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顾医生。”快要下班的时候,杨秀红突然跑来问道:“房管科通知可以去拿钥匙了,你去拿了吗?”
“还没。”顾拙一怔,“这么快就拿钥匙了?”
“可不是么。”杨秀红道:“等会我陪你一起去,正好一起去看看房子,我很想看看你分到的房子。”
顾拙其实更想和谢凛一起去看房子,不过……他一时半会恐怕不会回来,她也不能就一直等着不去看看房子,总要验收一下的。
拿到了钥匙,顾拙便在杨秀红的陪同下马不停蹄地去了家属院。
单位这次分的房子位置非常不错,是一栋新建的家属楼。
在其他单位渐渐都分不出房的情况下,一院这边却分房分得热火朝天,很难说这种情况不是因为顾拙的存在。
要知道这几年因为顾拙,一院扩建就扩建了两回,如今建家属院的那块地,便是去年上面划给他们的。
顾拙和杨秀红到的时候,这里正好有很多来看房子的同事。
看到她,大多数人都很惊喜。
“顾医生你也来看房子啊?”
“顾医生你是几楼的?”
“顾医生你动作可真快啊。”
事实上,对于会和顾拙住同一栋家属楼这件事大家都是清楚的,毕竟分房名单早就出来了。不过即便如此,看到她大多数人还是激动兴奋不已。
别看是一个医院的同事,但不同科室的人真不是那么容易遇上的。更别说一院如今的规模是真的不小,便是顾拙,也不敢说一院所有的员工都能认出来。
也因此,在一院很多员工眼里,顾拙是相当于传说中的存在。
——便是他们,要挂顾拙的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能有跟顾拙亲近的机会,他们是巴不得的。
顾拙和杨秀红跑到六楼,很快就找到了分给顾拙的房子。
“这房子可真大!”才一开门,杨秀红就感叹道。
“这里居然有厨房的!阳台也好大,晒衣服一定很方便,你看看这个玻璃窗,光线可真好。”
“主卧好大啊,放张床放个衣柜再放个大书柜都绰绰有余的。”
“四个卧室,到时阿靖和茵茵一人一个房间还多出了一个房间。”
顾拙道:“得给宇一也留一个房间。”
“还真是,我把那孩子给忘了。”杨秀红道:“是了,你们中医跟西医不一样,徒弟是跟儿子一样的,这样的话让宇一住过来也没有关系了。”
“住过来就不必了。”顾拙一边检查门窗,一边道:“周六周日过来住住就行了,平日里还是让他回家吧,毕竟是有自己父母的。”
“也对。”杨秀红道:“那孩子自来乖巧听话,你交给他的任务,他从来都是不打折扣地完成,便是不住在一起也行。”
顾拙淡淡笑道:“要是没有那样的觉悟,住不住在一起都是一样的。”
“像宇一这样的孩子……”杨秀红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因为对面的顾拙对她竖起了食指。
“怎么了?”她愣了一下后问道。
顾拙道:“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在喊话。”
“啊?我们出去看看?”这样说着,杨秀红的脚已经往外迈了。
顾拙走在她身后,两人来到阳台的窗边。
往楼下看去,两人都是一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面围满了人。
“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顾拙皱眉,“你看他们,是不是都在往上面看?”
“上面?”杨秀红疑惑道:“六楼就已经是顶楼了,他们再往上总不能是看屋顶……”
从窗口探出头往屋顶看去的她彻底傻了。
“怎么了?”顾拙发现了她的表情不对,也抬头看去。
然后她也呆了。
因为就在斜上方的顶楼上,正有一个女人站在那儿。
两人对视一眼,面露吃惊道:“她想要跳楼?!”
“我们去顶楼救人!”杨秀红说着就要跑出去,却被顾拙拉住了。
“你冷静一点,我们怎么救?”顾拙道:“别到时候救人不成,把人刺激得直接跳下去。”
“那,那怎么办?”杨秀红急道:“单位要是出这种命案,那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拙看向她道:“你对医院的人头比较熟,先看看是不是你认识的。”
“我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的。”虽然这样嘟囔着,但杨秀红还是探头往顶楼看去。
对方站着,从她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其实并不是很能看清对方的长相。
顾拙探头往下看,下面已经有人找了被子打算用来作为缓冲物了。
杨秀红想了半天,还是摇头道:“我想不出来,那个女的要么不是我们医院的人,要么才来了没多久。”
正好看到段志生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顾拙道:“我们也下去吧。”
他们到了楼下,正好和段志生他们遇上。
“怎么回事?这个叫徐雪梅的女人你认识吗?”看到媳妇,段志生下意识跟她打听消息。
“你说那是徐雪梅?”反倒是杨秀红一脸吃惊。
顾拙挑眉,“你认识这个徐雪梅?”
“我没见过她,但听人说起过。”杨秀红开口道:“急诊科有个叫周小立的实习医生,来了没多久就被人算计,多了个未婚妻。那个未婚妻就是徐雪梅,听人说她家里穷得很,一家子孤儿寡母,她们姐妹三个,两个弟弟都在上小学,家里困难得很。之前徐雪梅母亲因为突然昏迷被送到急诊科,徐雪梅一个人过来的,当时扶都扶不住自己的母亲。周小立也是好心,帮着搭了一把手,结果谁想到……听说徐雪梅逼着周小立去申请分房,两人闹了好几场,要不是被拿捏住了把柄,周小立怕是已经跟徐雪梅分手了。”
顾拙皱眉,“所以这个徐雪梅不是真的要跳楼?”
“十有八九是假的,我听人说这个徐雪梅很是会唱念做打那一套,周小立就是因为这样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杨秀红道:“她恐怕是想要借此拿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