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前往王宫的马车,陆唯心思稍微安定了一点,马上就能见到菲涅尔了,但愿她不要被这些混蛋折腾憔悴了。不过一看蒂拉波尔和别尔哥罗德满脸的丧气,他就知道菲涅尔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们俩就没有话要跟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这群贵族的恶意还不够明显吗?他们就是让菲涅尔出丑,就是要逼迫王家让步,这样一来贵族院就有了更多的权力了,他们要在这个新时代到来的时候攫取国家的力量壮大自己的家族。这就是现在的坦冈尼维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陆唯一句话,别尔哥罗德说了一大筐,可见政局焦灼的程度了。他知道这种时刻菲涅尔一定非常不好受,搞不好都要憋出心病来了。
“好吧!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只要涉及战争没有那个统帅会感到轻松的。蒂拉波尔团长,菲涅尔现在在干什么?”
“陛下她现在应该结束了顾问会议,如果没有晚间接待的话,应该要准备休息了。对了,试管...。”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在路上我遇到了父亲的车队。”
蒂拉波尔有些错愕,尽管他知道这位是大牧首的养子,可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既然如此,您有什么对策吗?”
对策很简单,一个寻物符就能揪出幕后元凶,可现在的情况是这种手段有什么作用呢?既然贵族们铁了心要反抗菲涅尔的统治,要用这件事来攻击他们,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件事不重要了,他们敢做就不怕我们查,捅出来没有任何作用的。我研究了这些贵族很多天了,我发现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笨蛋,他们很聪明,已经嗅到了新时代的契机,正在为家族的未来铺路。他们要从传统地主贵族转变成工业资本家,必然要利用权力创造更多的便利空间。菲涅尔的登基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别尔哥罗德和蒂拉波尔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叫做传统地主贵族?什么又是工业资本家?这说的是那群人吗?听反正是听不懂,不过既然他能说出这么专业的术语,那说明他一定是有办法的。
“你决定怎么做?”
他们俩联想到陆唯铺开了一房间的书,料想他一定能解开这个扣子。
“具体情况,我想先跟菲涅尔聊聊,她手中的权力才是我布局的棋子。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她,蒂拉波尔可以吗?”
“这...如果没有通报的话,我只能带你去陛下的寝宫,但能否被许可进入,这是陛下贴身女官才能决定的事项。”
把一个男人送入女王的寝宫,这在蒂拉波尔的认知中已经超越了离经叛道的层次,完全是礼崩乐坏级别的冲击。更要命的是,他自己还鬼使神差的说了一个流程出来,这简直难以想象这是受着传统圣光教育长大的骑士。
“我最好不要被别人察觉存在,这样吧!我自己潜入进去吧!”
“呃...。”
蒂拉波尔下意识就想拒绝,可还没开口,别尔哥罗德就拽着他闭嘴。
“以你的实力,这不是什么难事。反正你的身份也不可能和菲涅尔走进婚姻的殿堂!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作为她的舅舅,我批准了。”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舅舅!”
没想到古德安十三世的坟墓没去,他和菲涅尔见家长的事情就已经完成了。这样也好,自己算是拿了入场券了。可是蒂拉波尔可不这样想,历朝历代女王豢养男宠,或是做一些其他见不得人的事情,多少都要巧立名目,有一层遮羞布。就这么潜入进去,那菲涅尔这一朝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别!两位都冷静一下,那里是王宫,人多眼杂。哪怕你是实力高强的魔法师,也不可能遮断所有人的目光。如今这种情况,如果被人知道陛下私会不明男性,那将会彻底动摇她的威信。绝对不行!”
“那你想个办法!”
别尔哥罗德早就看他不顺眼,要不是他拦着自己,大军早就开进来把那些混帐贵族杀个一干二净了。成立新内阁的事情也不至于拖到今天了。
“我来安排!莱茵,我我我...晚上,你冒充王宫的御医,身份我来做,很快的!不会耽搁你们相见的。”
陆唯看得出来,蒂拉波尔这个传统的老骑士能做出这样的妥协,已经是被逼到绝路了。不过他说的也对,姑且找一个借口盖着,免得再生什么事端了。
“行吧!那就拜托你了。”
车队从王宫正门开了进去,蒂拉波尔将他带到私人办公室,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去给他弄假身份去了。陆唯也在这里准备了起来,找了一身华贵的礼服,把自己打扮的像模像样的。
一个小时后,宫廷御医莱茵在禁卫军团长的带领下,来到了菲涅尔的寝宫。
这里似乎是一处新建的宫殿,隔老远还能闻到没有散去的油漆味儿,四周到处布置了盆景,许多宫女做着维护工作。蒂拉波尔来到这里的第一关,竟然是遇到了曾经替菲涅尔和自己秘密传递消息的宫女,菲涅尔登基她也是水涨船高了,已经变成了陛下寝宫的主官。
这位女士眼看着蒂拉波尔走来,立刻准备好交接工作,可一看到陆唯,人一下就傻了。当年颠覆她三观的事情再度涌上心头,她竟然在此时有些手足无措。
“蒂拉波尔团长,你..这个人是...。”
“我们从奥列托夫请来的御医,陛下这段时间有些憔悴。我我们特地请来的医生!”
蒂拉波尔说完这番话感觉自己力气都用尽了,对面的女官也是一样,上下嘴皮子打着颤儿。已经不知道下一步流程该怎么办了?
“跟我来吧!”
她还是做出了决定,带着两人走向了内廷,在来到大楼之后。蒂拉波尔停住了脚步,再往前没有女王的命令,他的进入就是冒犯了。
陆唯站在门口,与他用眼神告别,然后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女王的会客厅。
“挺别致的,菲涅尔到底是变了。”
女官抖落了一下,压低嗓门提醒他。
“你不要在这里,会有人过来收拾的,跟我去楼上,女王的卧室....。”
陆唯心说这个待遇真的是太高了,要么说北方还是舒服,走到了哪里都是睡王宫之中。倒是为了成全自己和菲涅尔,这些在守着教会保守思想的人们付出很多呀。
“谢谢了!”
女官颤颤巍巍打开了女王的寝宫,陆唯第一眼就看到了十几个摆放整齐的鱼缸,里面养着南方进口的漂亮金鱼,在王室的呵护之下,一个个肥头大耳,生活的好不痛快。
“这不是我在奥列托夫做的道具吗?菲涅尔连这个都收藏了。真是我的好女孩儿啊!”
女官已经不敢在听他的狂放之语了,拉着门遮住自己,提醒了一句。
“不要乱走动,这里人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