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啊!”
“玄军杀进来了!”
“咚咚咚!”
阵阵嘶吼声响彻夜空,一场夜袭正式拉开帷幕。
鼓声震天,杀声四起!
此次偷袭主力皆乃殇鼓军悍卒,密密麻麻从林中汹涌而出,黑甲如潮,刀枪映月,直扑红巾军。
外围的陷坑、壕沟、拒马本就没有修好,殇鼓军轻而易举地便杀入了红巾军的前营,如猛虎下山般四处砍杀。那些醉醺醺的红巾军连甲胄都来不及穿便被砍翻在地,鲜血喷涌,惨叫连连。
“敌袭!敌袭!”
一名红巾军百夫长嘶声怒吼,话音未落便被一枪捅穿胸膛,尸体挂在枪尖上甩出数丈远。绝大多数人都和他一样,面对殇鼓军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
“他娘的,哪来的玄军!”
一名看似校尉模样的黑脸汉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拎着一把大刀骂骂咧咧:
“跑什么!咱们有两万兵马,跑个屁啊,跟他们干!”
“你倒是挺有胆色。”
冰冷的讥讽声回荡在耳边,只见一名手持双刀的将领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两柄刀锋在火光的映衬下泛着寒芒。
除了殇鼓军主将卫渊,还能有何人?
“你是谁?”
黑脸校尉眉头一皱,在战场中使刀的人很多,可用双刀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你还不配问本将军的名字。”
“装神弄鬼,老子劈了你!”
黑脸校尉怒目圆睁,二话不说直接前冲,一柄大刀当空劈落,还真有几分声势。
“哼。”
卫渊冷哼一声,左手刀轻轻一磕,打在了刀锋侧面,雄浑的力道立刻就把砍刀震飞出老远,右手刀顺势前劈,朝着黑脸校尉的咽喉直直劈了下去。
“噗嗤!”
一刀,仅仅一刀,这位以悍勇着称的校尉便惨死当场,咽喉到胸前被划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死样极为凄惨。
“头,头死了!”
“快跑啊!”
其他红巾军一见这场面哪儿还敢交战啊,鬼哭狼嚎,犹如潮水一般溃退,四散奔逃。
远处,些许骑兵驻马,徐徐夜风拍打在他们的脸上,无声无息,只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眸注视着火光冲天的战场。
为首一将不是旁人,正是北凉道都护使燕凌霄,他漫不经心地坐在马背上,嘴角微翘:
“这两万兵马,本将军吃定了!”
……
“杀啊!”
“铛铛铛!”
“嗤嗤嗤!”
红巾军一边逃,殇鼓军一路追,眨眼间便杀到了营中深处,但进入营内之后好似情况就有点不对了。因为这里看起来军帐密布,可却没有多少人出来抵抗,莫名感受到一股死寂的氛围。
篝火在夜风中摇曳,那些军帐中丝毫没有动静,甚至连士卒打鼾的声响都听不见,唯有远处隐隐传来的风声,呜咽如泣。
卫渊猛的抬手怒喝:
“停!”
“嗖嗖嗖!”
话音未落,四周密林中骤然响起密集的破空声!
无数火箭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出,拖着闪亮的尾焰划破夜空,如流星雨般朝殇鼓军倾泻而下。原本寂静的军帐后方,骤然亮起无数火把,将整片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包围敌军!”
“宰了这帮杂碎!”
密密麻麻的红巾军从藏身处涌出,声势震天,而且那军威和前营的乌合之众截然不同:
弓弩手不停的放箭,箭矢如蝗;长枪手列阵在前,枪尖如林,寒光闪闪;盾牌手举盾结阵,将整条防线封得严严实实。
“有埋伏!”
卫渊怒喝一声,却丝毫不见慌乱:
“举盾,防御!”
“嚯!”
前排殇鼓军齐刷刷蹲下,将轻便的圆盾重重叠在一起,斜举过头,盾沿相扣,瞬间就在头顶组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铁幕。其余步卒全都藏身在盾牌之后,高举长枪弯刀,不停地挥舞,像是要尽可能挡住射来的箭矢。
“御!”
“嗖嗖嗖!”
“蹬蹬蹬!”
下一刻,密集的火箭便从空中狠狠砸落,砸在这些铁制的盾面上叮叮当当,火星四溅,却无法伤及分毫。偶有几支箭矢从缝隙中钻入,也会被精良的甲胄弹开。
“稳住阵型,不要乱!”
“嗖嗖嗖!”
“噔噔噔!”
接连几波箭雨都没能对殇鼓军造成杀伤,四周的红巾军都有些愣神了,怎么和预想中大杀四方的场面不一样呢。
“啧啧,到底是殇鼓军啊,反应还真快。”
一道张狂的朗笑声陡然从盾阵背后传来,李洋轻扶铁盾,目露讥讽: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吧。”
“殇鼓军,卫渊!”
“噢?竟然是双刀卫渊?”
李洋的眼眸中露出一抹诧异,他也不是无知之辈,自然听过殇鼓军的名头,脸上的笑容越甚:
“没想到啊,老子在这里撒网捕鱼,竟然捉到一条大鱼。今夜若是能杀了你倒也是大功一件。
你们这些蠢货,还真以为本将会毫无防备,哈哈哈!”
笑声中极尽嘲讽。
其实在李洋领兵出征之前董阎就叮嘱过他,说玄军一向神出鬼没,喜欢搞偷袭、夜战,前锋扎营的前几天定要防着这一手。
所以李洋故意在前营放了几百老弱病残,还给他们赏赐了酒肉,为的就是吸引玄军来攻,实则主力早就在营中埋伏好了,就等着玄军杀进来。
果然,玄军中计!
以几百老弱病残的命,换一个殇鼓军。
值!
卫渊环视全场,只见数以千计的红巾军已经将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火光冲天而起,声势浩大。
但他没有慌,更没有怕,只是冷冷地盯着李洋:
“怎么,凭这些废物就想留住本将军?”
“你们这些玄军的口气还真是大啊,就凭这区区几千人,还想逃出生天不成?”
李洋冷哼了一声,现在火光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他已经看透了殇鼓军的底细,卫渊麾下绝不超过五千人,自己两万兵马吃掉五千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就试试。”
卫渊猛然转身,怒喝道:
“杀出去,走!”
“杀!”
刚刚还气势汹汹冲入营中殇鼓军顿时后军便前锋,前军为后卫,齐刷刷掉头向外冲杀。
说走就走,丝毫不耽搁的样子让李洋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
“给我杀,一个不留!”
“全歼殇鼓军的头功,老子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