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第二日吃过早饭,杜敏等人又来了庄子后头,这回大家都下到了地道里。
看到了霉烂的稻谷,李老栓心疼的不得了,种庄稼的人见不得粮食浪费。
“这是哪个遭瘟的在这里囤的粮食?咋不交待一声呢?这么多能养活多少人呐?真是造孽啊!”
“太太,这些稻谷怎么办?”
“霉烂的太厉害了,找块地挖坑埋了,沤肥,你交待庄子里的人,任何人不得私自去挖,若吃了霉烂的稻谷得了病死了,我可不管啊。”
“是!我知道了。”
虽然心疼,却也知道发霉的东西吃了对肠胃不好,太太这庄子,税收的少,平时还是能吃饱饭的,不必眼馋这个。
果园里就有空地,庄子上男女老幼齐上阵,一天功夫把地窖里清理干净了。
杜海杜桥带着李春生等几个强劳力,把那三个箱子抬到了杜敏的卧室里,叫香云守着。
几个人累的气喘吁吁,却也不敢问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老栓,你看看这底下打扫干净,还能不能当地窖用?空着也是浪费。”
“能倒是能,只是这门要怎么开啊?”
“这个简单,叫杜海教你,另外再在这地道里加上一扇门,锁上。”
“今晚叫你婆娘杀上十只鸡,安排庄子上的男女老幼都吃一顿,所有干活的,不分男女,一人赏一百文钱。”
“多谢太太!”
“多谢太太!”
庄子上一片欢腾。
安顿好了诸事,第三日杜敏坐着马车回城了。
杜明轩这三日如坐针毡,既担心自己考试没考好,又担心杜敏会不会出事。
“姑姑怎么也不传个信回来?”
杜静婉奇怪的问,“往常姑姑也去庄子上,一去好几天,怎么没见你担心?”
“我那,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没留意吗?如今既已知晓,自然会担心。”
“姑姑既然不让咱们去,自有她的道理,安心等着就是。”
外头传来下人问安声,“太太回来了?”
杜明轩几步出了花厅,迎面撞上了杜敏,“姑姑,您可回来了!”
杜敏点头道,“事情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怎么,你有事啊?”
“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担心姑姑的安危,毕竟您也上了岁数。”
这话杜敏就不爱听了,她还不到四十,哪里就上了岁数?
“呵呵,你还担心我的安危,明轩,真打起来,两个你绑一块儿也打不过我。”
杜明轩一噎,“……姑姑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好歹也是男子汉,怎能打不过后宅妇人?”
杜敏一笑,正巧杜海杜桥带着人抬着箱子来了,她抱起装首饰的箱子塞给杜明轩,“那你把这个送到我屋里去。”
箱子一入手,杜明轩“哎哟”一声弯下腰去,“这装的什么呀?这么沉?”
“自然是好东西,怎么样?能搬动吗?”
哪里搬的动?杜明轩赶紧把箱子放到地上,呼出一口气,“等我运运气!”
杜海杜桥忍着笑,带人搬着另外两口大箱子从他身边走过,“太太,这两个放厅里?”
“谢太太赏!”
几个人笑嘻嘻的走了,杜明轩急了,单凭他自己把这个箱子弄屋里去,还不知道弄到什么时候呢?
弯下腰又去抱箱子,没抱动,咬着牙使上了浑身的力气,“哈!”一声起来了一点,到了膝盖处又掉了下去,险些砸到了脚趾。
杜静婉,“啊!大哥小心!”
闻讯赶来的万洛珠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夫君,这些粗活自有下人去做,你这是做什么?”
“嗤!”
杜敏硒笑一下,弯腰伸手把箱子抱起来,轻轻松松的进屋了,留下杜明轩三人面面相觑。
“夫君,那箱子也不重啊,你为何搬不起来?”
“就是,大哥莫不是逗我们玩儿?也不好笑啊?”
杜明轩差点跳起来,“不重?方才你没看见?我只能抱起来一下子,根本直不起来腰!姑姑,还真是神力啊!”
万洛珠不想相信,杜静婉却信了,毕竟姑姑之前一个人打退了好几个闯进家里的匪徒。
“姑姑就是厉害,大哥,你该跟姑姑好好学习一下的,以后出门行走,力气大能少很多麻烦。”
杜明轩有些心动,“我都这么大了,还能学得了吗?”
“这有什么?姑姑也是前几年才学的吧?大哥,你去跟姑姑好好请教,姑姑不会藏私的。”
万洛珠心里鄙夷,要力气大做什么?又不是要用力气讨生活,夫君是读书人,拼的是脑子。
“夫君,你什么时候放榜啊?”
杜明轩想了想,“以往都是十天左右就放榜,今年也不会例外吧?”
杜明轩猜错了,考完试都十五天了,结果还没出来,参加这场考试的学生人心浮躁起来。
“考官大人们怎么回事?卷子很难评吗?”
不管走到哪个茶楼,哪个客栈,都有考生在议论今年的秋闱。
杜明轩也焦躁不安,每日里出门去跟同窗们吃茶喝酒,一身疲惫的回家,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出来。
“系统,秋闱出了什么事?杜明轩这次有戏吗?”
“漏题了,正在查呢,大概率得重考。”
“呵,合着那九天的罪白受了呗?怎么知道的漏题了?”
“因为有五个人的文章做的差不多,好像是一个人写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