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咋回事啊?真的假的啊?”
三叔皱着眉问道。
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说出整话来。
“三叔,你那啥,那你看这事是不是我给你撮合成的?”
“他俩也是我找过来的。”
“我就是出了个主意,寻思想看看你跟我老张婶感情到底到了啥程度,是不是一拆就散?”
“那要是一拆就散,俩人在一起也没啥意思,是不,这不就我们仨合计合计,测试测试吧。”
陈乐当场就说出了原因。
这一下子呀,给三叔和老张婶吃了定心丸啊,老张婶忽然就笑了。
笑还带着眼泪呢,一半哭一半笑的。
“你们这帮小孩子哪有这么闹的?”
“小飞呀,学明啊,你俩真同意啊?婶,我没听错吧!!”
这时候老张婶还有点不确定呢。
葛小飞直接窜了过去,跟个猴子似的,一把拽住老张婶的胳膊。
窜得老快了,嗖一下就到了跟前。
“那我提前叫个妈行不!!”
葛小飞这么一说的时候,只见张婶啊感动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一个劲的点头,嘴唇在哆嗦,说不出来话来,太激动了。
嘴唇哆嗦了半天,就挤出一个“哎”字。
声“哎”,拖得老长,带着哭腔。
而葛小飞你别看嬉皮笑脸的,忽然这脸一下就板正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拽着老张婶的手喊了一句。
膝盖砸在地上,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妈!!”
“我从小就没妈了,做梦都想有一个,过去天天也心里寻思着,我爸以前混江湖吧,忙着都顾不上俺哥俩。”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爸这些年没扯三拽两,也没跟那些野女人瞎混。”
“我这就想着,要是有个妈,那得是啥滋味呢,从小就看到别人有。”
“妈,你真给我当妈了是不,不反悔了是吧?”
葛小飞说到这的时候,声音不仅是哽咽,是强行发出的声。那眼泪呀,在眼眶里边转悠,成串的往下掉。
很明显啊,葛小飞和葛学明这哥俩从小因为没有了母亲。
缺少了这份爱。
心里头渴望着、盼望着。
也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傻孩子,快起来,傻孩子……那哪能反悔呀!”
“以后啊,我疼你,疼你们哥俩,只要你俩不嫌弃我就成。”
老张婶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一把拽着葛小飞,一边说着。
葛小飞更别说了,都整个人哭崩了。
葛学明也走了过来,很是认真地看着老张婶。
“那我也得叫一声,妈,谢谢你啊,谢谢你让我们在这个岁数还能有一个圆满的家。”
“还能跟我爸在一起,也不嫌弃我爸有病。”
葛学明这一声妈呀,叫的老张婶身体都跟着颤悠,一把伸出手就把这哥俩全都搂到了一起。
搂得老紧了,跟怕俩人飞了似的。
而旁边的陈乐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鼻子一阵酸,擦擦眼角的泪水。
他自己也是没妈的孩子,看着哥俩认这一声妈,心里头也跟着热乎。
他从小也没了娘,最知道没妈的孩子啥滋味。
所以他才尽心尽力给三叔张罗这门亲事,就想让老人有个伴,也让哥俩有个妈。
至于三叔啊,那也哭了,那也是抬起了袖子,一个劲擦着眼泪。
然后三叔就朝着陈乐走去。
“哎呀妈,太感动了,三叔啊。”
“终于成了这事啊。”
陈乐还咧嘴在那块笑呢。下一秒啊,三叔这一大巴掌就拍在他脖溜子上,疼的陈乐是龇牙咧嘴。
巴掌拍得老响了,整屋人都能听见。
“干啥呀?三叔啊,这是好事啊,你打我干啥呀?”
“那我不寻思测试测试也没啥错呀。”
“那你也不能啥都怨我啊,学明哥要是不同意,他能配合吗?小飞要是不同意,他能在那块装不同意吗?还扯嗓门喊呢。”
“你不能光打我,也得揍他俩啊。”
陈乐一边说还站起来一边跑,那三叔拎着鞋底子就追。
鞋底子在手里头甩得呼呼响。
鞋底子还是张婶纳的,千层底,结实着呢。
“你个小王八犊子啊,你等回头我告诉你爸去,你瞅着”
“我寻思有事找你帮忙,结果回到头来,你出馊主意来对付我。”
“小瘪犊子,你别跑!”
这三叔一边追一边跑,眼看着那陈乐就往楼上去了。
正好赶上啊,喜子哥从上跑下来了,一把抱住了三叔。
“哎呀妈,三叔啊,你这腿脚啊,你轻点啊!”
“慢着点慢着点,楼上没有别的路了,能堵住他。”
张安喜咧着嘴扶了一下三叔,然后笑着说道。
然后就听楼上传来了陈乐的声音。
“张安喜,你给我记住了啊,你不讲义气啊!回头别让三叔拿鞋底子歇你!!”
然后啊三叔就追上楼,不一会上面就传来陈乐的嗷嗷求饶声,三叔我错了!三叔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葛小飞和葛学明哥俩在下边啊,就跟老张婶坐下来,一边唠还一边说话,听着上面的父亲正在揍陈乐,还有陈乐求饶声,这哥俩啊一个劲地笑。
笑的肚子都疼了,老张婶也跟着抹眼泪笑。
眼泪和笑混在一块,说不出的滋味。
这事啊算成了。
哥俩也决定打算找个好日子,赶紧把老两口这婚事啊得办下来。
就找腊月里的好日子,杀猪宰羊,请乡亲们都来喝喜酒。
喜酒就用山庄自己酿的小烧,管够喝。
菜就用山庄自己种的菜,养的猪,都是绿色新鲜的。
乡亲们来了都能吃好喝好,也让老两口风风光光的。
到时候葛小飞还打算放挂鞭炮,热热闹闹的。
再请上村里头会说相声的老头上台说两段,保证热闹。
喜帖就用红宣纸自己写,葛学明毛笔字写得好,到时候他写。
葛小飞负责跑着送喜帖,跑遍全村也不算啥,他乐意。
一想到自己爸终于能有个伴儿,他跑着都带风。
以后回家也能有口热乎饭吃,有人惦记着,多好。
他越想越美,脚下的步子都更轻快了。
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响,天虽然冷,可他心里头热乎着呢。
而且呀,还得给他们老两口安排个住的地方。
陈乐的意思很明显啊,那就是三叔跟大傻哥也分不开了,干脆呀,就在大傻哥家的院子啊,再起一间大瓦房。
或者是在老张婶那院子,把过去那老土房给它扒了,盖上瓦房。
老土房漏风漏雨的,早该翻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