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向陆启霖。
“麒麟踏沙来,奔袭千万里,护佑众生安。”
“以后这支队伍,就作为大盛的奇袭军,没有固定营地,没有固定副将,只为保家卫国,只听帝皇号令,名曰......”
“奔麟,奔麟营。”
许国公眨眨眼,拍手道,“这名儿可以。”
陆启霖:“......”
说那么高大上作甚?
还不是一块砖?
哪里需要哪里搬。
奔波劳碌。
迎上天佑帝和许国公赞赏的视线,陆启霖轻轻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笑了一句,“这名儿还不错。”
不过。
他望着天佑帝,问道,“此番下官也算是立了大功了,您不会是想着用这个名字作为对下官的肯定与奖赏吧?”
那他可不要。
半点好处没有,全是这种虚名,且担了这些虚名之后,以后出点啥事儿他还得担责。
不要不要。
天佑帝:“......”
老实说,他刚才没有这个想法。
但现在,咳咳。
他眨眨眼,两手一摊,“你的功劳与功勋与我何干?我就是个太上皇,退位了,啥也不是。”
陆启霖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就算退位了,这人抠门的性子是一点都没变。
好在他跟着的是当今陛下,不是这个“上一任”。
“既然要一起去定北县,那就早些收拾东西,午膳后就走。”
他抬脚出了营帐。
天佑帝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笑意更浓,“真是谁家养的孩子亲谁,这安行亲自带的就是不一样,瞧瞧,挂心了,急了。”
许国公瞥他一眼,“快点收拾吧。”
赶紧走赶紧走,看着就糟心。
......
玉罗山,镇北营。
一连串的队伍从北面往镇北营的方向走。
一众将领站在城墙上,面面相觑。
这,这都是今天的第几波俘虏了?
这也太多了吧?
徐副将是个性子直的,实在憋不住了,朝站在最中间的沈俨问道,“总兵大人,卢副将与安大人弄回的俘虏是不是太多了?”
算上刚才的,起码有一万人了。
一万人出去偷袭人家拱卫,说好了偷袭一波弄个围魏救赵的架势就成。
可怎么打着打着,搞来了一万个俘虏?
太多了,镇北营哪养得起?
另一侧的齐副将也接话道,“总兵,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去叫阵,让北雍把这些俘虏用银子或者粮食换回去吧。”
对于胜利方而言,这个提议很好,朝廷百分百同意。
毕竟,俘虏养着也浪费粮食。
不换就得杀。
当然,若是他们作为失败方,就需要朝廷商议过后再下令。
沈俨摇摇头,“关键时期,莫要轻举妄动。”
“但这么多人,就是每天给一碗稀粥,也要好多银子呢。”
有这钱,不如给将士们加餐。
沈俨陷入沉默,“我已经让人去信问安大人了,等他回信即可。”
这说话间,就见军师匆匆跑来,“总兵,安大人回信了。”
沈俨一喜,“安大人怎么说?”
“就两个字,挖矿。”
朱军师上前嘿嘿一笑,满脸都是骄傲,“大人,小的昨日想的计策,与安大人一模一样。”
他可是跟安大人想了一样的主意呢。
五十来岁的朱军师,头发里已丝丝缕缕掺着银丝。
偏生那双灼灼的眸子,挂在那张生出皱纹的脸,如同跟个孩子似的,求着夸奖。
沈俨:“......”
见周围的副将们都没听出话音,他只好轻咳一声,赞道,“军师与安大人都是运筹帷幄的读书人,着实懂物尽其用的道理。”
朱军师满意了,勾起唇角,“总兵谬赞了,能与安大人在一事上见解一致,也是在下的荣幸。”
沈俨颔首,“那这些俘虏的安排......”
“在下愿意亲自安排。”
“有劳军师了。”
“哪里哪里,在总兵大人麾下,自是要尽心竭力为您分忧的。”
沈俨:“......”
他挥挥手,“去吧。”
安大人一来,他这镇北营的文官先生们都变了个样。
尤其是这朱军师,变得极其谄媚。
谄媚到没眼看。
他忍不住摇摇头。
却听徐副将扯着大嗓门问,“总兵,你为何摇头?
我觉得安大人和军师的提议好啊。”
“对,这提议好,周围矿洞里有几处最危险的地方,那些囚犯进去,十之五六出不来。
咱们世子爷和陆千户以前也被北雍人抓去挖矿,就该让北雍兵自己也尝尝这苦!”
“对对对。”
沈俨仍旧摇头,“我不是反对这些人去矿洞,我就是觉得......”
他皱了皱眉,“你们有没有觉得,卢副将和安大人行事......是不是有点过于激进了?”
他总觉得,这两人来的蹊跷,行事也蹊跷,就像是朝廷发生了某桩大事......
几位副将面面相觑,“我等并未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齐副将更是补了一句,“未收到家信。”
在场众人都知道,他的家人都在盛都。
此言,更是告诉众人,盛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至少,半个月前的盛都没有。
众位副将又看向沈俨。
沈俨沉默了一会,道,“你们几个,各自带好麾下的队伍,时刻准备着,务必做到,只要朝廷命令下来,就能顷刻出发。”
“是!”
众人商议完,又将目光对准了北方。
安大人和卢副将,也不知道打到哪里了?
咋消息这么少?
咋就不带他们一起玩啊?
......
北雍,临泉府东南临泉卫营地。
硝烟袅袅。
“砰砰砰。”
连着放了三下,见对面的北雍将领横倒在地后,安行朝袖弩的管口吹了吹,这才放下。
扭头问卢石,“怎么样?这东西还凑合吧?”
卢石张着嘴,手里摩挲着之前安行送的这把袖弩,连声赞道,“这哪是袖弩?先生,这简直就是神兵!”
谁说书生打不了仗?
这安大人刚才比他杀的人还多!
安行勾起唇角:“老夫也说了这东西的名字不合适,但我那不成器的弟子说,要的就是这种反差。”
罢了,谁让这东西是他无聊随便捣鼓出来的,我这个当师父的,也不能压着他改不是?
叫都叫了,索性也不改了。”
卢石立刻夸赞,“都是您教导有方,小陆大人可是年轻一代中的顶尖翘楚,与您年轻时候如出一辙。”
说完,又接连补道,“难怪您只带了一万先锋就敢不停往前冲,先前是我太过小心。”
安行唇边笑意更深,“只要不对上几万的大军,我不让你吃亏。”
正说着,就听兵卒前来汇报,“后山发现了一群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