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像一场漫长的投资,选择正确的人,做出正确的选择,抵达正确的结果,向世界展示自己的价值。”
“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做正确的决定,但好运总是站在窝这边。我从未输过。”
“是因为母神在保佑我吗?既然如此,此刻的她一定注视着我吧。我定然能获得成功。”
“可是,然后呢?”
“倘若我成功度过这道难关,接下来又是什么?在一场盛大的赌局后等待我的…是另一场更盛大的赌局吗?”
“是在一次又一次成功后,带着不可胜数的筹码满载而归,还是在一次失败后……便一去不回?”
“哈哈哈!难道你心里没点数么?”另一个嘲讽的声音突然响起。
“卑贱的赌徒?”
“……”砂金睁开眼睛,充满困惑的看着眼前的不可思议的状况:“怎么回事?”
“呵呵呵……”
就在砂金的背后,竟然又出现了一个砂金。两者一模一样分辨不出任何区别。
“我是在做梦,还是彻底疯了?”砂金看着另一个自己无奈的扶额。
他现在确实是在做梦,至于疯不疯?也许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吧。
另一个砂金提醒道:“也许两者都是!这就把我忘了?你被伊伊玛尼喀的军阀绑上电刑椅上的时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行了,我可能疯了,但不傻。从我脑袋里滚出去,同谐的新生儿。”砂金当即一脸愤怒的说着。
之前就听说过同谐的力量很是古怪,能够将人的思维渐渐同化,现在看来是准备将他一同同化了。而眼前的砂金,定然就是同化砂金的同谐之力的化身。
该死的头上插着鸡翅膀的混蛋,非得没事给自己找事。不然,他早就……
另一个砂金倒也没有因为砂金的语气而生气,笑道:“呵,同谐?别傻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不用这么见外吧?”
他还真的不能算是同谐的化身。
另一个砂金说道:“这就是你,甚至比你更了解自己,更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快死了,死到临头还想拉几个倒霉蛋一起上路,所以你才来这儿,不是么?”
“伟大的揭幕表演,你真觉得自己能做到吗?”
“有何不可?”砂金冷笑。
“哼,也许你骗得了所有人,但唯独骗不了你自己。”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在你彻底消失前,我会陪你最后走一段路……”
“咱们就是路上好好说道说道。”
“该死的,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世上的大部分,终其一生只为抵达一种结果…而我就是那个结果。”
“卡卡瓦夏,我就是你的未来。”
“先是幻听,现在是幻觉——真棒。下一步我是不是该荣升同谐令使了?”
砂金这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还是那么的乐观,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佩服他一下了。
砂金继续朝着前方走去,他的目标就是那座最盛大的舞台——克劳克影视乐园。
可伴随着砂金的持续靠近,他也发现了问题。原本人满为患的影视乐园,如今看起来却一个人都没有。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砂金皱着眉头道:“这里怎么一个游客都没有,那翅膀头在搞什么?”
星期日一直在监视着他这件事砂金自然是知道的,但他还是搞不懂星期日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发现了他的计划?
不可能!若是真的发现了,应该会赶快来阻止他才对,而不是疏散人群。除非星期日他不担心对匹诺康尼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这才放任砂金去完成计划。
但这种事怎么想也都不可能。
正当砂金对星期日的行为感到困惑的时候,还是发现了这里有一个游客的。
只不过,稍微有点儿不同。
“只有一个皮皮西…不对,小孩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朴素,很贫穷的一个小孩子。只不过他的那对眼睛宛若宝石一般闪亮,脸上也带着一抹天真的笑容。
虽然贫穷,但依旧天真无邪么?
砂金看到这个小孩子感到诧异:“记得黄金的时刻是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的…”
黄金的时刻实在是太纸迷金醉了,很容易污染小孩子们那种纯洁无暇的心灵。因此,规定是不许小孩子进入的。
关于规定这种事,家族可是执行得相当严苛的。所以不可能一不小心的放了一个小孩子进入到这黄金的时刻。
“喂,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唔——”砂金在问完话的时候再次感觉头疼难忍,赶忙捂住头部以此减缓疼痛。
小男孩充满担忧的看向砂金问道:“怎么了,先生…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这时候,砂金才注意到了小男孩的眼睛,那是一种特殊的颜色。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种颜色。
砂金吃惊不已:“你的…眼睛……这不可能,你是什么人?”
小男孩闻言一脸开心的笑道:“它们很漂亮,对吧?姐姐说,那是芬戈妈妈的礼物。彩色的眸子能给人带来好运。”
也在这时,小男孩也注意到了砂金同样有那么一双漂亮的眸子,感叹道:“啊,先生…你也有双漂亮的眼睛。真好看!”
小男孩的话语是那么的天真无邪,但砂金所要思考的事情可就多了。
“你…就一个人吗?你的父母呢?”
“他们都在这座游乐园里,爸爸妈妈先进去了,我正要去找他们。”
“所以我得走啦,再见,先生。祝你也能玩的开心。”
说完,小男孩开心的离开这里。
“那对眼睛,还有芬戈妈妈,不,这不可能……”砂金暗自喃喃道。
无论是小男孩的那对眼睛,还是他嘴里提及的芬戈妈妈,那都是属于埃维金人的……可现如今,整个银河中,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埃维金人了才是。
“宇宙中不会再有埃维金人了……”
但这个小孩子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人?
“爸爸,妈妈——等等我呀——”
小男孩的身影在砂金眼中渐渐消失,直到彻底的看不见为止。
砂金注视着小男孩久久无法忘怀。
“深不见底,就和匹诺康尼一样,对吧?”另一个砂金的声音再次骤然响起。
砂金一脸厌烦的道:“你怎么还在?”
跟刚刚那个小男孩相比,砂金特别讨厌面前这个烦人的砂金。
另一个砂金并不在意砂金那不耐烦的语气,依旧淡然的说道:“你早就清楚,如果家族真对每一位前来求援的家人都投以宽容,又何必这样高垒深堑?”
家族所说与所做那是完全不同的。
说什么践行同谐希佩的道路,以强扶弱之类的。但是家族对所有向它求助的人设置了高深的壁垒,想要获得帮助,所需要支付相当高昂的报酬。
打个最明显的比方来说——匹诺康尼。
当初钟表匠不过是寻求家族的帮助帮助来对对星际和平公司罢了,结束却是引狼入室,主客颠倒。
而后钟表匠不仅失去了匹诺康尼的控制权,还反过来被家族给通缉了。
这就是家族向弱者提供的帮助。
所谓的以强扶弱,简直就是开玩笑。
可惜这种事大部分人可不这么想,依旧相信着家族对外宣传的承诺。
另一个砂金继续说道:“但人们不这么想,毕竟美梦糖浆的味道实在诱人。你在匹诺康尼孤立无援,只能凭一己之力扳倒高墙,怎么可能?”
孤立无援的砂金自然想要把自己变得并非那么孤立无援,为此需要获得同伴。
“所以,当你一踏进酒店,你就只能摘下那顶高高的帽子,开始四处求人,这副模样像极了一条在沙漠里捡食的鬣狗。因为你知道,仅有的机会可能稍纵即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砂金在这里被限制得死死的。就连获得同伴,都是一件特产困难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砂金也仍旧在尽可能的努力,为的就是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砂金笑道:“跟你的说法相比,拉帝奥的阿蒂尼的孔雀都显得动听极了。”
他倒是完全没有否认另一个砂金的话语,因为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另一个砂金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很少说真心话,劝你把它听进去。”
“正好,你提到了那位教授——我特别喜欢你和他的共同点,阴谋和算计…尤其是结局的部分,一场华丽的背叛!”
拉帝奥的背叛超出了砂金的预料,但又不能说完全超出了砂金的预料。
“哼,当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的时候,谁又会去怀疑,那是你精心设下的又一场圈套呢?”
砂金在拉帝奥的背叛之下,也有着自己的计划在执行着。而且依靠着拉帝奥背叛所带来的震撼,轻而易举的就让所有人都忘却了砂金搞出来的小动作。
“哼……”砂金冷哼。
这家伙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么?
另一个砂金嘲讽道:“我说对了么?你就是这样的人,谨小慎微又妄自菲薄,赢了这么多,却还是比谁都怕输。”
按他说他也是砂金,但他的这种嘲讽的威力也是相当的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