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被那莹白漂亮的手指捏着,白如玉雪,红如艳梅,她的挑衅更让人火冒三丈,无媒苟合变成私媒夫妻,虽不正统,却也合规矩,何况已经有夫妻之实,她不该拿这东西出来,对于她刚才说结为夫妻的话,就足够把周围人的愤怒勾到极点,这是不打算离开韶华楼了?玉瑶渐离望着婚书,过了一会,扬眉冷道,“你一个宛国人如何会有婚书?在我们白岚国没有娶夫这种事,墨烟,你不是不认得字吗,又怎么会知道这是婚书!”
她反而笑起来,“呵,大将军,我是做生意的,不认得难道还不能学,那个做生意的不会写账本,我是认不了几字,但我自己签字画押同意娶夫入门还有假吗,白岚国没有禁止我这种人成亲吧,娶夫是我的口头话,他,是入赘,自愿入赘给我,婚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疑虑?他如今是我的人,顺郡王为私欲,想欺女霸男拆散我们夫妻,大将军与他同朝为官,也要纵容他的恶行?”
大将军眼眸一敛,看向婚书,伸出手掌,冷道,“我倒要看看婚书是不是真的,奉上来,凭你空口之言不可信服。”
春含雪犹豫了下,起身把婚书递了过去,玉瑶渐离拿过婚书,连看也没看,直接揉成团眨眼之间就将那玩意化成碎末,她一惊,一掌劈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我的婚书,你……”看着他张开手掌,碎末从指缝里掉落在地,别说拼起来了,这沫子风一吹就化为乌有,她抬起头,冷漠道,“大将军好手段,呵。”她另一只手瞬间捏住他的下巴,指腹下的力道坚如硬石,阴鸷道,“碎了婚书又如何,我们成婚是事实,看到我发上的红纱没有,这就是盖在他头上的盖头,成婚之时,我没有婚衣,就拿这个当做成婚喜服,好看吗。”
她眼中的暗光快要生吃了他,自己怎么会蠢到相信玉瑶渐离,明知这王八羔子随时随地都会跟她翻脸,刚才也想杀她,却因为被模糊的几次帮忙给蒙蔽,将婚书直接给了他,婚书撕了无所谓,可她更气自己被骗了。
大将军的目光扫过她发上系着红纱,只觉得下巴快要捏碎了,手劲真大,比上次把他压在床上的力道更大,从听到她娶夫君起,压在心里的不舒服一下子消散,薄红的唇角微微一笑,如春晓璀璨之花,明亮如宝石之光的眸子,闪过一丝媚艳光彩,瞬间反手捏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她捏下巴的手迅速推开,在春含雪知道他要做什么要开之际,抬手捏住她后脖处的穴位上。
如此靠近他,就是给他动手的机会。
春含雪皱眉,后颈酸痛,眼前发黑昏了过去,总算感觉到陈泽的难过了。
她还是太稚嫩了,在朝廷如日中天屹立不倒的人,简直就是天生的老狐狸,大将军弃文从武,心思之细密绝不比任何一个文官差,她怎么斗得过,还敢近他的身?玉瑶渐离也很无奈,在不把她弄倒,一直挑衅下去,顺郡王的怒火都快烧破韶华楼了,这人本就恶毒,防不胜防,抱住她滑下去的身体拥着坐在膝盖上,摸了下疼进骨头里的下巴,抬眼淡然道,“严瞻,今天之事到此为止,我那有一样东西能让你人头落地,死无全尸,你若在对这姑娘下手,这东西,我不保证会不会送到皇上跟前,把你之前的话还给你,一个男宠罢了,何必那么在意。”
他起身抱起春含雪,更淡然道,“这只野猫儿,刚刚对我这个主人动手,野性实在太强,我要带回去好好教训,告辞。”
坐在马车上,玉瑶渐离头疼得很,这东西是他费了几条人命才拿回来,可以控制严瞻的生死簿,别看他们之间没什么矛盾,各管各的事,严瞻是皇帝收拢在手上的利器,专门整治下面不听话的臣子,清扫前朝旧臣的刀,他玉瑶氏是皇上稳固朝廷扩张边关的剑,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平常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此时为了她,竟是争锋相对,连这底牌都拿出来了。
往后,他们就真得死对头了。
他端坐着靠在车上,转头看向躺在车内春含雪,系在墨发上的红色纱巾,映着她雪玉的肌肤,殷红如滴血的妖异美貌,他垂眼看着,随后把外衣袍子脱下来盖在她身上,那男宠到底有多漂亮,让她护着,还让严瞻非要不可?
心中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