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好多事啊。”丹恒长出了口气,而看着在一旁举着十字架的星,前者反而是一脸问号,“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说的话不少,你不是丹恒,你到底是谁?”
“没办法,爱说话的人不在,总得有人负责开口。”丹恒用大拇指指了指一旁结束和遐蝶闲聊的林渊,“林渊也一样,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也就只有在感到共鸣的时候才会说出一些曾经。但我也累了,所以,复盘的环节尽量简短点吧。”
“这点我还是很赞同的。”林渊点了点头,随即回忆着阿格莱雅带着众人来到创世涡心的方式,再次回到了那个宽敞的房间。
“体感上,我们用大约二十个系统时就摸清了翁法罗斯的现状,还和本地人建立了联系,这是个不错的开始。不过,我总觉得水面下还隐藏了什么…就连黄金裔内部,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团结。”
“而且…”林渊指了指窗外下方的道路的行人,“那些人,很奇怪。”
“什么意思?细说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我看到的在翁法罗斯的‘生命’,存在‘丝线’,这些丝线和阿格莱雅的丝线不同,而是这个‘生命’和翁法罗斯这个整体的联系,我看到了那些所谓的‘丝线’如同密密麻麻得将翁法罗斯的每个‘生命’纠缠,如同一个将其半包裹的茧,我曾经也看到过不一样的颜色的‘丝线’,和翁法罗斯的其余‘丝线’是金色的,让人感到审美疲劳,厌倦的一遍又一遍的金色,但是我曾看到过一抹粉色,就是我们曾经迫降在翁法罗斯之后看到的那个如同耗子一般的粉色生物那样,我想,无论是那个生物还是其余关联存在,都有和这个翁法罗斯密不可分的联系。”
“是吗,那么继续观察,保证不会失去遗漏,因为只有林渊你一个人看到,所以有注意或者有别的事情记得告诉我们。”
“知道了。”林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光是想想都头疼…”
“那么…说回我们复盘的事情,阿格莱雅这一通发难有些突然,背后可能另有原因。疑团重重,只能全力应对了。毕竟开拓没有标准答案,除了全身心投入到这个世界的循环当中,一步一步脚踏实地,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虽然还有不少疑问,但大脑已经困乏到难以思考了…白厄说得没错,先休息吧,把问题留给明天。”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说罢,星就直接毫无形象得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之上。
“天色这么早,就这么早睡觉?”林渊手里洗切着一副扑克。
“那就来吧。”前者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光是听后者的意思也是知道什么意思。为了打发时间,丹恒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
“快点啊,林渊,别磨磨蹭蹭的。”战局已经进入白热化,身为地主的星手里只剩下三张牌,而林渊和丹恒的手牌依旧满满当当,“两板牌你能秒我?你能秒杀我?!你要是能秒杀我我开拓着,当场,把这个高脚桌吃掉!”
“我在思考…”林渊捂着一只眼睛,突然看向丹恒,随手打出两张10,“她手里没对子,出对子就好。”
“了解。”说罢,丹恒一左一右,双双打出连对,结束了对局。
沉默…安静的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康桥是tp下去的Lets go,星就这么微笑着看着林渊,脸上写满了:“你绝对出千了是吧。”
“啊哈…”林渊虽然被盯得有一些心虚,但是也是依旧一本正经得胡说八道,“千术嘛,不让人看到就是关键,既然没看到,那又谈何作弊呢?”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星一脸好奇得翻着渊的衣兜,但是除了那白不刺啦的手套,基本上就没别的了。
“长眼睛了。”林渊只是轻笑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指了指她的胸口,星低头看去,只见之前在贝洛博格交给她的那个灰白色鹅卵石之上长了个眼睛。因为她之前认为挺有纪念意义,就将其串成了吊坠,结果这反倒成了林渊出千的利器。
“真的假的?”星直接一脸好奇得伸手戳了戳。
“啊!”林渊从单手捂眼变成了双手捂眼,“你戳它干嘛?!”
“这不是好奇嘛…”前者嘟囔着, “而且谁能想到是你的眼睛?”
“是个人看到我捂眼的动作都会觉得是我的眼睛吧…”后者苦笑一声,“解释一下,我之前说过,这个鹅卵石相当于我给你们的一个保护符,其实其本身是一个锚点,而我之前在贝洛博格的能力就是利用我的精神力…准确来说是那股随心所欲的思想,将自己化作那股精神能量,或者说是进入那个随心所欲的境界,亦或是进入那个所谓的精神世界,总之,就是会将我拉入另一个世界,而我可以将整个传送到其一的锚点,亦或是将一部分的身体部位传送过去。”
“那…那我…把这个收起来总行了吧?”
“确实可以呢,不过仔细一想,我还可以精神领域感知和在脑海和丹恒交流,也可以无声出千。况且进行一场博弈的时候就要做好觉悟,胜利和失败或是意外,都要做好这个觉悟。”
“那我不和你玩了…”
“诶诶诶…别呀,实在不行我下回帮你出千也行。”
“那话又说回来了。那下次套路姬子姐和三月去。”
“对了,和姬子在一块的时候别喝她的咖啡。”
“为什么?”
“我觉得你是不会想知道的,反正我喝了之后我感觉见到一罪老骨头了。”
与此同时…
“阿雅,这次出征会顺利的吧?”另一边,缇宝问道。
“勿要犹疑,吾师。你是为黄金裔解读神谕之人,你言行中的踟蹰会令众人动摇。”
“知道啦知道啦,但眼下不是只有你和‘我们’嘛…还有…阿雅,其实我想问的是,刚才在涡心,你不会真想把丹恒他们给…”
“当然不会。”
“哎…那就好。”
“为什么明知故问?如果你断定我有杀意,一定会出手阻止的。”
“被你看穿啦。‘我们’只是想知道…阿雅,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原本的计划是以流放作为威胁,考验那三人的意志和决心。但我察觉到了遐蝶的不安。她信任他们,还私下联络了白厄,以为我不知情…所以将计就计,我索性将流放改成了处刑,用最极端的情境测量那三人的意志。”
“为了尼卡多利一战,必须做到这种程度吗?可这么一来,想让他们再信任你就难上加难了…”
“这不重要。你我终有一日要退出这舞台,翁法罗斯的命运将被移交至他人之手…那是你看到的未来,不是吗?”
“嗯。那救世的神谕浑浊不清。它撺掇我们挑战众神,却从未告知预言中的明天是何模样。当下,人们愿意相信神谕,才团结在黄金裔周围。但有朝一日,倘若世人的信念发生动摇…一切都会崩塌。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你我身着褴褛又何妨?专心为「救世主」编织战衣便好。”
“阿雅啊…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直说不相信人类的无私,可你自己快要变成活生生的反例了。”
“也许,是因为人的部分正在离我而去。又一个没有尽头的黎明,白昼何光,永夜何长。金线今天格外平静,天、地与海洋都屏住了呼吸,是在为一位泰坦注定的亡逝哀悼吗…真想沐浴一刻啊…你会陪我同去吗?”
“走吧,阿雅。都几百年啦,‘我们’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