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看向空间漩涡后,直接进去。
随后空间漩涡就消失了。
“啧。”还在柜台后的少年摇了摇头,慢悠悠的呢喃:“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边宋真过去后,就发现自己到了当初遇到迦蓝时候误闯入的溶洞,四周墙壁上镶嵌着的夜明珠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供视物,也让不远处湖面折射出凛凛的寒光。
宋真过去停在湖边。
这应该就是那少年说的什么寒潭。
迦蓝就在这下面?
“喂?”宋真蹲下去往水底喊,但湖面仍然平静无波,深邃到有些发黑的水中也没有动静。
“迦蓝?”
“罗迦?”
“还活着吗?”
宋真接连喊了好几声都没动静,她思考了几秒,然后就拿出狼牙,往上面放了几道雷,再往水里扔。
但这次狼牙没能被扔进去,快要接触到水面时,它停滞在了半空中,噼里啪啦的闪着雷光。
宋真定定的看着。
下一刻,湖面总算有了波澜。
她起身往后退,拉开了距离。
没一会儿水面下就浮现出一个身形轮廓,紧接着熟悉的俺男人破开水面探出身,修长分明的手搭在湖边冷冰冰的石头上,朝宋真看过来。
迦蓝有点被气笑了。
“你是有什么用雷劈人的爱好吗?”
宋真看到男人脸色仍然苍白,不过没有先前那么虚弱了,湿漉漉的长袍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的身体轮廓,他用手一撑,坐在了湖边懒洋洋没力气似的靠着,没有上来的意思。
宋真也就就地坐下,双手环抱在身前,遗憾的说道:“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可惜没劈到。”
迦蓝被她这话再次气笑了,眼皮微掀投来危险的一眼,说道:“不想为师清理门户,想好再说话,不然就滚回去,别来气我。”
“你还算是我师父?”宋真质疑,“罗迦说的清清楚楚,您老人家可从来没把我当徒弟过。”
男人往后靠着,懒散的道:“你若是信的话,何必来这儿。”
“那明途号车上的事是怎么回事?”
宋真从善如流的问。
她声音沉了沉。
“罗迦说你早就去过,还见到过那位前辈,骗了他。谭家人知道的消息,就是从你手里拿来的。”
在车上听那位前辈说自己犯过一个错,宋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那位前辈不想拖累她,想让她放心的走,才说出那么个理由。
完全没想到,这居然和眼前的男人有关。
宋真想着,忽然注意到湖边的男人瞥来意味不明的一眼,像是某种说不出的失望和复杂,又有些怔愣。
“你想听什么答案?”他心不在焉的道,“是罗迦的答案,还是我的。”
宋真心想,他和那个少年真不愧是主仆。
“有区别吗?”她问,“你觉得我信罗迦,不信你,你说了也没用?”
“不。”
迦蓝微微抬手,小拇指勾过身前散落的长发,一点点的用手指梳顺,他的心思好像都在这上面,以至于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罗迦说的是真的,三十二年前,我确实去过明途号车。”
“我和罗迦一体双魂,相生相克,有时候他会强一点,便会压下我控制住身体。有时候我休养好了甚过他,他便没办法再压着我,便由我控制住。”
“对方控制住身体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对方做过什么,如果重伤,还会昏睡一段时间。也就是你们眼中的失忆。”
“三十二年前,是由我控制住身体,他先前折腾的太过,元气大伤,没办法压制我,那时我有事去了趟明途号车上。但是明途号车上阴气太甚,这对他来说是恢复的最好地方,所以最后他突然醒来伤了我,占据了身体,我很久后才醒来。”
他说完才看向宋真。
“为师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很多年,算算是二十三年前,我醒来发现自己在区外,然后碰到了庚午会那些人。”
宋真微怔,“所以我师父他们说捡到你失忆是真的,可你不是知道自己的珈蓝洞洞主吗?为什么不回珈蓝洞,还跟着他们去区外更远的地方?”
“我又不知罗迦在我昏睡期间做了什么,自然不能先回去,总要弄清楚再说。”男人说的理直气壮,顿了下,又看向宋真,目光定在她面上好一会儿,“还有要找个人,那时候应该是快要找到了,跟着他们走也无妨。”
宋真下意识问:“你找谁?”
“想知道?”迦蓝似笑非笑的说,“那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来听听,不然,为师实在没心情告诉你。”
“不说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宋真果断放弃,问回先前的。
“你在明途号车上的时候,是去做什么?怎么骗那位前辈的?”
男人收回目光不看宋真了,淡淡的道:“也是去找人,至于怎么骗的……那是罗迦做的,我怎么会知道。”
宋真:“………”
竟然无法反驳。
她就没再问下去了,想着来找人最重要的目的,她迟疑起来,思忖着该怎么问,结果还没问出口,反倒是湖边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先看来。
“怎么?先前对从为师这儿拿走的命石那么感兴趣,现在怎么不说了?是终于觉出它的用处不想还了,还是怎么着?”
命石……
宋真定了定神,手摸上自己的心口,道:“所以一百年前谢家的族长死后留下的,被带回谢家,作为至宝转化陨石和异物之力护着八大区的石心,就是阴阳双命石中的阳命石?”
“不错。”
迦蓝颔首认的很痛快。
“那你……”宋真片刻后才继续说,“是当年谢家族长去西南雪域上找的十三岭中第十三岭主吗?”
迦蓝挑了下眉,微抬下巴反问:“不像吗?”
那就是了。
宋真心情有一种微妙的操蛋感。
她很识时务的迅速改口。
“师父,从明途号车上带走的黑石,您也一定知道它是什么,上面的消息又是什么意思了吧?求您赐教。”
她从芥子袋里翻出来那块白衣服,摊开来给男人看。
她说呢,怎么这上面的消息那么晦涩,谭家人却能领悟到用异魂和陨石之力凿开新的缝隙,原来是有真正的主人解惑。
迦蓝却没先看一眼,他不紧不慢的道:“你叫谁师父呢?本岭主也只是兴致好的时候指点过你一句,既没有得你磕头认师,也没有得你奉上一杯拜师茶,还听你说什么来着?哦说话气人,一点都不讨喜,讨厌的很。”
宋真:“……”
宋真说:“您不是说,罗迦控制身体的时候,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迦蓝道:“他告诉我了。”
宋真:“………………”
迦蓝再要开口,这时宋真麻溜的起身跪下磕了三个头,尽管看起来有些敷衍,但抬头看过去时一脸真诚。
“现在磕了,您是了,请师父赐教!”
罗迦有点被气笑了:“你也就这种时候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