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晓梅陪着蓉姐来到了季美贵宾厅,她对着赌厅里的工作人员说:“去把你们厅主给我叫来。”
“请您稍等!”工作人员也不敢怠慢。
“欢迎贺夫人大驾光临啊!”没一会儿,厅主季哥就满脸堆笑地跑来了。
“季林啊,我有个小问题想问问你,我在你的所有客户中到底算是一个什么样的阶层?”蓉姐坐在包间的沙发上对站着的季林问。
“那当然是最高等级的待遇了,这还用说吗?贺夫人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季林连忙问道。
“那我要是提出我以后不用梅姐接待我了,换一个人的话,可以吗?”蓉姐问。
这句话一出,季林的表情微微一愣,但仅仅是一瞬间。
身为广东人的季林,其实是对北方人多少有些歧视的,在他的心里觉得是这些北佬来澳门跟他们这些讲粤语的人在抢生意,只要有能把他们踢出去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哦?是阿梅哪里做得不好吗?”季林强忍着心中的喜悦,故意摆出一副替魏晓梅说情的样子。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就问你能不能换?”蓉姐根本就没有耐心跟他周旋。
“这...这个当言谋吻忒的啦!”季林虽说一脸的为难,但他还是答应了蓉姐。
“哦~!那以后我来澳门就让梅姐的外甥小波接待我吧!”蓉姐见季林答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
“这...贺夫人啊,小波他...他不是我们厅里的叠码仔啊?”季林连忙解释。
“哦~!那好吧!山湖厅的何老板约我晚上一起吃饭,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蓉姐说完就站起身对季林问。
山湖贵宾厅是葡京酒店的另外一家高端贵宾厅,厅主何老板在澳门的地位要比季林高得多,坊间传闻说他是澳门第一家族何先生的义子,虽然同为贵宾厅主,季林却对他有些忌惮。
“行!阿梅啊,你去叫小波过来,我签两万额度给他。”季林明白如果蓉姐真的跟何老板一起吃饭的话,那他的季美贵宾厅不仅会失去一位顶级的大客户,而且蓉姐的老公贺峰跟澳门官方的接触又十分密切,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小厅主能得罪得起的,更何况蓉姐还有一个通天的父亲。
“季林啊,我可从来都不喜欢强迫别人啊,怎么感觉你有些不情愿呢?”蓉姐又问。
“谋啊!我系开门做生意,不管系哪个叠码仔,不都系在为厅里服务吗?洒洒水啦!”季林又说。
此时还在码头招揽赌客的金波,突然接到了魏晓梅的电话。
“小姨,我在码头呢!怎么了?”电话里的声音十分嘈杂。
“你现在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马上去给我买一身像样的西装,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然后马上到厅里来。”魏晓梅用命令的口气对金波说。
“小姨,你没事吧?为啥呀?”金波不解地问。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给你20分钟时间,快点!”魏晓梅的语气很急,也没有对金波过多地解释。
金波挂断了电话之后,也没再多想就按照魏晓梅说的去做了,在澳门的高端商场里他选了一套最便宜的黑色西装,不过那也花了7000多港币,但他并没有犹豫,因为小姨既然让他这么做,就一定是有这么做的道理。
金波按照小姨的要求,急匆匆地来到了季美贵宾厅,不过还是迟到了3分钟,魏晓梅并没有计较,只是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外甥,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不错!”
紧接着就把金波带到了厅主季林的办公室。
“季哥,小波我带来了!”魏晓梅还是像往常一样对季林恭恭敬敬,说完转过头看着一脸茫然的金波。
“啪!”
她抬手就给了金波一个大嘴巴,不仅仅是挨打的金波,就连季林都被震惊了。
“小姨你...你打我干什么啊?”金波捂着脸,十分委屈地问。
“啪!”
魏晓梅根本就没对金波解释,抬手又是一巴掌,这才开口说话:“季哥,小波之前不懂事,我做姨妈的先给您道个歉,要是您不解气,就当着我的面再给他两巴掌!”
魏晓梅说完她又看着金波怒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给季哥道歉。”
“唔紧要啊~!”季林只是摆了摆手说完,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拿出了一份签码授权的合同,又说:“叠码仔的规矩就让阿梅给你慢慢讲吧,每月5日账期,所有签出去的码必须在这天还给厅里,你自己签出去的码你自己负责,厅里只是对你说话,我先给你200万的额度,谋吻忒的话,就签字画押。”
“你傻了?还不谢谢季哥!”魏晓梅从进门开始就始终没有一个好的态度。
金波好像真的被刚刚小姨那两巴掌给打傻了,目光还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在合同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个手印。
这份合同签完,金波也就正式成为季美贵宾厅的一名叠码仔,手握200万的额度。
魏晓梅客气地跟季林道别后,就拉着金波走出了厅主办公室。
“你马上去账房签码,先签100万出来,蓉蓉在包间里等着呢!”魏晓梅催促着金波说。
“小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金波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这么多,先做事,回头我再跟你说。”魏晓梅说。
听小姨这么说,金波也只好点了点头。
账房的工作人员,先是给了金波一张表格,上面全是繁体字,本来文化就不太高的金波,很吃力地看了半天。
“以后你自己签码的时候,也要填这个单子,填完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核对一下金额再签字。”魏晓梅全程在指导着金波怎么样从账房签码。
“呦~!小波都能签码了?”这个声音让金波的心跳瞬间加速,说话的正是多日不见的阿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