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珀西比宁嚣预料的还要简单。
毕竟珀西已经察觉到了宁嚣的所作所为——从乌姆里奇倒台,到魔法部暗流涌动,再到那些忽然冒出来的、谁都不认识却能在关键节点上递出消息的面孔,他遇见太多不合常理的事,只是从来没有细究过。
宁嚣只挑拣着说了一些,珀西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让我做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宁嚣说,“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但如果有些消息,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告诉我一声。”
珀西的嘴角动了一下,那表情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苦涩。“你该知道。真荒唐,我应该知道的比你多得多,但实际上并没有。
我们每天开会,坐在那张长桌边上,从上午坐到下午,从下午坐到天黑。每个人都在说话,每个人都在说‘我同意上一个发言者的观点’,没有人在做决定,福吉总是说‘我们再研究研究’,然后散会,第二天,重复。”
他停了一下,看向宁嚣。
宁嚣面上不显,心中却生出窃喜,要不是福吉当缩头乌龟,他还真不敢来拉拢珀西。
珀西接着问道,“神秘人。他真的回来了?”
“是的。”宁嚣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珀西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说道,“……我可以匿名加入。”
宁嚣松了口气,接着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小摞符纸,放在桌面上。“用这个来通讯。和之前的用法一样。注入魔力,我就能知道你说的话。”
这么一来,魔法部的一线消息他都能获知。
珀西拿起最上面一张符纸,翻过来看了看,“真不知道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完全没在图书馆里见过,还是说我在古代如尼文研究上学的太浅了?”
“这些就别追究了!不过……你还是取个代号吧,不然我区分不出来是谁发的讯息。”
珀西的目光从桌面上移开,落在窗外。窗台上落着一只鸟,灰蓝色的羽毛,胸口的橘红色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鲜亮。它歪着头,用喙理了理翅膀下面的羽毛,然后扑棱了一下,飞走了。
珀西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知更鸟。希望我运气能好些,至少也得有消息能告知你。下次来,我带你去外面吃。”
珀西说着,语气终于恢复了轻松,“巷口那家三明治不错,比这个强。”
宁嚣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好,那我走了——你的飞路粉快没了。”
“橱柜里应该还有……”珀西还没说完,就听见破空声,不由低声抱怨一句,“怎么走的这么急。”
宁嚣的确很急,急切的想要知道德拉科那边的情况,相比较珀西这边的十拿九稳,博金答不答应,宁嚣并没有把握。
虽然那的确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德拉科回来的比宁嚣预料的晚,一回到寝室就猛喝了好几杯水。
“怎么样?”宁嚣一边倒水一边问。
“……成了!”德拉科终于缓过气来,“他同意和我们合作。
其实谈的挺简单的,但博金那家伙忍不住畅想未来了半天……对了,他想扩大到欧洲,毕竟英国的巫师实在……少了些。”
宁嚣对博金的反应相当满意,“那就好,反正运行的人是他。 ”
“不过他还是想见你一面。”德拉科补充,“毕竟这场‘合作’最重要的就是两百金加隆的入会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