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肚子疼打电话叫我帮个忙,我本想着拒绝,可是她电话里哭着哀求,我也是于心不忍,想着帮就帮一下吧,又不是干别的!就算陌生人也会帮一把!”
“你放屁吧你,这事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这个小贱货。
她肚子疼怎么不去找她那个老相好去?干嘛找你?就是看你心眼软,好欺负!”薛妈急吼吼的插话,骂骂咧咧。
“你让他说!”薛爸提醒。
薛妈叹口气闭嘴。
薛鸣继续“我帮她起初是有教养,最主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我的!”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你又让人家给耍了,人家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麻缠你,拿捏你!
我告诉你啊!从今天起你以后不要再搭理她,你要是让她给你缠上。
到时候你名声坏了娶不上老婆,而她却可以四处骚浪贱!你这辈子就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哎呀,我就是帮她个忙,确保孩子平安,我又不是想干啥,你真是多虑了!!”薛鸣无语至极。
薛爸听清楚了,他表情严肃“那孩子真是你的?”
“嗯!”薛鸣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是的?她说是就是,这玩意必须做鉴定了,不能听她信口开河!”
“做了!确实是!要不然我疯了去帮她!”
“你亲自去做的?结果也是你去拿的?”薛妈生怕薛鸣又被摆一道,毕竟电视里常演做假桥段。
“是的!全程我都在!!”
听到孩子确实是薛鸣的,两个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大家低头吃饭,咀嚼中权衡利弊。
年三十。
北县。
三妹在煤房拎着斧头砸煤,这煤买的便宜都是石头煤。
砸不动,不好烧,经常熄火,她苦不堪言。
“哗啦!”碎煤块收拾进桶里,三妹提着煤桶缩着脖子进家。
今年没有希希在家,一个人过年还挺寂寞。人到中年,要是没个孩子日子还真是过得无聊。
三妹拉开炉盖子,上面放上小煤块,又堵上煤渣子。运气好的话晚上回来就不用重新生火了。
外头白雪飘飘,三妹洗漱完,她叼着烟,端起茶杯静静的看着玻璃窗外的大雪发呆。
“别下了,老天爷!”
三妹心里默默祈祷,她最怕冬天了,尤其是下雪的时候,骑着摩托车格外担心,生怕自己再摔倒。
况且这前后轮胎已经磨损的厉害,遇到一点冰就打滑横过来。
本来打算年前换来着,这不是回了一趟东县,把手头弄紧了。
如今大额存单不敢动,只好硬着头皮挨到发工资。
“哎!走起!”三妹喝了最后一口浓茶,她叼着烟俯身穿高跟鞋。
墙角,各式各样的高跟鞋一排排的摆在那,各个擦的干干净净像妃子等着翻牌子。
三妹这辈子没啥大追求,就是吃喝穿,这三样一样不能少,就算是地摊货,她每个月发工资也要雷打不动的去买几件慰藉自己的爱美灵魂。
“啧!怎么又长白头发了!”三妹对着镜子照,看到鬓角白发伸手想薅掉。
一根白的没下来,连累黑的下来两根,
“嘶。。。。老了!连根白头发也拔不了!”
三妹疼的眼角酸涩,但是她不服气,对着镜子继续拔,直到把白头发薅下来。
“奶奶的爪!”三妹吹落头发,麻利穿上外套,一切准备好,她骑着自己的小摩托像个小战士一样冲进白茫茫的雪雾里。
出了门,银白色的世界,像是做的,松松软软。
路被掩埋,天地一色。
路上,三妹尽量小心翼翼。
雪大的地方总算划拉过来了。
过了前面的小桥就能上主路了。
“呼呼!咔嚓!”路边松树树枝撑不住,大面积塌陷下来。
三妹眼看自己要被砸到,情急之下扭动车把。
就这瞬间,车子突然失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斜前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呀呀呀!”三妹眼看的冲着桥梆过去却无能为力。
“砰!噼里啪啦!”一阵响,三妹子一头撞到桥边柱子上,只感觉脑子嗡嗡响。
“哎呀!”她闷哼一声便没有了意识。
年三十的大街上,雪大人少,店铺都关了门,大家窝在家过年。
这条僻静小路人就更少了,三妹一个人趴在那一动不动。
很快,黑色的羽绒服上雪花一片片坠落,它们蹦着跳着把她掩埋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雪越下越大,三妹被掩埋,跟大地一色。
拐弯处。
三个青年走来,他们冻的脸蛋通红,双手插兜腿筛糠。
“这鬼天气,要不是今天过年,爸妈同意能通宵,打死老子也不出来!”黄毛抱怨。
“干嘛走这么远的路?门口的网吧不行吗?!”瘦子穿的薄,打退堂鼓!
“你懂个屁啊!前头新开了一家网吧,人少机子新,而且网速快,要玩就玩个爽!”黄毛抖了抖头发,缩起脖子。
“行吧!”胖子点头。
“今天必须通宵,谁睡谁是孙子!”黄毛搂住两人威胁。
“孙子不行,睡得人还要请客掏钱!”胖子架秧子。
“嘁!赌就赌!谁怕谁?”瘦子应战。
三人边走边聊天,兴奋的不得了。
横穿马路。
“那是什么?”瘦子无意扭头看两边,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桥头似乎躺着一个人。又好像不是!
“我草!别吓我,我胆小!”黄毛青年跳到胖子后背上,咋咋呼呼作怪。
“是人吗?还是垃圾袋?黑黢黢的!?”胖子背着他努力睁眼想看清楚。
“应该是人,你看那边还有摩托车!”瘦子开口。
“马勒戈壁的,这他妈喝多少能醉成这样,别管这孙子!!”黄毛确定是人才从胖子身上跳下来。
“过去看看,是摔倒了,还是喝多了!?”瘦子提议。
“看啥了看,爱是啥是啥,大过年的别找晦气!生死由命!”黄毛不同意,不想惹事。
“啧!这冰天雪地的,搞不好一会儿真给冻死了,古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她妈的还当起大善人了?万一让人讹了呢?!”黄毛不同意。
“啧!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瘦子良心过不去,执意要去看看。
“得!那过去看看啥情况!帮一把吧!谁让咱碰到了。”胖子开口。
三人天平在倾斜。
胖子和瘦子决定过去查看,黄毛则一动不动,双手插兜斜眼睥睨。
“我告诉你们,这个社会,助人为乐,救死扶伤也可能会被告的!
到时候人家说是你们干的,你们就完蛋了,跳进黄河洗不清!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赔钱坐牢!”
他一个人默默叨叨,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看两人不搭理继续往前,他叹口气后头跟上。
胖子和瘦子弯腰蹲下,伸手扒拉开头盔上的雪。
只见一张娇美的脸,她像睡美人一样躺在那,表情还挺舒服。
“呦,美女阿姨啊!”胖子紧张的心突然放松了,他开玩笑打趣。
“行了吧你!”瘦子轻轻拍了三妹几下,人没有反应。
“死了吗?”黄毛过来蹙眉问。
“没死!”瘦子伸手摸了摸三妹脖子动脉。
“打120吧~”胖子建议。
“嗯!”三人一拍即合。
很快,三妹被送进医院。
走廊里,三个青年端坐在椅子上等着。
黄毛抱怨:“你看看,多管闲事,不但要出120 的钱,还要在这看着,人要是醒不来还要出医药费!”
瘦子手抠头发一脸疲累:“别说了,等着吧!”
“医生不是说通知家属去了吗?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女光棍吧?如果找不到人不会讹上咱们吧?”
三人脑补画面,开始后悔心软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