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洞府外的冰层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宴九止神念一扫,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抬手虚划,厚重的冰壁无声洞开一道门户。
一道青色流光疾射而入,落地化作顾青柠的身影。
她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显然是经历了长途跋涉,灵力流失也很大,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九哥,破虚丹!”
没有多余的寒暄,顾青柠直接抛出三个冰玉小瓶。
宴九止抬手接住。
玉瓶入手冰凉,但瓶内却传来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
空间的浩瀚、冰的凛冽与雷的狂暴!
他打开瓶塞,一股难以形容的药香弥漫开来,仅仅吸入一丝,体内三种灵根便同时震颤,仿佛久旱逢甘霖!
破虚丹,而且还是极品!
但这一刻他的心思,却没有在手上的破虚丹上,而是眸含忧色看向顾青柠。
“柠柠,你……”
“安啦,我就是第一次炼制破虚丹,灵气耗费多了些,以后就不会了。”
不等他说出什么话,顾青柠便无所谓地朝着他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什么事情。
是真的没什么事情。
毕竟她炼制丹药的过程中,修为也能跟着提升。
灵力流失的次数越多,修为也就越高。
所以,真的只是小事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并不需要大惊小怪。
“有红豆在呢。”
闻言,宴九止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他这里,也到了关键时刻,不能有任何分神。
这次晋级不似以前那种简单的晋升,洞虚,可不是谁想入就能入的!
“那,你等我。”
最后,他也只能吐出这几个字。
“小心!”
他知道,破虚丹的气息,肯定会引来一些嗅觉灵敏的修士,外面,并不太平!
但他也知道,柠柠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
“安啦,你专心突破,其他的都交给我。”顾青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一切有她。
然后也不等他再说什么,就飞快地离开了。
宴九止轻吁出一口气,取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晶莹,表面银、蓝、紫三色交织,内部似有星河旋转。
丹药周围三尺,空间自然扭曲,形成稳定的护体力场,这是极品丹药才有的异象。
丹药入口即化。
没有预想中的磅礴药力爆发,反而如一道清泉,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宴九止只觉得体内三种灵根的冲突,瞬间缓和,那些狂暴的能量在这股药力的引导下,开始有序地运转、融合。
更奇妙的是,丹药中蕴含的空间法则,如一把钥匙,在他识海中打开了一扇门。
门后,似是浩瀚无垠的虚空。
宴九止‘看’到了冰之法则,如亿万冰晶组成的河流,在虚空中蜿蜒流淌。
雷之法则如狂暴的电蛇,在冰河上空肆虐。
风之法则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将冰与雷的能量吹向虚空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正站在三条法则的交汇处。
“竟是如此……”
宴九止喃喃自语。
十年苦修,多少年的感悟,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不需要强行融合三种灵根,而是应该以自身为枢纽,让冰、雷、风在虚空中各司其职,却又彼此呼应。
他闭上双眼,开始缓缓引导灵力按照全新的轨迹运转。
洞府外,顾青柠退到边缘,布下数层防护阵法。
她能感觉到,宴九止的气息正在发生质变,不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多了一种‘浩瀚’感,仿佛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正在诞生的宇宙天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一天、两天……
一个月、三个月……
当第三枚极品破虚丹的药力,完全被他吸收时,宴九止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左半身的玄冰炸裂,化作无数冰晶悬浮空中,每一粒冰晶都映照出不同的虚空景象。
右半身紫电冲天,在洞府顶端凝聚成一片雷劫,云中电蛇狂舞。
而无形之风则卷起冰晶与雷电,在宴九止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色漩涡。
“要突破了?”
在外面为宴九止护法的顾青柠,脸色一变,身形疾速后退!
她刚退出洞府附近,整座龙渊山脉便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天空瞬间阴沉,但不是乌云,而是一种诡异的灰紫色。
云层中,三种颜色的雷电交织,冰蓝色的寒雷、紫色的狂雷、青色的风雷。
三种雷霆并未融合,反而彼此排斥、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恐怖的能量波动!!
更可怕的是,雷霆中竟夹杂着细密的冰晶与无形的风刃。
这就不是寻常雷劫,而是由冰、雷、风三重属性融合而成的变异天劫!
“这是……三灾劫?!”
远处,观星台上的荡魔司长老,也是惊呼出声。
“不,比三灾劫更可怕!”
一位黑袍长老面色凝重,双手十指紧握成拳!
“寻常三灾劫是火、风、雷依次降临,这是三种属性同时爆发,而且彼此冲突,威力倍增!”
仿佛印证他的话,第一道天劫就要隐隐成型!
那不是一道雷,而是一股混合着冰雹、雷电、飓风的恐怖洪流。
洪流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龙渊山脉外围的冰层瞬间蒸发,露出下方的山体。
“不行,开始护山大阵!”
不知道哪一位长老大喝一声。
荡魔司各处升起光柱,在半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光罩。
但光罩刚形成,就被那天劫的气势所压,只听得‘咔嚓’一声,护山大阵肉眼可见的出现了裂痕!
“不行,这样下去大阵撑不住第一道天劫,整个荡魔司都得填进去!”
一位女长老着急道。
此刻她的心里,已经将那个荡魔司首领震鸣给骂了千万遍。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怎么就能将人往他们荡魔司总司带呢?
特别是,那人还是想要晋升洞虚!
这下好了,他们荡魔司只怕是要毁一毁了!
“撤,赶紧撤,把所有家当都撤走。”
那些宝物要是再留在这里,只怕最后连根毛都不剩下,那可是他们多少年才积攒的宝贝啊!
要真毁了,那他们可连哭都找不到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