雷之律者吧!】

芽衣&雷之律者:【再见了,“雷电芽衣”。】

伴随着雷之律者的力量显现,虚数神骸高举的利剑在半空中被生生折断。

与此同时,芽衣背后浮现出紫色的神环,额间生出黑红色的双角,巨大的臂铠自双臂两侧展开。

“雷律芽衣又帅又美!恭迎雷电女王归来!!!”

“长角了,兄弟们!”

“居然还踩着高跷!”

“芽衣对自己说再见,是为了告别过去的自己,但律者人格也这样说,难道…她选择了自我毁灭?”

“雷律简直比黑希还宠自己的主人格。”

“但嘴也更硬。”

轰——!

异形的造物轰然倒塌,随跃动的雷光一同消散。

暴雨倾泻,从芽衣的眼角滑落,带走曾经的过往。

【……】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世界中只剩下了雨声,寂静的雨声。

她走向死去的巨龙,伸手轻抚失去光泽的鳞片。

一点光,一股暖流从她的指尖散开,将那巨大的身躯渐渐融化。

光芒中,有一个影子正在消散。

光芒中,有一个声音向她哀求……

「自从醒来之后,她更一直在飞,贝纳勒斯、崩坏兽、怪物…地上的人们大喊着逃离,但她听不见那些声音,她只听得见心中唯一的躁动——为女王而战,守护那位唤自己为贝拉”的女王。」

「她飞过雪原,飞过群山,飞过星海,飞过尘世…最后,她坠落了,再也飞不起来,守着回忆死去的龙,她的心中只留下最后一个声音——“女王大人…我想…再听你叫一次我的名字…”」

画面转为铅笔的素描。

西琳将她的脑袋轻轻揽在怀中,赐予她名字,将她化作拥有人形的拟似律者。

可在故事的最后一页,西琳从她眼前消散,只剩贝拉独自跪在原地,失声痛哭…

雨滴坠下、冲撞、粉碎、消逝,与那名为“贝拉”的灵魂一同离去。

赤红的鳞甲取代了伤痕,巨龙重新站起,张开双翼宣示自己的新生。

但如今,它只是一只从命于雷之律者的野兽,它……已不再是“贝纳勒斯”。

她抬头望向天空,光轮伴随着律者的诞生逐渐黯淡。

崩坏能被尽数吸收,虚数奇点即将闭合。只要将徘徊的量子之影消灭,这座城市就能归于平静。

芽衣轻跃上龙背,红龙明晰主人的意志,展翅启程,飞离光芒,飞越混沌,朝着彼岸的世界飞去——

“贝——拉——!!!”

“呜呜呜,贝拉是真的死了…”

“贝拉哭的那下感染力太强了,痛,太痛了。”

“还我贝贝龙!”

“贝拉太惨了…”

另一边——

【呜…我这是…】

嘈杂的雨声拍打着耳蜗,将女孩从黑暗中唤醒。

【咦…?这里…是千羽学园?】

记忆停留在被击坠的瞬间,她环顾四周,映入眼帘却是熟悉的景象。

正当她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时,男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别乱动。】

琪亚娜被吓了一跳,循着声音,才注意到凯文也在一旁。

【你是……凯文·卡斯兰娜……!】

【你想关闭虚数奇点,却遭到了虚数造物的袭击,摔落了下来,虽然我接住了你,但你的伤势依然很严重,空之律者的力量变弱了,这样,你也就有了更多时间。】

“有一颗宝石被芽衣拿回去了,龙还没了。”

“无法想象凯文怎么把琪亚娜救下来的,凯文这零下的提问,怕是还没落地,琪亚娜救被冻醒了吧?”

“不过…凯文救了虫虫之后,居然会落在千羽学院,莫非是想起了五万年前的学生时光?”

“那么久的时光,恐怕凯文早忘了吧?兴许只是因为千羽学院的天台够高呢?”

【你救了我……为什么……?】

见琪亚娜依旧疑惑,凯文也只好继续开口解释。

【…感谢雷电芽衣吧,是她救了你,你不用再为长空市担心,灾难已经结束。她代替你,守护了这座城市。】

【你说什么……芽衣…!?】

【之后的事,让她亲自和你解释吧…她来了。】

话音落下,狂风骤起,道道猩红的雷光撕裂乌云,一道赤雷轰然劈落在琪亚娜面前。

当雷光消散后,芽衣的身影从中踏出。

【芽衣…?发生了什么……你那个样子,是怎么回事……】

芽衣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地望向凯文。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会跟你走。】

【很好,雷电芽衣,欢迎加入世界蛇。】

“芽衣:世界蛇万岁!”

“凯文:终于招到厨子了。”

“世界名画《芽衣在世界蛇》”

“特斯拉,你要的世界蛇干部来了!”

听到这里,琪亚娜猛地截断了他们,不可置信地望向芽衣。

【——等一下!!你说什么……芽衣……要加入世界蛇……?】

可芽衣只回以更深的沉默,见状,琪亚娜不禁有些焦急。

【芽衣……你怎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琪亚娜,我现在很清醒…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别管我了。】

【为什么…】

芽衣沉默着,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别开玩笑了……我是不会答应的!我才不会让你去世界蛇……!!】

见状,一旁的凯文再次开口。

【看来,你还有一些事要解决,把你想说的话都告诉她吧,但不要浪费太多时间。】

闻言,芽衣有些哑然。

「想说的话…?把那些理由告诉她,我就能得到理解,就能心安理得地离开吗?不…那只会让她更自责,更痛苦…想说的话,我早已在心中说了无数次…」

「琪亚娜,很高兴能遇见你,能和你一起经历那么多故事,创造那么多回忆,去尽情做你想做的事,实现你的理想吧…让我走向黑暗,换你回到光明。」

“这确定不是分手的台词?”

“分别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

“要被刀傻了。”

而凯文也看出了芽衣的想法,向着天台的角落走去,把天台留给了两人。

【去向她做最后的告别吧,雷电芽衣…欢迎来到“这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