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刀削面喽,你看看我这做的不比饭馆好?我这才一碗白面一颗鸡蛋煮一锅,成本两块钱吃到撑!”
王彬唠唠叨叨卖弄手艺。
付英闻着味道还行,不想跟他置气索性起身。
王彬抽屉拿了筷子腋窝下擦擦进屋递给付英,自己又去找大蒜,离了蒜他食之无味活不了。
付英看着如此劲道的刀削面不禁感慨:“你妈教给你做饭是不是怕你娶不上媳妇打光棍饿死!”
“胡说八道,我一表人才怎么可能娶不到媳妇!咳咳。。”王彬吸溜着说话差点呛死。
“你是真看得起自己!既然你这么会做饭,干嘛天天让我做饭!欺负老实人啊!”
“我不是怕你闲的慌嘛!何况你做饭好吃!”
听了王彬这话,付英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有时候看她恨不得用机关枪突突了王彬,有时候又觉得他还像个人。
付英吸溜着面条,肚里暖了心也暖了。
算了,生活不过如此,何必斤斤计较,过去都是因为娘家的事情两人有隔阂争吵不断,如今娘家老人也没了,自己该是时候过日子了。
北县。
小强和媳妇敏敏省吃俭用打工攒钱,如今也有七八万了。
她们老大不小了,结婚年龄已经超了大多数人,敏敏最近也有了身孕,女方父母松了口,北县买了房子不要彩礼。
两个人七凑八凑的买了一处特殊户型,像狭窄的通道,总价要十四万。
首付交了就没有装修钱和办酒钱。
敏敏心心念念要穿婚纱,办婚礼。
三嫂子一边整理行李一边叮嘱小强:“你这次回去,先去你大娘家,然后去你姑姑,再去你四叔家。你是他们王家的血脉根苗,你如今要结婚,他们多多少一人还不出个万儿八千?”
“嗯!”
“王家出三万,一半办酒席,剩下两万加上我去找你姨姨舅舅挪用点,好歹给你凑四万装修买家电。
这样你们就能有个小家,日子就能过起来,至于房贷,咱们慢慢还,不着急!”
“嗯!”
小强叹口气点头。
想到要回去筹钱,他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东县。
付英回到家发了几天呆,她什么也不想干,胃疼病时常犯,折磨的她有些生无可恋。
二英则跟着佳佳一起过清苦日子,佳佳给娘家贴补的那些钱,二英都死死的让她一个人承受。
除了该有的营养,一点多余的油水都没有,佳佳的肚子大想买衣服,二英就碎碎念叨家里没钱。
无数个夜晚,佳佳一个人闷着被子伤心哭泣,可是她也没办法,她就是家里的先锋,爹娘不成型,哥哥混不吝,嫂子一脚家里一脚外头,侄儿也没人管,她不给钱维持着怕是要家破人散。
三妹回到北县仿佛丢了魂魄,白天工作笑脸相迎,晚上卸去一身疲累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月亮静静的吸烟,三千青丝诉不尽的哀伤。
鬓角几根开始泛白。
没有了爹娘,她仿佛被抽离了魂魄,心思涣散,眼泪哭了几大缸。
想念,万分的想念,点点滴滴,恩恩怨怨,或许是内心过多的亏欠,她被悲伤裹挟着难以喘息。
作茧自缚,亦是自我惩罚。
“妈妈!”希希开门进来。
三妹慌张的烫了手,她掐烟擦泪起身,换了温柔语气:“怎么了闺女?咋起来了?”
“都十二点了你咋还不睡?是不是又想姥姥姥爷了?”希希裹着被子站在门口。
这一句话直穿三妹心脏,她瞬间破防眼泪噗噜噜掉下来:“闺女,我没有爹妈了!我以后都没有家了!”
看到妈妈哭的伤心,希希心疼的哽咽,她过来抱住三妹:“妈妈,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别哭了!小心皮肤病又犯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或许是担心皮肤病犯了,或许是害怕闺女伤心害怕,三妹收敛情绪,她擦干眼泪躺下睡觉。
希希过来偎依在她身边,母女二人搂在一起。挨心挨意。
三妹不禁感慨:“幸亏有你,不然妈也不想活了!”
希希把头埋进她的脖子幽幽开口:“妈。你要好好活着,等我以后带你去看世界,等我长大工作了好好孝顺你!”
三妹听了心里宽慰,有了小棉袄的安抚,她的心又活了,充满幸福安然睡去。
第二天。
长途汽车站。
小强和敏敏一起回东县,他们都带着任务。
三嫂子仰着头递进一袋白煮蛋叮嘱:“路上吃!”
小强嫌弃:“行了,几个小时的路程,我们不饿!”
“哎!你这孩子,刚煮的!你不饿敏敏饿呀!”
“哎呀,不要!”
敏敏,给你!”三嫂子又瞅向敏敏。
敏敏伸手接过去。
车子远去,三嫂子在后视镜里慢慢消失。
敏敏牵着小强的手,两人心事重重,这段感情坚持到今天不易,双方抵住压力,度过迷茫期,现在确认是准备相守一生的人。
敏敏曾无数次想要放弃小强,自己的单位也有不错的男人,可是小强对她太好了,太温柔体贴了,她难以割舍,一咬牙一跺脚决定踏入这段不被看好的姻缘。
小强对敏敏是真上心了,万事紧着她。
他知道自己的条件太差,想找个好女孩当老婆很难。
敏敏,他是不会放手的,现在要星星不敢给月亮。
回到东县。
敏敏和小强分头行动。
小强在路边买了牛奶和水果提着去了大娘家。
如今大爷不在了,不知道能不能借到钱,虽然妈妈说要一万,他心里预设给五千就可以了。
来到大爷家的老房子,这一片已经塌陷的不成样子,不用说没人住了。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大娘,索性给志忠大哥打了电话。
志忠在云南,告诉了小强他家地址。
小强大冷天冻的脸蛋通红,他顶着冷冽的西北风去找大娘。
志忠搬家了。
在一处破旧居民区租了两间房。
小强按照地址找来。
刚开门,看见大娘带着老旧眼镜正撅着屁股砸煤呢!
“大娘!”小强触景生情,不禁红了眼眶。
“呦!”大嫂站直身体仔细打量:“小强?”
“嗯!”
“呦,变样了!”
“我回来看看你!”小强把东西放进去,自己脱了羽绒服 把一池子煤砸碎了。他满头大汗黑漆漆进屋。
大嫂倒是客气,给他倒了洗脸水。
小强一边擦拭一边环视查看,屋子简陋至极,简易的床简易的被子,桌子上是残羹冷炙和药片。
“你妈没回来过年?”大娘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后墙大爷的照片已经泛黄,香炉挂了蜘蛛网。
“没有!”
“哦!”
空气静谧又尴尬,话题无法开展。
“我二哥呢?”小强喝了一口白水问询。
大娘一听这茬子,气的撩着白发三齐头:“嗨,能干啥?活死人,我也不搭理他,现在听说给牧场看大门呢,爱咋咋滴!”
“我大哥呢?我给他打电话说是在四川?”
“嗯,你大哥谈个四川女人,这不是又跟着去那里搞什么鬼项目!我看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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