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座王座，全部崩塌。
九位创世之主，全部陨落。
高维世界的虚空中，只剩下无尽的暗紫深渊。
深渊中，虚无之祖在苏醒。
李长聚抱着熟睡的李念，站在众人中间。
白舒月断剑拄地，浑身是伤，但脊梁挺直。
洛冰神冰莲尽碎，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
萧红鸢火种黯淡，凤袍染血，但嘴角带笑。
苏妙妙阵旗尽毁，精血将尽，但抱着女儿不松手。
林小碗肚子鼓胀，浑身龟裂，但还在憨笑。
慕容呆呆昏迷不醒，混沌圣兽趴在她身边，“咿呀咿呀”地叫。
苏清绝九尾重生，站在左侧。
雪芙兰魔龙重铸，站在右侧。
两人之间隔着三丈距离，谁也不看谁。
姜月白创世印记发光，素无心创世之眼睁开。
十三个人，站在虚空边缘。
身前是深渊。
身后是花海。
深渊中，虚无之祖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一只，是无数只。
无数只暗紫色的眼睛在深渊中亮起，像星辰，像鬼火，像无数张嘴在同时开口。
“来得好……吾等了几十亿年……终于……可以吞噬一切了……”
虚无之祖的声音重叠混乱，像无数纪元的所有亡魂同时开口。
李长聚握紧剑。
“别怕。”
“不怕。”十二人齐声。
苏清绝和雪芙兰同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声音撞在一起，像两把刀同时出鞘。
白舒月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
萧红鸢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吵？”
“本座没吵。”苏清绝淡淡道。
“本座也没吵。”雪芙兰冷冷道。
“你们明明就是在吵。”林小碗憨笑。
两人同时瞪她，林小碗缩了缩脖子，躲到苏妙妙身后。
苏妙妙抱着李念，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李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念念不吵”，又沉沉睡去。
众人沉默。
深渊中，虚无之祖的眼睛开始移动。
无数只眼睛从深渊中升起，悬浮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圆。
圆中央，是一只比所有眼睛都大的竖瞳。
竖瞳暗紫，瞳孔中倒映着一切终结的尽头。
“你们的创世之主，已经死了。”
虚无之祖的声音从竖瞳中传出，“你们的钥匙，还在睡觉。
你们的剑，已经断了。
你们的阵旗，已经碎了。
你们的火种，已经灭了。
你们还有什么？”
李长聚没有回答，举剑。
创世之剑光芒大盛，九彩剑光斩向竖瞳。
竖瞳没有闪避。
剑光斩在竖瞳上，炸开刺目的光芒。
竖瞳上出现一道白痕，没有碎。
“太弱。”
竖瞳中射出一道暗紫光束，直刺李长聚心口。
白舒月冲过来，希望之剑横在身前。
光束撞在剑身上，炸开刺目的光芒。
白舒月倒退七步，虎口崩裂，剑没有断，但她的手臂在颤抖。
“你挡不住吾。”
竖瞳中射出第二道光束，比第一道更快、更粗、更黑。
洛冰神冰莲绽放，冰莲挡在光束前。
冰莲碎裂，光束停滞了一瞬，继续射来。
萧红鸢金色火凤扑上，火凤炸裂，光束黯淡了一分，继续射来。
苏妙妙阵旗挡在光束前，阵旗碎裂，光束又黯淡了一分，继续射来。
林小碗张开嘴吞噬光束，光束从她腹中穿过，又黯淡了一分，继续射来。
慕容呆呆昏迷，混沌圣兽冲上前，一口吞下光束。
光束在它腹中炸开，它的肚子鼓胀到极限，浑身龟裂，但它没有松口。
“咿呀！”它咽了下去。
光束，消失了。
混沌圣兽从空中坠落，慕容呆呆接住它，抱在怀里。
“小狗狗，你没事吧？”
“咿呀……”混沌圣兽的声音微弱，像蚊子叫。
苏清绝和雪芙兰同时踏前一步。
“本座去。”
“本座去。”
两人对视，火花四溅。
“本座先说的。”
“本座先动的。”
“够了。”李长聚开口，“一起去。”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并肩走向深渊。
苏清绝九尾齐展，九种本源法则在尾巴上流转。
雪芙兰魔龙法相盘踞虚空，龙目如炬，龙威如狱。
“本座打左边。”苏清绝道。
“本座打右边。”雪芙兰道。
“谁打赢了，谁先回去。”
“好。”
两人冲入深渊，九尾与魔龙交织，天妖之力与魔渊本源交融。
竖瞳中射出无数光束，每一道光束都足以毁灭一界。
苏清绝的时间尾巴凝固光束，空间尾巴折叠光束，因果尾巴斩断光束。
雪芙兰的魔龙一口吞下一片光束，龙身上出现无数裂痕，但它的龙爪还抓着竖瞳的边缘，不肯松开。
“你的魔龙快碎了。”苏清绝道。
“你的九尾也快断了。”雪芙兰道。
“本座的九尾，断了还会长。”
“本座的魔龙，碎了还会铸。”
竖瞳中射出最后一道光束，比之前所有光束加起来都粗、都黑、都快。
苏清绝和雪芙兰同时挡在光束前。
九尾断裂，魔龙碎裂。
两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苏清绝嘴角溢血，雪芙兰肩胛贯穿。
“你挡本座前面做什么？”苏清绝瞪她。
“本座没有挡你。”雪芙兰冷冷道，“本座是在打它。”
“你明明就是在挡本座。”
“本座没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竖瞳在深渊中静静看着它们。
“你们是死对头。”虚无之祖的声音透出讥讽，“不是战友。
你们连站在一起都会吵架，还想打败吾？”
苏清绝和雪芙兰同时沉默。
然后同时开口。
“本座和她不是死对头。”
“本座和她不是死对头。”
两人对视，又同时别过头去。
李长聚走过来，蹲下身，看着她们。
“你们是不是死对头？”
“是。”两人异口同声。
“那你们能不能先放下恩怨，打完再吵？”
两人沉默。
苏清绝站起来，九尾重生。
雪芙兰站起来，魔龙重铸。
两人并肩走向深渊，这一次没有吵架。
“本座打左边。”苏清绝道。
“本座打右边。”雪芙兰道。
“打完回去，继续吵。”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