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武听到动静，赶忙穿鞋下地，出了屋门。
往门口一瞅，只见张强挡在灵棚前，几个公安沉着脸，身边还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
陈所长一看张强的反应，就知道唐盛智孙传武的猜测没错。
这里面，确实有鬼。
“张强，我们是给你小姨子做尸检，你难道希望她就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张强满头冷汗。
这时候尸检，而且，这公安的车是跟着唐盛智回来的，难道小姨子的事儿被孙传武发现了？
这姓孙的王八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你们，你们不是说了，是自杀么，多半儿是想不开呢。”
“人都死了，再折腾还有啥用，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谁都不能动尸体！”
“你心里有鬼？”
众人闻声看向孙传武。
张强看着慢慢朝着自己走来的孙传武，脸上满是怒意。
“孙传武，你特么是不是有毛病！”
“老子请你来给我小姨子办后事儿，你这是唱的哪出？”
“你就这么给人办后事儿的？”
唐盛智赶忙拦在张强和孙传武中间，伸出手指着张强的鼻子。
“给老子站那！妈的，说话就说话，比比划划的干啥呢！”
张强刚要开口，孙传武就直接堵住了张强的嘴。
“我办后事儿，就是让逝者走的安心，让生者心宽。”
“你小姨子摆明死的冤屈，咋地张强，你是心里有鬼还是咋滴，为啥不敢让人家公安往下查？”
“我........”
张强额头冷汗直冒，他看着孙传武，心中焦躁不安。
这话该咋接？
说敢，一旦查出来啥，他咋整？
如果说不敢，那不坐实了，这事儿和他有关系么？
陈所说道：“张强，今天这事儿肯定得往下查，你就别费心思拦着了。”
“要是你再拦着，我指定把你扣这儿，到时候你小姨子的死，我也算你头上去。”
张强脸色一变，大手一挥，朝着胡同外走去。
“妈的，查，你们可劲儿查！”
“纯特么欺负人么不是，妈的，我小姨子死了，你们还过来折腾我小姨子的尸体。”
“你们等着，你们这些人都不得好死！”
陈所脸色一变，对着身边儿的两个公安使了个眼色。
俩人赶忙迎了上去，按住张强。
张强挣扎了两下，怒骂道：“你们特么的要干啥，放开老子！”
陈所问道：“咋地？要跑？”
张强脸上表情一僵：“我，我跑啥？”
“哦，那就在这儿等着。”
说完，陈所伸出手，和孙传武握了一下。
“孙先生，我是宝山镇派出所的所长，我姓陈。”
孙传武点了点头。
“陈所，这丫头下身一直渗血，这个可以着重查一下。”
旁边的医生脸色一变：“孙先生，一直出血？”
陈所问道：“刘大夫，这有啥说法？”
刘大夫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人死以后，血液会慢慢凝固，好比是经期，如果死亡以后，腔内的血排干净以后，就不会出血了。”
“而且经期的出血量并不多，死后很短时间内就会排干净，即便是排不干净，也会因为闭合不会出现持续出血的状况。”
“一般出现持续出血，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就是产妇大出血，腔内的血并没有排干净，会持续的往外渗血。”
“第二个，就是小产。”
陈所沉着脸说道：“也就是说，这丫头死前，小产过？”
刘大夫说道：“这个我不敢确定，得检查之后才知道。”
陈所看向张强，张强脸色一变，赶忙说道：“你瞅我干啥？我是她姐夫，我能干这种事儿？”
孙传武问道：“人大夫都不确定的事儿，你咋就能确定呢？”
“我.....那啥，你们不是说.......”
“行了，别掰扯了，老实儿等着吧，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陈所把灵棚的人喊了出去，刘大夫进了灵棚，简单的叨咕了两句，费劲的脱下了小姑娘身上的衣裳。
正如孙传武所说，这丫头的下身，一直渗血。
腔体内还残留着不少血液，因为肌肉松弛，所以才慢慢的往外渗漏。
凭借着多年的接生经验，刘大夫一眼就看出这丫头是小产过。
她一脸心疼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小丫头，轻声说道：“丫头啊，你说你吃了多少苦啊。”
盖上蒙尸布，刘大夫站起身，出了灵棚。
灵棚前的人越聚越多，不少人都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
陈所赶忙问道：“刘大夫，咋样？”
刘大夫深吸了口气，说道：“这丫头小产了，而且从她腔内的情况来看，这丫头让人祸害了不止一年了。”
“操！”
陈所怒骂了一声。
十五岁的孩子啊！多好的年纪啊，咋就经历了这事儿呢。
张强听刘大夫这么说，用力的跺着脚，装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兰兰啊，你咋就命这么苦啊！”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啊，竟然这么祸害你啊，到底是谁啊！”
众人看着张强，表情各异。
孙传武悄悄来到娇娇面前，轻声道：“你真觉得你还能跟他过一辈子？”
“你妹妹死了，下一个，多半儿就是你了。”
“到时候我来给你办白事儿，可就没人替你伸冤了。”
娇娇打了个冷颤，她看向张强，眼底满是犹豫。
“他要是进去了，你一个人哪地方去不了，你才这么大岁数，再找婆家不成问题。”
娇娇看了眼孙传武：“我不知道你说啥。”
孙传武笑着点了点头：“挺好，等晚上的时候，你妹妹从后面小屋钻出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在说啥了。”
娇娇身子猛地一颤，一脸惊恐的看着孙传武。
他怎么知道，娇娇是在后面儿小屋死了的？
看着孙传武笑吟吟的眼神儿，她忍不住转过身，朝着身后的屋子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孙传武低头点上烟：“这丫头，怨气不小啊。”
娇娇听完这话，心中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看向张强，眼底的恐惧，一瞬间变成了浓郁的恨意。
“人是张强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