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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

宇宙佣兵的事怎么能用“怂”来形容?

“怂”字拆开来看是“从心”。

面对不可抗力因素时,罗赛一向很从心。

放眼整个银河系,罗赛敢说没有哪个阵容能与他眼前这支队伍掰手腕。

“知道你很牛逼,但能搞出这么大阵仗,还是很难让人相信啊!”心中感慨着,罗赛默默蹲在角落中画圈圈。

一个小小的插曲并不能打断台桌上众人的激情。

没人在意突然造访的罗赛,相视一眼后,讨论继续。

墨璎拿起奶茶杯,垂眸一瞥,浅浅尝了一口。她翘起二郎腿,身体前倾,手臂搭在台面上,手指轻点,发出哒哒声响。

声音不大,却将众人注意力拉回。

“继续。”

“他的存在形态能够判定吗?”说着,扭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洛岚。

洛岚,银河系中最顶尖的科研人员,在场高级生命体之一。身为空能转换实验的主导人员,她的研究分析占据相当大的份量。毕竟科研这活不是谁都能干的,能干是一回事,精通是另一回事,能做到顶点又是另一回事。

听到声音,洛岚缓缓抬眸,视线从庞大数据流光幕中挪开,红唇轻抿,沉默片刻,她疑惑说道:“他的存在形态可以判定——量子同频形态。”

说着,环视一圈,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你们对这个形态并不陌生,都很熟悉,甚至都亲自尝试过,这是星云体的底层基础架构。然而我们现在关注的不应该是这个,我捕捉过他周边的量子波动,这是拓扑图。”

洛岚抬手,光芒乍现。台桌中央光线蜿蜒曲折,描绘出一幅庞大的牵引图录。

“这得是多大?”白星遥抬手示意。

“很明显,牵扯范围已经超出可观测宇宙范围。”翎姬挑眉,目光凝重。

刑天拍桌而起,低喝出声:“这不可能。”

洛岚再次抬手,调出之前观测到的数据图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我观测到的数据明确告诉我,他的确超了我所能探测的极限,至于有没有脱离可观测宇宙,这个我不能肯定……如果你有证据,或者相关数据可以拿出来证明,而非单凭主观意识猜测。”

刑天施施然坐下。

他有个屁的数据,更没有证据。

他就不是干这行的料。

砍人他在行,研究分析他比门外汉还要门外汉,是比凌霄更加“文盲”的存在,不然也不可能被算计到被封印。

翎姬抬手指向一处峰值节点,“这里是什么问题,落差巨大,甚至趋于停顿,明显不正常。”

绮罗看着这处节点,目光幽幽,认真分析道:“这个尺度还在Kbc空洞之内。那里是维度生物的地盘,他们或许采取了某种行动,强行干预了进程。又或许是遭遇了某种未知情况,以至于辐射速率大幅度回落。我们可以清晰看见,这里有一段诡异的‘平稳期’,对照意识强度图谱测算不难看出……”

“他们真敢顶风作案?”颛顼专注点明显不同。

伏羲敲了敲桌子,冷声道:“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我和他们打过交道,据我所知,他们貌似不具备这种能力,而且还是在大宇宙规则具现‘注视’下完成。”

“还有这里。”龙泽将一处细微波动放大,“短时间内如此巨大的波动,什么原因?”

无人应答。

这个问题只能问当事人。

越是分析,越是疑惑;越是疑惑,越是分析,仿佛进了一个死循环。谁都知道关键点在哪,可光是知道不顶用,得有前置条件诱因。

结果很重要,过程同样重要。

没有过程,不存在复刻基础。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孤零零的结果。

……

锦绣崖顶。

冥冥之中,一股意志悄然降临。

“你是谁?”

帝雅发现了祂的存在。

“我是谁重要吗?”

“不重要吗?”帝雅反问。

“不重要。”霁光站在锦绣崖顶,注视着凌霄消失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太快了!

远远出乎祂的预料。

在祂的预估之中,凌霄至少需要万余年才会尝试接触那个领域,这是最保险的估算。然而事情的发展和祂预想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这才多久,就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

“莽撞人啊!”

“不知道步子迈得太大会扯到蛋吗?”

“这下好了,将自己玩没了。”

“也不知道该说你倒霉还是该说你幸运,至少知道留一个‘锚点’,没一头撞上去。”

一念及此,霁光看向帝雅的目光颇为复杂。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一切都是算计。”

“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你挖坑,我掘洞,就看谁先掉下去。”

仰头,霁光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仿佛看见了正在无尽虚空中“划水”的凌霄。

霁光知道,这个家伙在赌。

赌输了,不过是在虚空中划亿万年的水而已,祂永远都在,不会消失。

赌赢了,一步登天。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豪赌。

祂赌自己的骄傲。

祂赌自己的不甘。

祂赌自己的决心。

祂赌自己的命途。

祂赌帝亚斯特意志。

祂什么都不知道,但祂敢赌。

不得不说,胆子很大。

“e=(′o`*)))唉!世间千千法,你挑了最险的一种。”

“到头来,还得靠我补上最后一环。”

扭头看向默不作声的帝雅,霁光出声说:“你的想法没有任何问题,这的确是唯一的路。不过你的方式错了,单凭你自身的体量撬不动这偌大星河的一角,你需要借助祂的力量。”

“别人不行,你可以,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

听到这话,帝雅冷淡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异色。

这事她没和任何人提过。

“你是不是觉得你不说就没人知道?”霁光笑了,“你应该明白,祂是个相当谨慎的人。祂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总能找到祂的位置?”

帝雅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话是这么说不假,手却是已经开始摸“刀”。

她在找人。

找到人,一刀劈死。

霁光没在意帝雅的小动作,祂是一段意志,别说帝雅,就连凌霄拿此状态下的祂都没任何办法。

某种意义上而言,祂是无敌的。

祂拿任何人都没办法,任何存在拿祂也没办法。

祂就不在现有这套体系之内。

“别想了,将祂拖回来,顺便体验一下当‘神只’的感觉。”

霁光张开双臂。

“宇宙……将因你而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