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得找机会带她到外面坐一坐，才能让她敞开心扉。
“那想喝点什么？”我试探着问。
她想了想，好像明白了我的用意：“你想喝什么？我陪你。”
我笑了笑，她的善解人意让我心里一暖：“爸爸喝的东西，你都喝不来。还是你选吧。”
她想了半天，最后定了奶茶。
我开车到了不远的大学城附近。那一带奶茶店一家挨着一家，最后挑了一家叫“喜茶”的新式茶饮店。
这个点，店里人气还很旺。顾客大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自然也不少成双成对的恋人，在这里打发一天里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我和曦曦拣了靠里的角落坐下。她点了一杯芋泥波波奶茶。我没来过这种店，最后还是听服务生推荐，要了一杯金凤茶王。
曦曦咬着吸管喝奶茶，目光却飘向不远处一桌。那里坐着一对恋人，正用各自的吸管喝同一杯奶茶，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我轻唤了一声：“曦曦。”
她回过神，看我：“嗯？”
“羡慕了？”我把声音放得很柔，怕引起她的反感。
她脸一红，摇摇头，低下头继续吸奶茶。
我看着她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以为坐在对面的是清婉。如果她还活着，看到女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一定会很高兴。
“爸，你有话就说吧。我知道你带我出来，是有话要说。”曦曦抬起头，一脸落寞。
我用手掌抹了一把下颌，又蹭了蹭眼角：“曦曦，你也读高中了，算个小大人。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没有。”她答得干脆。
以我对她的了解，这句话不像撒谎。我一时还真想不出怎么往下接。
没想到她反戈一击，双手托着下颌，忽闪着大眼睛看我：“爸，听说你高中谈过恋爱。”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问：“你听谁说的？”
曦曦笑了：“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你诈我？”我脸一板。
她连忙摆手：“没有。我是听我哥的妈妈说的。”
张芳芳。我恨恨地咬了咬牙，辩解道：“爸爸那也不叫谈恋爱，充其量是一种好感。”
曦曦来了兴趣：“爸，那你讲给我听听呗。”
我沉吟了一下：“她叫何雅惠。跟我同一年级，不同班……”
我知道，和孩子沟通，最好的方式就是坦诚。于是把高中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曦曦。
她听得很认真，连奶茶都忘了喝，时不时张着小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等我讲完，她冒出一句：“老爸，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黑历史，还被学校开除过。”
我挠了挠额头，有点难为情：“可爸爸没后悔过。毕竟，那是不能重来的青春。”
曦曦竟然共情了，朝我竖起大拇指，又有些愤愤不平地问：“老爸，那个跟你打架的同学，后来怎么样了？”
我淡淡笑了笑：“都过去了。那些恩恩怨怨，早忘了。”
她却摇了摇头：“我可没你那么有肚量。谁要是得罪了我，我得恨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