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智可不敢贸然收下,忙把那令牌还给姜夫人。
“娘,这个先收着。如果皇后娘娘觉得,此令牌能让微臣保管,定当不会推辞。”姜智委婉拒绝道。
姜夫人想想,“好!既然你知道这东西乃非常之物,娘便找个合适的机会,还回去便是。眼下,离天明也没多少时辰,咱们商议一下,让工匠们先把这里围起来,把后墙凿开,同时,派人去家具铺子,定制两扇门,以便使用。”
姜慧觉得,自己的婚事,不应该在哥哥的前面进行,“娘,哥哥,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女儿的婚事,暂时不提也罢。”
姜智素来与樵文博交好,当然知道他的来意,“妹妹,你收下了那个手镯,难道还不知道,它是某人的东西?”
姜夫人闻言,回过神来,“智儿,那个手镯,是那小子的,他几经周折送过来,是怕被拒绝。难道他们彼此商议过?”
姜智直接打击她们,“除了你们,谁还会如此愚钝?”
姜夫人再次伸手,想敲打他的脑袋。
“娘,他们是否商议过不知道?但是,这其中,只怕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小相爷和青十,都是奉命行事吧?!”姜智退开一步。
“臭小子,何时看出来的?怎么不早说?”姜夫人嗔怪。
“娘,妹妹被一张画像给勾走了魂魄,儿子哪敢多嘴,小心被挨打。”姜智故作委屈状。
“夫人,陈家传信,说是非主母亲不得拆开。”管家站在院外,禀报道。
姜智心下大惊,“娘,门外有人。”
“别紧张,管家是娘提拔起来的。”姜夫人安慰着。
“管家伯伯,请进!”姜慧招呼着。
“此时刚丑时初,就有人送信过来,可见着送信的人了?”姜夫人问道。
老管家是姜夫人身边丫鬟小翠的爹,多年前被主母指定给自己的陪嫁丫鬟,如今也算是姜夫人的心腹。
“那人只说,此信必须交给您。老奴想让他进府,稍作歇息,可那人说,他家小姐着急,想见见自己的儿子,希望主母帮忙。”老管家说着,行礼后便退至主母院的垂花门。
姜夫人当着老管家的面,撕开了信封,快速阅罢,吩咐丫鬟,“让人把宏儿带过来,如果老夫人问起,就说府里请了裁缝师,要给他量身定制冬天的衣服。”
“夫人,是要老奴带着二少爷出去吗?”老管家低声问道。
姜夫人摇头,“去忙吧!此事休要与人说起。”
“是!”
老管家应声走开。
姜夫人转身,把信纸递给姜智,“儿啊,你弟弟宏儿,天明前,一定要带走。此事要越快越好,门房有人知道此事,一定会禀报给你祖母。”
姜智一目十行,快速看完,“这不是曦姨写的,是皇太后的亲笔。”
“是,先前老管家说的那个,是陈太后身边的人。她老人家出面,保下了曦儿,还替姜宏作主,让他回陈家。”姜夫人说着,拉过身旁的椅子。
姜慧很是贴心的扶着姜夫人坐下,“娘,太后娘娘知道了咱们家的事。皇后娘娘也答应帮助我们,希望能快一点脱离苦海。”
“小丫头,你哭啥?打小就要什么有什么,娘省吃俭用的就是为了你们兄妹,能愉悦地长大”姜夫人道。
姜慧拉着她的手,心疼道:“娘,这些年来,我和哥哥都知道,您脸上的笑容,都是装出来的。”
姜智也是个胆大心细的家伙,“娘,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您受苦。”
姜夫人借着微亮的灯光,打量着他俩,说道:“无论自己的心多苦都未曾表露。你们俩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打小就顽皮,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练习师父教的招式,有时会躲在窗外,偷听您是否睡着了,好几次,都听到您轻轻的哭泣,还说爹爹无情,总去烟花柳巷寻乐。”姜慧说着,捏一下姜夫人的手。
姜夫人没有责怪他们,只叹息,“娘无用,没能为你们挣个好前程,自己的日子,也不顺遂。”
姜智道:“娘,我和妹妹,能有今日,多谢有您!如果青十心悦妹妹,就让他把妹妹带走。我会催促工匠们,希望在孩儿去边关之前,能把这里与姜府隔离。”
姜夫人道:“如果皇后娘娘的懿旨能在天时时送达,娘就能顺利脱离苦海。至于去哪里,都不重要,只要你们安好。”
“娘,府里的人和事,您走了,或者住在这里,祖母肯定不会放过你,她会以自己的诰命,去请求皇上裁决,但是也有可能,会拿家规出来惩罚,或者命人下毒。”姜智分析着。
“无碍,娘活了这么些年,也算够岁数了。如果不是念及你们,年纪小被人欺负,早就了此残生,哪能苟活至今?”姜夫人面色如常,恍惚间,觉得自己应是将死之人。
姜慧见状,吓了一跳,声音颤抖,“娘,如果您走了,哥哥和我怎么办?”
姜夫人凄然一笑,抚摸着姜慧的头,“当初拼命的活着,就是想让你能有个好归宿。如今,只要那小子能真心疼你护着你,娘也算了却一桩心事。至于智儿,皇上和小相爷,应该不会为难你,否则,你爹爹下狱时,就会被牵连了。”
“娘,那个令牌,皇后娘娘可是说过,是让您遇到麻烦时,可以进宫去找她,还是说,可以去别处找别人帮忙?”姜智心里,总觉得那令牌,有着特殊的意义。
姜夫人回忆着,同时,把令牌递给他,“当时我很高兴,忘记了她说过什么话了,只记得,如果有事,可以去找她。其他的,好像是……”
姜智再次仔细观察着,又在脑海里搜索一下,以前那些信息,发现可疑之处,“娘,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宫里的腰牌,却可以拿着它,去宫里见到皇后娘娘。”
姜慧听到此处,眼里冒着星星,“哥哥,这是那啥的标志?”
她不敢说出口,怕隔墙有耳,泄露了皇后娘娘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