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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贤智的讲述,从东域的风云变幻,到中域的大宗气象,再到北域的冰渊绝地、南域的妖风灵韵,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众人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

宴会上的族人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惊叹,时而唏嘘,时而开怀大笑。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

郑朝阳看着依旧围在郑贤智身边、毫无倦意的众人,抚须轻笑一声,朗声道:“好了,今日便先到此为止吧。

贤智一路归来,也需好生歇息,莫要耽误了休养。余下的故事,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听。”

众人虽意犹未尽,却也不敢违逆老祖之意,纷纷起身行礼,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满足,陆续散去。

不多时,郑贤智周围便清净下来。

郑贤智与父亲郑礼成、妹妹郑贤艳一同,向着秘境的家族洞府行去。

一路之上,洞府依旧,灵木如故,只是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总让他心中隐隐空落。

踏入洞府,落座之后,郑贤智环顾四周,那份不安越发清晰,终于忍不住开口,看向郑礼成。

“父亲,孩儿归来,族中长辈几乎都已见过,为何……却始终不曾见到爷爷?”

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自小便是爷爷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此番离家数十载,侥幸破丹成婴归来,他老人家应当最是欢喜才是,怎会一直不曾现身?”

这话一出,方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郑礼成,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一旁的郑贤艳更是嘴唇微抿,垂下眼帘,不敢与郑贤智对视,气氛刹那间沉了下去。

空气仿佛凝固。

郑贤智看着两人骤然沉默的模样,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自幼与爷爷最为亲近,此刻见父亲与妹妹这般反应,如何还猜不到不妙。

他猛地站起身,急切地追问:“父亲!艳儿!你们说话啊!”

“爷爷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爷爷他……是不是陨落了?”

郑礼成被他这声急问惊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按住他肩膀:

“没有!贤智你冷静些,你爷爷没有陨落!”

郑贤智一怔,周身紊乱的灵力骤然一滞。

“父亲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郑礼成沉声道,“家族宗祠之内,你爷爷的族谱名字至今仍在亮着,而且光芒正常,没有任何问题,说明你爷爷人,还活着。”

“只是……”

郑礼成话音一顿,脸上布满了愧疚与无力。

“只是你爷爷,失踪了。”

“失踪?”郑贤智心头一紧,“好端端的,爷爷怎么会失踪?”

郑礼成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沉痛:

“那是多年前的事了。彼时魔祸愈演愈烈,边境防线接连崩溃,你爷爷与当时的老族长郑贵阳,一同奉命外出,去取回一些家族得到的灵物。”

“任务本已顺利完成,可在返程途中,他们遭到大批魔修伏击。对方修为极高,人数众多。”

危急关头,你爷爷当机立断,让郑贵阳老族长带着灵物先行回撤,他自己……独自一人留下断后。”

“他以一身修为,硬生生拖住了那群魔修,为老族长争取了生机。”

“等到老族长返回家族,家族带人去搜寻时,战场早已一片狼藉,魔气散尽,却连一具遗体、一件遗物都找不到。”

郑礼成声音沙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下一地惨烈的痕迹,和远处隐约残留的、你爷爷的灵力气息。”

郑贤智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闷痛难忍。

自幼将他捧在手心、教他吐纳练气、教他做人立身的爷爷,竟为了护全家族,孤身陷落在魔修之手,生死不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郑礼成:

“那后来呢?家族明知爷爷可能还活着,有没有派人全力搜寻?有没有可能被魔修捉去了?”

郑礼成闻言,面色愈发沉重,长长一叹,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愧疚。

“派了,前前后后派了不下十批人,都是族里最擅长追踪隐匿的好手,往齐连山脉深处搜了一遍又一遍,可次次都是空手而归。”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后来族中冒险安插在魔修势力里的暗线传回消息——伏击你爷爷的那批魔修,尽数陨落,无一生还。”

郑贤智猛地一怔:

“尽数陨落?”

“那爷爷他……并未被魔修擒走?”

“正是如此。”郑礼成点头,“暗线查得清清楚楚,那批魔修死在了断后之地,没有俘虏,没有带回任何修士。

可你爷爷……却如同人间蒸发,既没有回来,也没有半点陨落迹象。”

郑贤智眉头紧锁,心中疑云翻涌。

既未死于魔修之手,也未被擒,为何数年不归?

一旁一直垂着头的郑贤艳,此刻终于抬起头,轻声开口:

“哥,我也去找过爷爷好几次,沿着当年的战场一路往里搜……我怀疑,爷爷他不是被魔修抓走,而是被……被妖兽带走了。”

郑贤智目光一凝:

“妖兽?”

“只是怀疑。”郑贤艳咬了咬唇,“那地方本就在齐连山脉最深处,平日里妖兽横行,凶煞遍地。

那场大战之后,魔气、血气引来了无数高阶妖兽,我在边缘地带,都见过好几头堪比金丹、紫府的凶兽。”

“爷爷大战之后必定灵力耗竭,若是被强大妖兽盯上……”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可其中凶险,人人都懂。

郑贤智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艳儿,你把爷爷最后失踪的具体位置告诉我。”

郑贤艳见状,不再犹豫,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双手递了过去。

“就在这里,齐连山脉深处。”

她点在那一点猩红之上,声音轻而坚定:

“爷爷最后留下气息的地方,就是这。”

郑贤智一把接过地图,落在那处地点。

“爷爷一定还活着,过几天我就去找爷爷。”

郑礼成脸色一变:

“贤智,不可!那地方凶险万分,如今魔祸未平,你刚回族中,正是——”

“父亲。”郑贤智抬眼,目光坚定,“我能破丹成婴,能得重宝,能平安归来,便是为了撑起郑家,护住亲人。爷爷生死未卜,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将地图收入怀中,贴身安放。

“等族中突破的族人稳定下来,诸事安排妥当,我便动身。”

郑礼成见他心意已决,终究是拗不过这份执拗,只得重重一叹,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既有此决心,为父拦不住你,只是……万事千万小心为妙。齐连山脉深处早已是魔患与凶兽横行之地,万万不可莽撞。”

郑贤智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争辩。

只见他抬手一翻,掌心顿时多出几只玉瓶,他将玉瓶分别推到父亲与妹妹面前。

“这些年在外历练,积攒了不少灵丹妙药,如今我已入元婴境,这些对我而言用处不大,便留给父亲和艳儿。”

郑贤艳定睛一看,玉瓶敞开一丝缝隙,便有浓郁药香扑面而来,其中灵气醇厚逼人,她顿时眼睛一亮,喜不自胜:

“哇,是三阶、四阶的灵丹!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刚要伸手接过,郑礼成却眉头一皱,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看向郑贤智沉声道:

“贤智,这些丹药何等珍贵?便是放在中域大宗,也是抢手之物。

你刚入元婴,往后修炼、稳固境界、寻觅机缘,哪一样不需要海量资源支撑?你该留着它们,换成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郑贤智闻言失笑,轻轻摇头,语气轻松淡然:

“父亲不必担心,这些不过是我随身富余的边角之物。

真正的机缘与重宝,我早已妥善安置,足够我日后修行所用,再多的灵丹对我而言,也不如家人安稳来得重要。”

他顿了顿,将玉瓶强行塞入两人手中,语气不容推辞:

“郑家要守,爷爷我也要寻。你们实力强上一分,我在外也便能安心一分。”

郑礼成望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郑贤艳则小心翼翼将丹药收好,抱着他的胳膊,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最好了!等你去找爷爷,我一定好好修炼,不给你拖后腿!”

郑贤智看着妹妹雀跃的模样,故意板起脸,淡淡瞥了她一眼:

“好好修炼?我都离家几十年了,如今修为才金丹四层,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是不是偷偷偷懒了?”

郑贤艳脸上的笑容一僵,瞬间涨得满脸通红,立刻松开手,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辩解道:

“我才没有偷懒呢!这几十年魔祸不断,秘境封闭,资源又少,我能稳稳走到金丹四层,已经很努力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

“外面又是魔修又是凶兽,族里天天紧绷着,我能平平安安修炼就不错了!”

郑贤智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忍得住,顿时失笑出声,语气也软了下来:

“跟你开玩笑的,能在这种环境下稳扎稳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