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
目送罗卫疆等人远离后，林此默重新回到招待所，在心中试着呼唤长城。
【我在。】
‘我有一些东西想咨询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东西？】
【只要不涉及阶梯原则，我还是很乐意回答的。】
‘那就好，’
接着，林此默一边回房间，一边将意识传输给长城，
‘就是这样，对方自言为地球本身，说自己是什么永恒之天和众生栖身之主，嗯，你知道的，对于这些话我很难相信，毕竟太离谱了不是吗？’
【很离谱吗？】
然而，长城的回答却出乎林此默的意料。
‘那你的意思是……’
听着，林此默心中一顿。
【嗯，对，你见到的那个个体，就是地球意志，她确实没有骗你，同时，宇宙间存在意志的星球很多，或许这有点不符合你们的“科学”，不过有就是有，但也并不常见。】
长城给了林此默一阵缓解的空间，随后，就开始了解释，
【首先，请您厘清定义，星球的意志与您的一直是不同的，也不要将“星球意志”直接等同于您概念中那些拥有喜怒哀乐和完整自我人格的“灵魂”，这个定义的存在与你们认知中的科学也并没有冲突之处，只是因为目前宇宙前沿文明的科技理论太过先进，能够物化想法，活化一切，所以我们才可以赋予星球“意志”的概念。】
【这其中，区分三种概念。】
【同时，也是三种星球意志类型。】
【第一种，被动场域协同意志。】
【这一层客观存在，属于纯粹物理现象，正常的时候跟植物人没什么两样，一颗星球内的一切都依照此物理化学生态规律自发运转，相互制衡，维持行星稳态，自带负反馈调节系统，宇宙中几乎所有的星球都是这样的，神明们可以将其活化，但没必要，一般活化也是当宠物。】
【第二种，是集群涌现意识。】
【标准生命星球之所以宝贵，正是因为它大概率可以拥有集群涌现意识。】
【当一颗生命星球的生物圈较为丰富时，由海量智慧生物产生的神经信号就会不可避免的与生命场接触，而涌现出全域级的场域意识，其拥有感知汇总和简单趋向性两个特点，并且，与当地文明的亲和性非常高，其本身也可以视为这颗星球精神文明的结晶，可以提供极其丰富的社会学，但其本身却受限于文明自身的理念，比如，当那颗星球上的文明堕落，星球意志也会不可避免的进入堕落，当那颗星球上的文明振奋，星球意志便是积极的，甚至会主动帮助当地文明，至于其是否拥有自我认知，您就可以参考你们所谓的ai了，文明的一切精神文化对它来说就是代码，丰富和独立到一定程度，自然也可以产生智能意识，甚至自我迭代。】
【……】
【我当初是不是这么来的？】
【不是。】
谈及于此，长城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当场上演了一波左右脑互博，但随后又直接越了过去，
【第三种，人格化行星意志。】
【这就是超常态生物的一种了，可以产生自我认知，拥有称谓与主观倾向，也可以跨维度锁定目标并开展语义交流。】
【极度自由，也极度功利。】
【因为脱离了星球生态的被动束缚，拥有独立自我与行事准则，宇宙间多数人格化星球意志，都会主动依附高阶文明，上位强者，换取自身星球的存续和维度晋升，或者规则增益。】
【趋利避害，是它们共通的本能。】
‘那宇宙倒是蛮丰富的。’
林此默听后，笑了笑，仔细一想，貌似真没什么问题，看来自己还是孤陋寡闻了，
‘那地球属于哪一类？’
【……】
【我也不太清楚。】
长城有些无语，
【而且我说实在的，您不要老是把我当作弊器，我是计算机，不是创造器，并且，您每次提供的采集样本都是严重不足的，如果是正常的量子计算机，它甚至无法给您准确答复，虽然这对我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我已经可以计算命运和模拟宇宙了，但我劝您独立自主，并给我一些尊重，尽管我不会拒绝您的请求。（但我可以选择主动断联）】
最后半句，长城自然没说出来。
见此，林此默脚步一顿，心底莫名失笑，说实在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见长城说出这么人性化的吐槽，要知道，这位凌驾超弦维度、能够演算命运、模拟宇宙的顶级算力核心最开始给他的印象从来都是清冷中立的，而不像现在那样，鲜活真实。
‘知道了。’
林此默在心底无奈应声，语气带着几分妥协，
‘以后尽量少麻烦你，凡事自行推演。’
【好吧，】
意识深处，长城的清冷声音再度响起，褪去方才的小吐槽，重新分析起来，
【据我所知，地球的意志有点特殊。】
【这里，暂且将其称为“莉奥斯”。】
【于您的记忆中，“莉奥斯”表现了人格语言和主动定向干涉，这说明其已经摆脱了固有的被动场域协调，同时，她对您虽然具有亲和性，但您对其的态度却不是很认可，而您又可以作为完全融合的文明社会分子存在，这说明其也并非集群涌现意识。】
【在此，经我校准，得出了一个结论。】
【地球的全域生命场应该发生了一次非典型的高阶生物涌现，那是诞生出莉奥斯这一人格切片的最初，然后，有外来的超常态生物深度融合并绑定了星球上的固有场域，使被动场域协同意志受到影响，使莉奥斯本身“受惊”，然后活化，但由于其活化过程并不符合流程且类似于早产儿的缘故，其本身的心智当时应该是一片空白，后来就开始接触星球上的原生文明，最终，塑造出了莉奥斯这一人格化身的全貌。】
（明天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