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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腕的角度保持在直角90度。

每根手指都不能弯曲,保持笔直。

手掌向前,手肘也持平。

手腕的角度维持在直角,将手指一根根弯曲。一、二、三、四、五。

再把手指一根根伸直。 一、二、三、四、五。

这就是岸边露伴的画漫画前的准备体操。”

“你这家伙,”岸边露伴轻轻甩了甩下巴,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桑塔纳。

眉头忍不住皱起。

“画漫画前做操也要被人念叨的感觉可不爽。最近几天大规模的惨剧在全世界轮番上演,是你的功劳吧。”

桑塔纳眼神坦然,坐在岸边露伴对面椅子往后一瘫,“做好事能被人知道的感觉还蛮不错呢。”

“我就说呢,”岸边露伴一脸的后知后觉,“几个我漫画的原型,困扰他们的事都被莫名其妙解决了。

让我想出后续都十分困难。漫画如何结尾很让人困扰啊。”

“实话实说喽,灾厄被某位神秘莫测的家伙随手扬了,骨灰都没留下。”桑塔纳摊手。

“嗯?”岸边露伴用“西瓜摊老板被刘强东挑刺后的眼神,(哦,刘强东并没有挑刺,只是实话实说)脸往下,眼皮上翻,瞪着桑塔纳”。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gif

“想要害我直说,不必藏着掖着,主角团历经千难万险到达魔王城,结果魔王和勇者刚交手。

一颗陨石砸了下来清洗地表,无一幸还。

用这种潦草结局当结尾,是一定,不,百分之一百会被读者寄刀片的,没有例外。

不过,如果主角死亡是有意义的,我也不会在乎那些人的想法,毫不犹豫让主角走上应有的宿命就是了。

再重申一遍,我,岸边露伴,画漫画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声地位,只是想要画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仅此而已。

但那些平淡的,为了结局而结局的烂结尾,不要有的比较好。

还不如把留个悬念,等待后来人补齐他们想要的剧情。”

桑塔纳若有所思的点头,“其实也说不定,你看,福尔摩斯的作者写死主角,结果被读者线下威胁人身安全,不得已改变剧情。

华夏那边有抄刀子对拖更的作者进行斩击,结果后续,作者不但原谅了对方,还雇佣其成为保镖。

你可以试一下那个创作,看看能不能青史留名。”

岸边露伴不想搭理眼前这个又在说奇奇怪怪话的家伙。

站着说话不腰疼。

对方非人的超脱存在,当然可以随性为之。

他要是听了跟着胡闹,还留名青史——怕不是留下的真是史,遗臭万年的那种。

停顿了几秒,岸边露伴清了清嗓子,“虽然对我创作是个不小的打击,但对当事人来说,如果问心无愧而被奇怪的东西缠上的话,也会困扰不便吧。

他们可能不知道,但看在对方为我提供素材的方面。

我还是代替他们给你道一声谢谢吧。”

“哦吼,”桑塔纳调侃,“嘴上说着满不在乎,遇到力所能及的事,还是会帮一把。

你这种心善的家伙道谢都拐弯抹角的吗?真是有够别扭的。”

“所以说我才讨厌社交,”岸边露伴挪了挪凳子,他不是很想和能看透一切的打交道。

他的能力【天堂之门】。

能够将目标的身体或者替身变成书,从而进行查看、修改目标经历和记忆,甚至能命令目标进行某种行为。

书的内容以图文形式呈现,整且详细的记载这个目标的一切过往以及想做的事情。

文字则是以目标的母语记录,因而如果遇到外国人,露伴就需要翻译。

而如果目标没有使用文字的能力,便无法形成文字部分,比如遇到动物或者婴儿。

也无法读取目标已经遗忘或者压根没放在心上的记忆。

并在人身体变成的书上写下命令,对方会无条件执行。

这种能力搭配上岸边露伴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各种作死的桥段层出不穷,什么都要去瞧个究竟。

涉及到漫画相关的,行为会魔怔惊悚。

但是啊,这种能力万一敌人也掌握了,可真是够糟糕的。

比如说桑塔纳,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把人脑子里诞生的隐晦的,杂乱的,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的讯息和下意识都解析的一清二楚。

放空大脑,岸边露伴拿起画笔和画板。

刷刷刷,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写写画画,时间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回过神来,抬头一看,桑塔纳木雕似的坐在他对面,无所事事。

也不能算是什么都没做。

至少服务员端盘子为他送上饮料,小费收地都快笑的麻木了。

“我说你啊,就这么无聊?”

“也不算是,”桑塔纳吮吸吸管中的饮品,补充一嘴。

“我的其他身体正在清理这个世界早就该埋葬的垃圾……”

“等等,”岸边露伴迫不及待的打断了桑塔纳,“让我看看把,看看那些未知的存在,鬼魂,替身使者,神明,都会有什么遭遇,可不可以。

我能付出你想要的代价。”

“很好的提议,但我最喜欢对自以为优势的家伙说不。”

岸边露伴沉默,撩起眼皮,对眼前抢了自己台词的家伙用沉默表达无语。

“好吧,不开玩笑了,”

桑塔纳身体前倾,手撑在桌子上,如实的说,“时间紧任务重,那些家伙被分散开的我处理都显得吃力。

再让你细细观摩的难度,难度可不一般。

不过,你一会倒是能够去见一下这些神奇的家伙。

有一个睡死的碎片很是机敏,在外面布置了个收取信仰和力量的范围性领域,自己躲藏起来。

你一会帮我把它揪出来。”

“这才是你的目的,对不对!从一开始沟通,就打算用我充当鱼钩上的蚯蚓。”

“凭空无人清白,明明是你自己愿意的。你不想的话那我找别人。”

岸边露伴一把拍在桑塔纳转身欲离去的肩膀,低声,“我没说不行。

但天色不早了呢,快黄昏了,还来得及吗?”

“这好办,”桑塔纳打了个响指,即将要下落的太阳又重新升了起来。

“时间倒流?”岸边露伴脸色变得很差,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画板观看,顺带松了口气。

“还好,画到一半的漫画没必要重新画一遍。

我喜欢画漫画,喜欢的是创造新事物的过程。

但重复性的第二次画一遍,就是无法忍受的折磨了。

倒流能力不错,简直是截稿日的救星。

我又有充足的时间构思内容了。”

“不应该啊,”桑塔纳托着下巴看了眼画稿上精美非凡的图片,“只要你想的话,画画的速度是可以无限快的,不可能忧虑截稿日的死亡结点。”

岸边露伴摇头,“是思考题材和细节,这些才是最耗时间的,画画?只要我想,顷刻就能做出比打印机还快的复印件。”

“哦,”桑塔纳笑了笑,“既然你能随时画完,那我就放心了。

其实,这是时间跳跃,我们直接来到了第二天,不过,我把你精力值回满了,可以精神饱满的去闯荡神明碎片的领地。”

岸边露伴紧盯着桑塔纳的脸,脸色很差道,“今天是截稿日,画面后续过程我还没打磨完成。”

“既然结局想好了,中间内容随便填充又如何?”

“不行,”岸边露伴义正言辞拒绝,目光里闪着旁人看不懂的热切。

“敷衍了事在我这里是大忌,一个作品诞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桑塔纳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把独属于你的时间倒流回去,多给你几天的时间,可就不算欠人情了。”

……

几天后,编辑泉京香审查完毕岸边露伴的漫画后,弓身露笑。

“岸边露伴老师,您的这一期漫画一如往常的好呢。”

“嗯,”岸边露伴眼圈是黑的,明显,虽然有几天时间空余,可精益求精的他,愣是在最后一个晚上,才重新构思好整个故事。

手速堪比神明,但也就熬了几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在等待桑塔纳出现,等着对方出现,带他近距离领略神明的神威。

兴奋地睡不着,熬了一个通宵。

将画稿塞到背包的泉京香,侧过身,看向桌边静坐的岸边露伴,轻声开口:“话说回来,露伴老师。夏季末的时候,45页的短篇漫画也要截稿了,您决定好要画什么了吗?”

岸边露伴从思索在回过神来,指尖轻点下颌,沉吟片刻:“嗯,有内容了,但不知道结果如何,我想想再回复你。

不过大概率是神明有关的故事。”

“神明?”漫画杂志编辑泉京香点点头,面露赞许:“听起来很有趣呢。”

随即话锋一转,试探着提议:“但这个先不提,画一个去买深山别墅的漫画怎么样呢?

不,也不能说不提,深山的别墅,据说也和当地供奉的山神有关。

可能会为露伴老师提供与众不同的思路。”

岸边露伴眉峰一挑,他似乎理解了桑塔纳消失前对他说的那句,顺其自然,神明自会主动与你相遇的意思。

他抬手打断,语气迫切而严肃,问:“我说,你给我等等!你刚才说深山别墅和山神是什么?”

泉京香神态紧张,岸边露伴是非常有名的大漫画家,杂志社的台柱子,销量的保证。

如果对杂志社投诉,说她说了多余的话,干扰创作的帽子扣过来。

她就饭碗不保了,于是略显拘谨:“您对那样的故事不感兴趣?”

懒于人际交往,对和他人交流感到疲惫,不代表岸边露伴是个情商白痴。

恰恰相反,能洞若观火的看透周围人的一切,画成漫画,岸边露伴的情商高到了一定境界。

只是没有兴致于俗人虚以委蛇,但此刻,他抬眸看向泉京香,语气缓和,“不好意思,你刚才说的话能不能重复,详细讲一下?”

头一次看岸边露伴兴奋的样子,泉京香小声嘀咕,“看来您对此类题材很感兴趣呢。

我是说老师可以去那里取材,说不定会有短篇漫画的灵感呢。

而且,也可以在那里买一套房,价格相当于白送,试试也不亏。”

其实,这个女人存了另类的心思。

漫画编辑泉京香,在一次偶然的预备采访富豪时,从门外打探到的。

霓虹深山地界,有一个神秘的“富豪村”。

村里的豪宅价格极低,几乎相当于白送。

但买家必须通过村里严苛到诡异的“礼仪考验”。

通过考验者,就能一夜暴富;失败则会遭遇诡异的灾祸,失去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泉京香经过调查,发现果真如此,那些曾经买下山中豪宅的人,全都是一夜之间般的大富大贵。

上班是为了钱,可眼前有一个直接让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机会。

怎能不让人向往?

但面对考验,泉京香开始犹豫,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所谓的礼仪毫不知情。

市场上所谓的名媛培训班,里面教材内所谓的礼节,可能还不如她的年纪大呢。

纯粹是贩卖焦虑的产物。

真正的“礼仪”她不懂,只能寻求外力。

作为一个编辑,她接触到最高层次就是仅有过几面之缘的社长。

对方也只是董事会中脱颖而出的天选打工人,并没有所谓显赫的贵族身份。

甚至曾经是个穷小子,因为努力加上微不足道的“义子”身份,而一步步更别提所谓“礼仪”了解。

思来想去,在认识的人里面,她选中了岸边露伴。

几十年来,从第一款漫画开始爆火的岸边露伴,就开始了他一边旅游一边了解世界文化的旅程。

知识丰富程度不言而喻。

而且恰到好处的是,岸边露伴是她负责交接的漫画家。

便冒昧的对露伴发出邀请。

一起前往富豪村。

希望露伴能帮她“避坑”,而岸边露伴对这次所谓的“富豪村”的大致有了猜测。

把这当作一次绝佳的取材机会,欣然前往。

飞机上,泉京香开始了讲解。

“老师,您看看这个。”她递出地图和照片资料,认真讲解。

“通过观察,我发现了一件事。

明明没有一条路是通往深山的,目的地却有多达十几间豪宅组成的村子。

山上不仅没有道路,连根电线都没有。

不依靠电力公司和公共服务的村子,但是他们有电可用,甚至可以见到直升飞机。

这个村子的村民是靠直升飞机出行的。

这也是我租聘飞机赶过去的原因。

因为周围的全都是有主之人的山脉,都默契的没有开辟通行的道路。

直升机拍摄的照片显示,群山连绵,遍地的险峻山地,沼泽河流。

听说还有咬一口就致命的毒蛇,蛰死人轻而易举的马蜂,吃人的黑熊,暴戾的野猪……”

岸边露伴低头看着资料,土地拥有者都是财富大亨,从他们唯利是图的角度想了一下,感慨:“土地的主人未免也太奢侈了,大好的自然资源不去开采,而是放任自然生长。”

泉京香点头,猜想这些人肯定是守着风水宝地不让外人知道。

然后指着图片,满眼惊叹:“山中央的建筑,现代霓虹有的时髦东西,古老习俗,从餐饮到娱乐,一应俱全,好厉害啊!”

露伴点头,“的确,全是气派的豪宅。”

于是泉京香说出猜想,“外层的重重设置,简直是在想方设法的隐瞒这个地方。守着宝物不让人发现一样。”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这个村子里,还有几片没卖出去的别墅区,价格都是三百万日元上下。”

“算了,不看了,”眼神锐利的看完照片,岸边露伴发现了种种不合理的地方,摇头,放下照片,“不对,你刚才说了【买下来】吧?我确实听见你说了要买下别墅。

我最近,因为画漫画时追求完美,一掷千金买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取景。

比如为了验证车爆炸时的真实样子,花钱搭建桥梁取景……现在濒临破产,拿不出什么钱财。”

泉京香急忙摆手辩解:“区区三百万日元啦,露伴老师画一个短篇,版权费赚的就不止这么点了吧。

还有后续销量。

您不想买就算了,当然您缺钱的话,我可以帮您提供一些援助,不用扯谎来骗我的。”

岸边露伴满脸无奈,提高声调:“喂喂喂!所以说,你这不还是让我去买吗?”

泉京香急忙澄清:“都说了,我是在说让老师您去取材,要买别墅的是我。”

岸边露伴愣了一下:“是你?”

泉京香认真介绍:“那片地面积是800坪,价格是三百万日元。

我觉得靠自己的工资和贷款应该也能买下。工作和疲惫的都市生活就在公寓里住,到了周末就去被大自然环抱的别墅,也不错吧?””

(1坪约等于3.3平方米,800坪即为2640平方米左右。

日元和本国汇率是1:23多,300万日元也就不到13万,但考虑年代折算……)

盯着她,岸边露伴谨慎追问:“等等,我想确认一下:买那块地的是你,还是漫画社?”

泉京香坦然:“是我以个人名义买的。”

岸边露伴面露不解:“你居然想让我把这个画进漫画里?”

泉京香诚恳说道:“是购买时的取材,老师,说不定可以成为创作灵感呢。

我为了这个做了很多调查。一号土地的所有人是造船公司的社长,二号是制药公司的cEo,三号是印刷公司家族,四号的化妆品公司生意不错。

这十一栋全都是世界级大富豪的别墅,有美女作妻,家庭和睦美满,大家都很幸福。

我劝您也买一套,真的能做到一夜暴富。”

出于对神明的忌讳,岸边露伴面对这种不对劲,明显有坑的地方,皱眉说道。

“你说去调查了?

还敢进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个绝对很可疑啊!虽说是深山,但大富豪的村子一块地只卖三百万?肯定有隐情。

而且,地皮的价格虽然便宜,但来回出走就要多坐几次直升机,油钱都比土地贵了,得不偿失。”

岸边露伴是出于好奇想要看看,但对和这种随时能危害他性命的神明结伴同行这回事,真接触下来,还是敬而远之的。

所以他忍不住开始劝说泉京香别上头。

泉京香连忙摇头,眼睛里燃烧着狂热:“不是的,露伴老师,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十一户人家全都是在二十五岁的时候,买下了这个村子的土地。

最初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在日本随处可见的普通青年而已。

最后一次卖出的土地,是在1989年卖出的十一号区域。

当时那家伙才二十五岁,在东京做送货司机的人买下了十一号区域,

现在,这个人是资产三百亿的航空公司cEo。

从一号到十一号,每一个人的家里都并不是很富裕,只是普通的打工青年。

自从拥有这个村子的土地之后,都成为了大富豪。

这真的是偶然吗?从二十五岁开始的偶然。而且,我现在也是二十五岁。”

她满眼期待看向露伴:“老师,要不要去取材看看,见证我买下这间幸运别墅的一瞬间?

或者您也跟我一起,去成为真正的大富豪。”

岸边露伴欲言又止,成年人最愚蠢的行为,是不停地给别人讲道理,争对错。

克制不住自己叫醒别人的欲望。

装睡的人知道可能睡过头的后果,你贸然打扰,对方只会把起床气撒到你头上。

能改变自己的人是神,总想改变操纵旁人的是神经病。

嫌麻烦的岸边露伴选择缄默不言,他那无处安放的担当和责任感也没有愧疚。

桑塔纳肯定在看,而且一定会解决掉这个所谓的山神,买了也是白费。

他还是别多嘴了,拦着对方只会引起逆反心理,对方甚至会怀疑你是不是坏她好事。

他和泉京香的作用,就是为了方便把山神引出来。

直升机在地面规划好的停机坪上降落。

山里的空气新鲜的不可思议,让人心肺都焕然一新,精神一振。

在高处看时,隐藏在深山之中的富豪村,村里的豪宅清一色的复古风格,木头结构,寂静得可怕,没有丝毫烟火气。

明明土地被人买下,而且设备一应俱全,通过考验的富豪,却没有一个肯在这片地界多住几天。

两人抵达深山地界,在飞机上往下迈腿进入的前一刻。

泉京香转头叮嘱:“露伴老师,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卖我房子的人是这片别墅区的代表,这里的人非常注重礼仪,听说他们绝对不会把房子卖给无礼之徒。

礼仪非常重要,老师,拜托你了哦。”

岸边露伴一脸无所谓:“你要拜托什么?要买地的人是你才对吧。我是来看漫画素材的。”

泉京香神情认真,反复强调:“都说了,这很重要。

一旦有人在村子里违反礼仪,我和老师都会被赶出去,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的。

我想要爬到更加好的位置,想要让家人不再为了钱而日夜忧虑。

老师,您不是总觉得自己才是第一吗?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帮帮我嘛,我发达了,会尽可能资助您在各地买买买,方便您画漫画的。”

“如果不是你拿到的那些材料佐证,我都要怀疑你胡扯了。”

岸边露伴微妙的停顿半秒,吐了口气,“算了,帮你一次,这几年来,你比那些随意指责我画漫画题材的编辑好多了。

不过,我看你的期望大概率会落空。”

“我知道的,”泉京香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拥有普通人所不能及的非凡力量,虽然我看不到,但通过和您长久以来的接触。

我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岸边露伴没有回话,目视前方成排的豪宅,富丽堂皇而大气的房屋,他却感到莫名的冷和压抑。

风雨欲来。

走了几步,泉京香嘀咕着,突然抬头看着岸边露伴开口。

“作为访客,不要失了礼节,对即将见面的人表现得尊重一些。

老师,我们来做一下礼节的练习吧。”

岸边露伴察觉出她的紧张,点头。

深吸一口气,泉京香她开口提问:“在拜访的时候,在哪里脱掉外套才是礼貌的呢?

这是在找工作和公司面试的时候要记住的东西。”

“霓虹刻板如规则怪谈般的条例啊,哪怕是造成大规模的伤亡事件。

认错鞠躬就好了,就能被原谅了。

面对上司致歉要土下座,为了工作夫人可以是付出一切的,要会读空气众口一致。”

岸边露伴脸有点黑,他耳边传来桑塔纳骚扰的声音,泉京香没有异样。

这显而易见是单单对他一个人的广播。

真是的,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素来放浪不羁,任性,连编辑都气走好几个了。

泉京香还是蛮不错的,少有的跟他站在一个战线跟漫画社讨价还价的人。

露伴这才少有的打破惯例去干扰别人的选择。劝她三思不要上头卖下明显有坑的豪宅。

至于霓虹社会的规则怪谈。

那些繁文缛节他也没能力从社会层面上更改。

哦,最多是画几篇无伤大雅的嘲讽力拉满的漫画,销量可能会惨淡。

被媒体大规模嘲讽而封杀。

嗯,更大的可能,是因为他以前画作的加持,被普通群众认为是嘴替,大胆,崇拜强者的本能发动。

其实就和隔壁泡菜的电影一样,有什么用?

又如何?又能怎?

唤醒麻木顺从的普通人本就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对到来新秩序的惶恐不安,可能会更差,为什么要抛弃现在勉强能维持的生活去追求一个遥不可及虚无缥缈的未来?

“老师?”岸边露伴想了很多,在外人眼里,他是思索状发呆,认真分析问题。

泉京香忍不住叫出声,心慌忐忑的问。

“你该不会是在社会自由职业上呆的太久了,忘记了基本礼仪吧,那我们不妨回去请教学习一下。”

摇头,看着对自己极度不自信的泉京香。岸边露伴清了清嗓子说:“答案是在玄关外面,不是里面,而是在进入玄关之前。

因为外套上可能会有污渍或者尘埃。

得体的客人会保证主人家房屋干净。”

泉京香喜笑颜开,双手合十微鞠躬,“老师真棒,您真厉害,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花费几分钟走这段小路。

拜访之前,泉京香眼睛一扎,望着地上掉落的小鸟,说,“看,是小鸟,但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

会不会是考验?” 她嘀咕着。“听说某些变态公司,会用扔在地上的垃圾,来考验员工能否有工作意识。”

岸边露伴看了看路边草和叶子的翠绿程度,被风吹过的痕迹,抬头,看着树上残留的鸟窝杂草轮廓,开口。

“应该不是,路边树下的残破鸟窝,以及里面的雏鸟,大概是山里阴晴不定的天气从树上鸟巢吹下来的,没什么稀奇。”

泉京香心生怜悯:“真可怜,怎么办?这样放着不管的话,会被其他动物吃掉吧。”

岸边露伴表情淡然,他画漫画时,也一贯坚持尽量不出手干预对方,平淡道:“这也许就是自然规律吧。

鸟儿的死,会成为其他动物果腹活下去的资本。

无关对错。”

雏鸟吱吱喳喳叫。

泉京香心软,掏出糖果盒,准备低下身子,“小鸟,你真幸运,我给你想想办法吧。

我带了糖果盒,就在这里吧。

待会去找找鸟巢吧。”

岸边露伴眉头微不可察的下弯,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手上不干净,也是对礼仪的一种懈怠?

“我来吧,”岸边露伴从对方手中拿过糖果盒,利用他的替身——【天堂之门】。

头戴礼帽,身着西装,身材矮小的少年——同时也是他漫画的主角。

在不沾染尘土的前提下把雏鸟装到糖果盒里。

抬头,刚准备用替身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雏鸟放置到树上鸟巢。

吱呀呀呀呀,别墅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黄头发怪异发型,眼睛大的不正常如玩偶的纽扣,往前开口的招风耳,侏儒大小身高。

声音柔和呆板的开口。

“您好!远道而来,欢迎二位光临。今日天气宜人,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他敞开门,站立在一旁,摊手弯腰,躬身行礼。

“这边请,请进。”

岸边露伴平静的打量这个家伙,欲图从对方身上看出点端倪。

泉京香礼貌欠身:“我叫泉京香,关于购买别墅一事,百忙之中抽空接待,非常感谢。这位是与我同行的岸边露伴先生,是漫画家。”

一究平静开口:“我的名字是一究,负责在正门带路,二位请进。

如不介意,请将外套交给我吧。请进屋。我现在去请本别墅的卖主来见面,请在这边稍作等候。”

两人循着眼前小家伙的步伐,呼吸放缓的往前走。

进门迈步前一秒,岸边露伴环视四周,低声自语:“感觉有什么好像……从踏步进入那一刻,已经开始了啊。”

泉京香一脸茫然,歪头看着高她一头的岸边露伴:“什么?”

岸边露伴提醒:“礼仪啦,礼仪。就算是走路,也有正式的礼仪,这怕不是在试探我们。

说不定我们正被某人在那里盯着。

从现在开始要谨慎。”

泉京香忙不迭点头。

此后,全程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失礼,说话、不轻易触碰任何东西,甚至不敢轻易眨眼。

两人行走在院子中,岸边露伴持着挺拔的姿态,缓慢地跟在后面,眼神平静地观察周围每一个细节。

路边的杂草整齐划一,没有一片枯叶,地面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整个村子都透着诡异的压抑感。

他瞳孔骤然一缩。

长久以来见惯风浪,镇定冷静的天赋没让其喊出声。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装饰考究的庭院,挤满了人——正确来说挤满了死去之人的灵魂。

连国家还没形成的古代人,到潮流装扮的当代人,横跨千年历史。

而且装扮横跨的地界很大,还有好几个不同肤色的人。

都被困在院子里,被抽走精气神一样,痴呆傻愣的流荡,面色惨白,眼神空洞,走路姿势僵硬,仿佛被操控的木偶,却逃不开这座山。

“没错,这些人就是山神能赋予租客好运的前提,考验失败者,灵魂被拘役在山中,运势被抽取给予胜利者。

而期间逸散的灵魂力量,成了山神残片苟活的力量源泉。

特别是在这个信仰匮乏的时代,山神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这家伙有够鸡贼,藏得很深,我要把注意力全部集中起来,半天时间也能找到所谓的山神。

得不偿失,你帮我把山神引出来。”

“我怎么引?”面对眼前复杂的一幕,岸边露伴不想深入掺和,他不喜欢惹麻烦。

最重要的是,他最喜欢对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不用特意来做,岸边露伴,你会自己忍不住动手的。”

桑塔纳的话激起岸边露伴的抗拒心理,他偏偏要严格遵守礼仪,顺利进行,不正幺蛾子。

这时,泉京香拽了拽岸边露伴的衣角。

在人背后小声窃窃私语议论,也算是不尊重礼仪,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岸边露伴。

进入房间要脱鞋,鞋子摆放,鞋跟朝内,鞋跟朝外,要合乎礼仪,不要东张西望。

不用说话,从走神中回过来的岸边露伴读懂了对方的无言之语。

他照做了。

遵守着礼仪顺利进入屋内。

一究鞠躬摊手,示意两人走过去,在几张单人沙发中坐下。

并道了声,“客人,我去准备茶水,请稍等。”

转身就走出去。

可没过两秒,一究撑着托盘走进屋里,托盘上的壶中茶香扑鼻宜人。

在岸边露伴和泉京香面前,一究动作一丝不苟的表演了一番几乎失传的茶艺——即通过一番花里胡哨的表演,让茶看起来更贵。

好比米其林在空盘子上撒点蘸料和绿色点缀,加上一口吞入腹的食物,卖出堪比打劫的价格。

盘要大,量要少,空的地方放根草! 抹点酱,撒点渣,卖给沪爷八万八!

总之,一番麻烦的泡茶技术走完,勾起好奇心和期待值拉满的茶水肯定更好喝。

历经颠倒的茶水也是顺利的倒入茶杯中。

一究如同还走在古代没联网的古董一样,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行跪礼。

后脚步极轻的走出门,关闭滑木门。

屋内安静下来,泉京香顿时慌张:“我们要怎么办?他倒茶的动作好标准,是不是喝茶也要有一套相应的动作。

你知道这个的正确答案吗?要不要在网上查一下「喝茶的方法」呢?”

岸边露伴摇头,他虽然画漫画重视细节,但这种堪比规则怪谈的“鱼头应该朝向谁,倒酒应倒多少,谁先动筷子吃什么位置,筷子摆放……”

他一向是敬而远之。

而且,从刚才那个一究动作复古和院子外的古人来看。岸边露伴都不确定,所谓的礼节有没有可能几百年没更新了。

而且,游魂里有外国人,要是按照国外的礼仪走,人家对于喝茶还百无禁忌呢。

露伴略感头疼的闭眼,他在想怎么做,要不要用点作弊手段?

一旁,泉京香看到露伴为难模样,心里一惊,知道对方犯难了。

她强作镇定,安抚露伴:“没事,买这别墅的人是我,请不要担心。

让我来尝试一下就好了。

嗯,饮食时,发出令别人不快的声音或动作是不行的。

动作要考究,把茶杯下的底碟一同端起来,没问题的。”

泉京香小小的抿了一口茶,满足的点头,刚要朝露伴推荐,这茶真的好香,他也来尝尝。

哗啦,一究推开木门折返回来,语气淡漠:“打扰了。非常遗憾,这片别墅区的卖家已经不能与你见面,今天就请回吧。

此时你已经违反了三点礼仪了。

泉大人,不能把土地卖给无礼之人,请回吧。”

泉京香满脸错愕,指着自己:“什么?是我?违反了?什么时候。”

一究一副木偶样子的弯腰,逐条说明:“第一点是,即便你是客人。

如果没有主人的邀请的话,是不能坐在正对着入口的「上座」的,坐在侧面的「下座」等候着主人的到来,才符合礼仪。

第二点是,在和室中不能踩着榻榻米的边线走。

第三点是,当桌子比膝盖低时,虽说连着底碟一起拿起来喝是正确的,拿茶杯的手,手指直接伸进杯柄,没有比它更粗鲁的行为了。

礼仪只有「正确」或「错误」,没有宽容对待的余地,今天就请回吧。”

泉京香只是把这当成一次类似公司面试的测试,语气带着不甘:“咦?这就结束了吗?”

忽的,她捕捉到对方话里的漏洞,站起身,手贴在胸前,恳切追问。

“那个,你刚刚说的是「今天」对吧?

如果还能有机会的话,能让我再试一次的话,不,请务必从头开始让我来一次!

拜托了,我想尝试再一次礼仪测试。”

作为社会人,泉京香显然是明白,厚脸皮,拉下脸,求一下对方,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来回一趟的直升机租聘费用和油钱很让人肉疼的。

她的急切追问得到回应。

“在尝试一次,你刚刚,这样说了对吧?”一究抬头,眯着的眼睛睁开一道缝。

身后端坐的岸边露伴心里风雨欲来的危险感知疯狂警示。

“哎?可以吗?”泉京香发愣,一时都没接受这份意外之喜。

一究微微颔首:“我明白了,您的这份请求,我会再去询问一次主人。”

“请务必,请务必再给我一次机会!”

泉京香的呼声满是渴求和恳切。

岸边露伴只感到周围说不出的压抑,怪诞,联想到这个残破的山神在全盛时期和桑塔纳一个级别。

他萌生了退意,轻声劝道:“我说,回去吧,这样的话完全取材不了嘛。

而且,房子里没有摄像头,那家伙审视我们的考核方式,绝对不简单。

你就没想过,那些考验失败的去哪了?”

泉京香固执摇头:“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别墅区,这个地方必须要有正确的礼仪,反过来说,这个地方真的很棒。很有可能是会让购买者一夜暴富的地方。

老师,您太神经过敏啦,失败者试几次垂头丧气的认命,但我不会轻易认输。”

这个时候,岸边露伴的耳边传来桑塔纳单独对他一个人的私密通讯。

“愚蠢的家伙,赌徒在走到绝路,退无可退之前,都认为自己会是天命之人。

把比陨石砸中自己还小的概率当成坚持就能达到的目标。

不考虑后果,愚昧无知,自大贪婪……”

桑塔纳的话没说完,灾厄应验。

这时泉京香手机响起,她接起后,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惨白。

“你好,我是京香。怎么回事?不会吧?

骗人,骗人……必须要马上回去!”

泉京香捂住电话,眼中蓄满泪水的回头看岸边露伴,声音哽咽。

“有人告诉我……我妈妈去世了……在车祸中……我的男朋友,明年准备跟我结婚的未婚夫,也坐在那辆车上。

在开车途中妈妈心脏病发作了,两人都死了!”

短短一分钟,她失去了自己最珍视的两个人。

这个时候,她胸口一个温热,往下低头,糖果盒里渗出温热的血。

打开,糖果盒里的雏鸟莫名死去。

滑木门推开,一究出现,神色不变,淡淡开口:“失礼了。刚刚主人允许了您想再次开始礼仪测试的请求,我们继续吧。”

岸边露伴看不下去了,他的确自顾自,独来独往,画漫画也尽量尊重人物命运。

基本不干预对方选择。

但那都不是冷血的借口。

他上前一步,眼神冷冽,堪比神明的手速往前一划。

【天堂之门】,穿黑白礼服的少年出现,手按在一究的那一刻,一究脸上变成可供翻阅的书籍。

“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规则在书本飞速的翻阅中,从字里行间显示。

“我是正门的向导,传递土地意志的人。

走进这座山的土地时,不带敬意、违反礼仪的人,会失去一件自己重要的东西。

这是从山而来的惩罚,对礼仪没有宽容对待的余地。

有所得,或有所失,这就是土地的规则,这就是山的力量。

对土地抱有敬意的人,就能得到成功;

否则,就会一件件地失去。”

岸边露伴看透真相:“这个家伙不是替身使者,甚至连人类都有不是。

我还以为这家伙就是【山神】的真面目。

但其实,他只是被随手捏造,操纵的向导,本人并没有任何的能力。

【山神】?桑塔纳判断有误。真正的名字就该叫【山的众神】!

违反了三个礼仪的泉京香,会失去三件东西。

独立抚养她长大的母亲,相恋的男朋友,捡到的雏鸟。

她要再尝试一次!想再尝试一次,真是太自负了!

这一次尝试的结果,会有代价的吧。”

身后,泉京香闷的一声倒地了,含糊不清的求救。

“胸口……好痛苦……胸口……”

显而易见,和她母亲一样的惩罚,心脏病发作了。

单手拽起一究的岸边露伴,突然发现,书页不用另一只手也能翻阅了。

自动到了最后一页。

【将人变成书,不经询问就擅自阅读他人的内心,这也是对他人欠缺敬意的表现,违反礼仪!!】

岸边露伴心一紧,扔下手中一究,手捂住胸口,脸色巨变,然后……无事发生。

【山的众神】反噬,但代价被桑塔纳承担了,不,也不应该说是代价,对于随手捏生命的桑塔纳而言。

毫无负担。

一究脸上的书页消失,从地上直直的坐起,平静叙述:“岸边露伴大人,因为你违反了礼仪,你也要失去一件东西,你的朋友死去了呢。

那么,你要再试一次吗?赌上同伴的性命,还是说今天就先打道回府了呢?”

岸边露伴朝场外望去,嗯,一群走路摇晃的残魂中,多了个格格不入的肌肉壮汉——桑塔纳。

还对他洒脱一笑。

岸边露伴小小的松了口气,看向地上几乎停止呼吸的泉京香。

他忽然想到了桑塔纳对泉京香毫不留情的批判。

他大概率无事,但桑塔纳的性格,面对这种他眼中贪心的女人,会不会随手救下很让人怀疑。

强忍不适,岸边露伴出声恳求一究:“拜托了,宽恕她吧!她仅仅只是想变得幸福。

她母亲心脏病要花费很多钱,还要花费精力照顾,她很累了,已经不堪重负了。

才会想着来到这里。

能让我取材也不错,这是她作为编辑的真实想法。

她虽然看起来不聪明,但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一究不为所动,机械回复:“对待礼仪没有宽容对待的余地,有所得,或有所失。

您要继续吗,那我接下来准备的食物,这根玉米,要怎么吃呢?

好了,你要再尝试一次吗,岸边露伴大人?还是说今天就先打道回府了呢?”

岸边露伴耳朵微微动了动,心中平静下来,稳住身形。

他的那一番话,当然不是对着眼前这个机械无血无泪的玩偶说的。

桑塔纳打了包票,泉京香还有活路。

接下来,他可以尽情发挥了。

回到沙发,岸边露伴看了看盘子中煮熟的淡黄色玉米。语气带着傲气:“别小看我岸边露伴了!

刀、叉,还有筷子,这些餐具散发着浓浓的引人上钩的味道,太刻意了。

如果你拿的是切块的熟玉米,这还要我多想一下。

可一个熟玉米,整的,有记录的贵族吃法,就是用手拿着吃。

其余的吃法费劲而矫揉造作。

说到底,所谓的礼仪,抛去正常生活和社交场合的必要,过于吹毛求疵的部分,不过是划分层次的门槛,有礼贵族和粗鲁的平民划分。

正当理由贬低pUA他人,并能光明正大的嘲讽。

和懂黑话的灰产人员区分普通人和行家里手没有区别。”

岸边露伴用手抓着,正常的吃完熟玉米,然后,无事发生。

他通过了,接着,目光锁定一究,岸边露伴开口:“还有,在此之前先说一句:你,踩到了榻榻米的边线。

看,你又踩到了喔,两脚一起。

我的替身,【天堂之门】能力就是这样,把你变成书籍,窥探所有过往,写下指令无情操纵你。

「有所得,或有所失」对吧?这是你刚教给我的礼仪。

谢谢你,是我赢了。吃玉米,双手拿。

而你犯了错,左脚右脚都踩在榻榻米的边际线。我赢了一次,你犯错三次。

把泉京香失去的东西还回去吧,她的性命,妈妈还有男朋友。”

一究终于做出了和木偶之外的动作,不再是一副看管世事的样子,声音微颤:“这是作弊,作弊的话会惹怒众神的。岸边露伴大人,你想要尝试恶果吗?”

屋外,一阵风吹过,树梢动了动,一块滚石从山上滚落,一只小动物抬起眼皮看向豪宅考验的方向……

数秒后,无事发生。

岸边露伴松了口气,语气笃定而自信:“不,看来众神没被惹怒呢,违反礼仪的,终究是你。

但是我要回去,再也不会来了。”

话刚说完,岸边露伴听到了耳朵中桑塔纳的声音,烦心的按了按眉心,头痛且无奈的坐到沙发上。

一副梭哈到底的姿态。

“我还是再来,但这次,我要买下整个群山,然后让你给我擦皮鞋。”

一究不太明白岸边露伴的自信从何而来,纽扣一样没瞳仁的黑眼睛瞪着。

“您不害怕失败?”

岸边露伴摇头。

一究听到了群山的喝彩,似乎沉睡的家伙们,被这个擦边作弊的家伙勾起好奇心,一个个都如嗜血观众一样。

只想看到血流成河。

事后,那片区域的山脉开始了大开发时代,旅游,修路,水库修建……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幺蛾子发生。

倒是土地的所有者,都被立案调查。

能够从堪比严苛的礼仪规则中活下来,十一个富豪,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牺牲一部分家人朋友。

当时做的很隐蔽,但今天终是被揭发了。

锒铛入狱,过往的荣华富贵仿佛大梦一场空。

完整的事很简单,岸边露伴偶尔赢了几场外,输的也不少,但赌输的灵魂,掳走的全是桑塔纳。

原本,如果桑塔纳试图进来,会被【山的众神】们联手抵制。

打起来肯定是天崩地裂。

还可能有漏网之鱼。

但这些家伙在赌局中,把桑塔纳的灵魂意志能量,一点点的放进山中。

还洋洋得意收获颇丰。

等到察觉不对劲,把狼放进了羊圈里,已经晚了。

桑塔纳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内里疯狂吞噬,吃了个饱。

众神残片的味道各位美味。

囚禁于此的灵魂,无辜者重来一世,走上赌局者被当成神明用餐的佐料。

醒来后的泉京香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嘶吼着“我不要暴富了,我要我的家人……”

她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那头传来道歉的解释声。

妈妈和未婚夫完全没事,只是被追尾了,亲戚听错了消息,慌忙地联系她而已。

当然,这是【山的众神】在岸边露伴赌赢了后出手改动的结果。

本该无法挽回的亲人重新回来。

泉京香则抱着手机,瘫坐在地上,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真是,真是真的太好了呢。”

岸边露伴看着庭院中的亡魂解放,松了口气:“编辑,我们走吧。”

“能告诉我发生看什么吗?”

岸边露伴把活过来的雏鸟放到鸟巢中,选择性的透露了一些过程。

“诶,发生了这样的事啊。

对您的感谢我无法用言语表示出来,诶,原本说过让您随心所欲地画漫画的。”

泉京香懊恼的抓头发。

岸边露伴随口说道:“至少取材的目的达到了,不错呢。”

回去的直升机的时候。

驾驶员搓了搓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笑着的泉京香,态度从来时的无所谓一下子变得各外谄媚。

询问是不是已经买下来豪宅。

显然,驾驶员大概明白这里规则,只要能卖下豪宅,无不一夜暴富。

岸边露伴点头,“是我卖下的。”

泉京香无奈小声吐槽:“露伴老师你啊,差不多别故意耍人了。”

岸边露伴面露兴奋:“你知道吗?

用这位飞行员的前后反差当结尾,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变色龙,百万英镑……都有记载。”

泉京香耸耸肩,无奈说道:“真的吗……嘛,随便吧,我只想回家陪一下家人,再也不想其他的了。

您如果有什么事,告诉我,哪怕是生命代价我也会办,就是这样。”

直升机在天空中。

岸边露伴望下看,一瞬间,群山似乎幻化成了桑塔纳的样子。

他眨眨眼,毫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