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孙子说得脸上挂不住,又不好跟孩子计较。
她只能扭头瞪向秦淮茹,把火气往她身上撒。
“你看看你,拿个肉都磨磨蹭蹭的!你要是早去一会儿,肉能凉吗?能少这么多吗?”
秦淮茹站在门边,从头到尾看着婆婆一路走一路吃,一句话都没敢说。
这会儿被婆婆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她也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轻轻“嗯”了一声。
小当站在角落里,看着哥哥和奶奶抢肉吃,又看了看妈妈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样子,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没敢往前凑,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目光在桌上那碗回锅肉上停了一下,又默默的移开了。
秦淮茹注意到了女儿的动静,走过去,从碗里夹了两片回锅肉,塞进小当的嘴里。
她低声说:“吃吧,慢点吃。”
小当抬头看了妈妈一眼,然后低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棒梗吃完那块红烧肉,也凑过来,抄起筷子夹回锅肉吃。
他嘴里还不忘嘟囔:“还是傻柱做的肉好吃.....比奶奶做的好吃多了.....”
贾张氏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它只是自己也伸手夹了几片回锅肉,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筷子碰碗的叮当声和咀嚼声。
那碗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油汤在碗底积了浅浅一层,映着屋顶昏黄的灯光。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看着几人吃得欢实,自己却一口都没动。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分,暮色四合。
傻柱家的最后一缕肉味也随着晚风袅袅散去,整个中院都沉浸在一片安静而油润的余韵里。
等秦淮茹端着肉离开以后,傻柱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贾家门里,这才收回目光,轻轻把门掩上了。
他转身走回灶台边,看着剩下的那大半碗回锅肉和红烧肉,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得,天不早了,该给雨水送去了。”傻柱自言自语着,撸起袖子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剩下的回锅肉和红烧肉分装进两个饭盒里,又拿了一个网兜把饭盒撞了进去。
检查了一遍,确认东西都齐了,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提起饭盒,推门走了出去。
中院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各家的门窗大多关着,只有几扇窗户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傻柱脚步轻快的穿过中院、经过前院,朝四合院的大门口走去。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他心情不错,嘴里哼着小曲儿,步子迈得格外轻快。
可他刚走到大门口,还没来得及迈出院门,迎面就碰上了三个人。
刘海中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易中海和贾东旭。
三人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身上还带着铁屑和机油的气味。
看见傻柱提着饭盒往外走,刘海中先开了口。
“傻柱,天都黑了,你这是要干嘛去?”
刘海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饭盒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傻柱脚步没停,只是侧头瞥了刘海中一眼,随口回了一句。
“我去干嘛关你什么事?”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刘海中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他好歹也是院子里的老人,平时谁见了不得客气三分?
傻柱一个小年轻,当着易中海和贾东旭的面这么顶他,让他面子上很是挂不住。
易中海站在旁边,听见傻柱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嘴巴动了动,像是想开口训斥两句。
毕竟傻柱作为一个晚辈,不应该这样和长辈说话。
可易中海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跟傻柱之间的那笔账,想起自己贪了人家兄妹钱的事儿还没摆平。
这会儿正是该跟傻柱缓和关系的时候,要是再当着刘海中的面训他,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于是易中海把到嘴边的话又嚼了嚼吞了回去。
只是淡淡地看了傻柱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身,给傻柱让了让路。
可刘海中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他见易中海不吭声,自己又被傻柱当众噎了一句,脸色由青转红,脖子都粗了一圈。
他指着傻柱,气咻咻的说:“嘿,我说傻柱,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好心好意问你一句,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你这饭盒里装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连问都不能问了?”
傻柱听见刘海中这话,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刘海中,嘴角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刘大爷,您这说得哪儿的话?我饭盒里装的是给我妹妹送的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就是觉得,我去哪儿、干什么,好像没必要跟您汇报吧?”
他说完也不等刘海中再回话,转身就大步跨出了院门,头也不回的朝胡同里走去。
晚风吹起他衣角,他提着饭盒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利落。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着傻柱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气得脸都绿了。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愤愤的说:“老易,你听听,你听听!这什么态度?
这院子里还有没有尊卑长幼了?你作为一大爷,也不管管?”
易中海被刘海中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咳嗽了一声,含糊的应道:“老刘,算了,傻柱那孩子就是那个脾气,你跟他说不通道理的。”
他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他给雨水送饭,也是当哥的本分,咱们就别管了。”
刘海中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气得直哼哼。
“行行行,你们都护着他吧!我不管了!”
他说着一甩袖子,大步朝前院走去,留下易中海和贾东旭站在院门口,面面相觑。
贾东旭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看看师傅,又看看刘海中远去的背影。
然后,他小声说了一句:“师傅.....傻柱这人.....越来越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