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武瞪了眼唐盛智,唐盛智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茬。
这小子一点儿眼力见儿没有,他还不知道孙连奇这是得罪了啥东西了?
至于是不是人,还真不好说。
孙传武含蓄的说道:“叔啊,要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吧,我能处理,要是别的,恐怕有点儿困难。”
孙连奇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啥,孙先生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得罪人了?”
孙传武摇了摇头:“你多半儿是得罪啥了,至于是不是人,我也说不准。”
孙连奇叹了口气:“哎,我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儿。”
“就是吧,我实在想不起我是得罪人还是得罪啥东西了。”
“我也不跟你撒谎,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孙连奇这人说不上多好,但是绝对不是啥坏人。”
“邻里关系啥的我也处的不错,我这.........”
孙连奇说到这儿,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这事儿困扰了他大半年,换做谁,谁心里能舒服?
“没事儿叔,今天我跟你去家里看看的。”
孙连奇点了点头,举起酒杯:“那就谢谢孙先生了,不管事儿成不成,我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活。”
“这些都是后话,再说。”
酒足饭饱,唐盛智开着车,拉着俩人来到了孙连奇家里。
一进院子,孙连奇就扯着嗓子大喊:“媳妇儿啊,媳妇儿!”
院子里栓了个大黄狗,看到孙传武俩人,汪汪直叫唤。
孙连奇板着脸对着大黄狗就是一脚:“娘的,该叫唤不叫唤,不该叫唤瞎叫唤!”
大黄狗摇着尾巴,一脸谄媚。
孙连奇媳妇儿赶忙从屋里走了出来,边走边问:“咋了这是?”
看到孙连奇身后跟着的孙传武和唐盛智,孙连奇媳妇儿微微一愣,转瞬脸上满是笑意。
“哎呀,孙先生来了啊,快进屋!”
孙连奇一脸得意:“我就说今天准碰着,你瞅瞅,命就是这么好。”
孙连奇媳妇儿白了孙连奇一眼,端茶倒水儿。
“我家当家的念叨了好几天了,本来想着今天要是碰上你啊,明天一早就去红旗村儿去。”
放下杯子,孙连奇媳妇儿坐在了孙连奇旁边儿,叹了口气。
“哎。”
“这一年给俺折腾的,你说哪个天杀的,这么欠儿呢。”
孙传武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笑了笑。
“没事儿,这事儿问题应该不大。”
“要是真是人祸,早晚也有抓着的那天儿,要是真是啥东西,我出手啊,肯定跑不了。”
孙连奇一脸感激:“麻烦孙先生了。”
“那啥媳妇儿,一会儿抓只鸡,晚上咱炖小鸡儿吃。”
孙连奇媳妇儿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先唠着,我先给小屋收拾收拾,孙先生啊,一会儿你俩先歇一会儿,睡醒了晚上咱吃小鸡儿。”
“麻烦了婶子。”
唠了一会儿,师徒俩进了小屋。
唐盛智递给孙传武一根烟,问道:“师傅,我也没瞅着有啥不对啊,是不是真是人干的?”
孙传武摇了摇头:“说不准。”
“他家那个大黄狗耳朵挺好使,咱还没进胡同呢,它就开始叫唤了。”
“就那嗓门儿,孙连奇两口子不可能听不见。”
“除非啊,是他们自己家人干的,关键自己家人干这事儿,更说不过去了。”
唐盛智嘀咕道:“那是咋回事儿呢。”
孙传武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先睡觉,晚上再说。”
孙传武不确定一晚上的时间能不能蹲到真相,但是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一次,多半不会跑空。
掐了烟,孙传武闭上眼睛,枕着枕头睡了过去。
下午四点,俩人从睡梦中醒来。
穿上鞋,俩人出了屋子,孙连奇媳妇儿正在外屋地忙活着。
“醒了啊,不再睡会儿了?”
孙传武摇了摇头:“不睡了,孙叔出去了?”
“嗯呢,去打酒去了,估摸着快回来了。”
孙传武问道:“婶子,我听俺叔说,你家俩孩子都在外面儿上学呢?”
孙连奇媳妇儿听孙传武提起这个,瞬间来了兴致。
“哎呀,那俩臭小子学习好,我和你叔都是庄户人,没寻思俩孩子都能考上大学。”
“这俩孩子争气,等毕业了,到时候分配了,说不定能娶个城里的媳妇儿。”
“我和你叔啊,就熬出来这么两个来,没啥大念想了。”
这年头家里出个大学生不容易,更何况家里一下子出来俩大学生。
还不到九十年代,这年代的大学生,真能逆天改命。
到时候俩大学生一毕业,这两口子,就等着享清福了。
孙传武恭维道:“那还是你俩教育的好,要不孩子不能这么争气。”
孙婶儿笑着说道:“有啥教育的,我和你叔,加起来都认不上一百个字儿。”
“这俩孩子啊,就是争气。”
说起自己的儿子,孙婶儿脸上满是自豪的光芒。
孙连奇恰巧这时候进了屋,笑着问道:“你俩不睡会儿了?”
孙传武摇了摇头:“不睡了孙叔。”
孙连奇放下酒,招呼道:“咱先进屋说。”
进了里屋,孙连奇倒上水,小声问道:“孙先生,你说今晚上该咋整?”
孙连奇心里其实也没谱,毕竟自己家不是天天出事儿,有时候一整就隔着一个月。
孙传武指定不能天天在他家里待着,今天要是解决不了,估摸着就等下回了。
孙传武问道:“叔,今天中午咱吃饭的时候,我听你的意思是,只要你喝大酒,家里准出事儿,是不?”
孙连奇微微一愣,一拍脑门儿:“还真是这回事儿。”
孙传武笑着说道:“今晚上咱们仨可劲儿喝,敞开了喝。”
孙连奇有些犹豫:“要是喝多了.......”
孙传武目光闪烁:“就是喝多,不喝多啊,那家伙不能来。”
孙连奇见孙传武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成,就听你的,咱就敞开了喝,管他事儿办不办成,这酒喝了,我心里就痛快。”
五点左右,饭菜上桌。
三个人推杯换盏,就连孙婶儿也小酌了两杯。
一直喝到十点多,孙传武几人各自回屋,唐盛智一沾枕头,就打起呼噜。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几声不算大的犬吠声响起。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