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说话，而是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用力且结实的拥抱。
没有任何旖旎或者试探，这就是一个纯粹的、属于战友之间的拥抱。
“去吧，代局长。”林凡在她耳边低声道，大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守好家。我去 404，既然这帮杂碎不想让我休息，那就一次性解决掉！”
孙可儿眼眶一热，之前求吻未遂的那一丝尴尬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松开怀抱，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冲向不远的东海分局。
林凡抬起头，看向城市那被霓虹与警报灯光染红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风暴，来了。
……
月亮湾小区，404 公寓。
当林凡推门而入时，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哥哥！”
原本正抱着平板电脑飞快敲击、实时汇总各方数据的林小萌，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她直接丢开平板，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凡面前，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你刚刚看到了吗？那个直播……”少女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虽然透着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准备好迎接战斗的警觉。她本能的意识到那个画面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简单的示威，那是战争的号角。
还没等林凡开口，一道黑影“嗖”地一下窜了过来。
紫瞳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黑猫，灵活地跳进了林凡怀里，甚至还往他大衣里面钻了钻，只露出两只尖尖的耳朵和瑟瑟发抖的小脑袋，急切地从林凡身上汲取着温暖与安全感。
林凡一边安抚着怀里的一人一猫，一边抬起头。
不远处，苏小月正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转过身。
那双深邃如渊的紫色眼眸定定地看着林凡，虽然面色依旧清冷，但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哈兰德被钉死的那一幕。
“哈兰德·索恩……”苏小月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林凡，“我看过局里的绝密档案。他的‘雷霆战体’霸道无比，一旦展开场域，方圆十里皆为雷池。就算是一年前退位，他也是北美最具底蕴的强者。怎么可能……败得这么惨？甚至连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因为那根本不是战斗。”
白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依旧端着那杯红酒，但这一次，她没有喝。
她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那是降维打击。”
白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一点。画面定格在哈兰德胸口那一处看似不起眼的灰色伤痕上。
那不是物理创伤，伤口周围没有任何血迹，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正在不断向外扩散的灰色螺旋纹路。凡是被这纹路触及的皮肤、肌肉甚至雷霆灵力，都直接凭空消失了，化为了虚无。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些灰色的螺旋纹路，应该是法则瘟疫在主世界的一种显像化特征。”白看着画面，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们也可以将其称呼为寂灭印”
“寂灭印？”林凡走到她们身边，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印记，这股气息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随即瞳孔微缩，“这感觉……和我在深渊剧场里碰到的那个神降灰袍人同源！”
“气息极其相似，但表现形式发生了一些变异。”白微微蹙起眉头，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的推测，“原本我预估，极光赐福大典带来的秩序增幅，至少能压制一两年。但现在看来，我们低估了法则瘟疫的渗透速度，或者说，低估了堕落之盾的疯狂。”
苏小月若有所思地看向屏幕中傲然而立的维克托：“你的意思是，堕落之盾找到了在这个世界现身的‘瘟疫力量载体’？可维克托就算再强也只是个人类，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纯粹的法则污染而不崩溃？”
“单凭他当然不行。除非……”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将‘寂灭之眼’与‘堕落之盾’的技术进行了深度融合。维克托此刻借用的，极有可能就是这种经过重组的、足以湮灭现实法则的瘟疫之力。”
她放下酒杯，指着哈兰德那毫无反抗痕迹的尸体，做出了最后的定论：
“哈兰德根本不是在战斗中被打败的，他是被‘污染’了。从他接触到那股力量的瞬间，他的雷霆场域就被强行同化、瓦解。维克托不需要用武力击溃他，他只是用高维度的瘟疫法则，把哈兰德剥夺成了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凡人，然后随手拿捏了。”
就在这时，客厅中央的通讯器亮起红光。
“天京方面的连线请求。”林小萌喊道，小手在虚空中一点。
“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