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真,你就帮我出出主意吧,五十块钱实在是不少,要是十来块钱我就不要了!”
范金有半弓着腰站在柜台前,一脸悲催的求着人家。
昨天傍晚怒气冲冲去鸦儿胡同老于家要钱,可惜走到胡同口的时候酒醒了,酒一醒就勇不起来,就回家了。
“我怎么给你出主意?李有为没和我聊过这事儿,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徐慧真也有点无奈,李有为昨晚喝完酒直接走了,也没回第四进院。
“老蔡,相识一场,一开始我对你不大客气,但后来我都拿你当大哥了,你帮我琢磨琢磨?”
范金有冲刚进酒回来的蔡全无说道。
“啊?”
蔡全无抱着大酒坛子,“怎么了老范?什么事把你难成这样?”
范金有卯足了吃奶的劲儿,从他怀里接过酒坛子,安置到后院仓库以后,又帮着把牛车上酒都卸下来,才拉着蔡全无坐下。
徐慧真闲来无事,坐在旁边桌看热闹,小梅给她倒了杯温水,也坐下了。
“我昨晚一晚上没睡着,我考虑到了一个可能!”
范金有咬咬牙,“你们说会不会是于家父母联合有为,对我来了个杀猪局儿?”
“啊?”蔡全无擦擦额头的汗,不解道:“什么意思?”
“就是有为让于家父母在前门附近散播消息,引我上钩,等我交了彩礼以后,再利用我害怕他,黑了那笔钱,最后他们分钱!”
范金有越说越觉得合理,心都快死了。
“肯定不是!”蔡全无果断说道。
“为什么?”
“他要是想从你身上弄点钱,直接找你要不就行了,你敢不给吗?”
“啊?”
范金有伸头,这个思路很新奇,好像比刚才他的思路还合理?
“你敢不给吗?”蔡全无追问了一句。
范金有摇摇头。
“那你敢报案吗?”蔡全无又问了一句。
这次范金有迟疑了下,低头仔仔细细琢磨了一波儿,很快又摇摇头。
“那就得了呗,他何必费那么大劲?”
“也就是说,真的是巧合?”
范金有表情逐渐明朗了,既然是巧合,那李有为昨晚漠不关心的态度就不是装的。
那他可就要去老于家要钱啦!
“来来来喝点喝点。”
“不行,我上班呢!”
“拉倒吧,白天也没个人!”
范金有轻车熟路去打酒,还顺了盘粉肠和花生米。
“不用找了!”
他伸手往旁边桌上放了一张一块钱和几张票,“今儿哥们儿大方一下,要不是老蔡给我解惑,我得损失五十块!”
“老相识了,还能请不起你几两酒?”
徐慧真这人很大气,把钱票又放回桌上了,但范金有坚持给,她也就没有再推辞。
“老范,看你这意思,要是老蔡没跟你说明白,你也不打算去找李有为问问?”
“问什么问啊,悄悄吃个哑巴亏得了,换了你们是我,肯定跟我想的一样!”
大家纷纷点头,如果不是太了解李有为和范金有,这件事看起来就是李有为做的局。
......
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
李有为和易中海师徒俩并肩站着,一起看贾东旭面如死灰的拉着一板车齿轮,很艰难的往前挪。
那不是走,真的是挪。
红星轧钢厂一直在向上级申请维修地面,几十年前老娄家修的水泥地在经年累月中早已经严重损坏。
一道道硬质的浅沟甚至能崴脚,不少需要平衡的震动型机器的地基也坏了。
要说最直观的影响,那就是运输队的费力程度直线上升。
“师父,东旭真改了?”李有为问道。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有点唏嘘,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说话啊师父,哑巴吗?我往你水杯里扔点黄连?”
李有为不满意了,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交流交流啊。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没!”
“没?我看他改的挺好啊,撇子说他最近任劳任怨,无怨无悔!”
李有为心里有数,贾东旭的体能极限早就过了,现在纯靠意志力在坚持。
他都头一次知道贾东旭有意志力。
“真正的改观,是充满热情的投入工作,而不是满脸怨气的干活,这种不可能长久!”
“啧!”
李有为点点头,有点被点醒了,老易果然有点东西。
“这么说,他是在等着您重新让他回师门呀!”
李有为挠着嘴角,系统也是的,赶紧继续出一个师徒任务啊,说好的长线呢?
按照他对易中海的了解,但凡贾东旭真改了,搞不好真能重新收回来。
“不是!他心里藏着事。”
易中海叹口气,悲哀的发现自己并不愿深想,师徒情分大致是真的尽了。
“他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油的,能藏着什么事?”
李有为和易中海一样,只是有点探究欲,但并不愿意深究。
他回到值班室,意识沉入演武场最西面角落里的森林里。
几十个人贩子衣衫褴褛,各自盘踞一角,在十度的天气里苟且偷生。
他们已经几乎失去生存意愿,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全靠一种生物本能。
李有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走进去,在灰暗的天空和狼藉的地面上,显得格格不入。
有人看见他了,纷纷跪下。
李有为招招手,示意他们都过来。
他再次询问一九四二年他们有没有在奉天站,也就是现在的沈阳站拐过孩子。
大家神情惊惧,只顾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有为有点无奈,再终极的惩罚也就是杀了他们,但杀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那不是便宜了他们?
一阵白光闪过,李有为在小森林里消失不见,他们却依然跪在地上发抖,不敢离开......
“看来只能周末去车上,问问老瞎子当年办案民警的情况了。”
值班室大沙发上,李有为打了个饱嗝,眯着眼睛睡过去了。
下午四点来钟,傻柱骑着三轮车过来,问他是回去一起吃还是给送来。
李有为懒得动弹,就让他做好送来一点。
傻柱骂骂咧咧的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又骂骂咧咧的来了。
不过他的骂骂咧咧更像是一种交流习惯,而不是真的埋怨什么,他把饭盒放到桌上,“大爷,吃饭了,我走了啊!”
“你着什么急?陪哥唠唠嗑!”李有为坐起来。
“不陪你了,我还得回去接着看热闹呢,小酒馆出事了!”傻柱说完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