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间,除了几个住在公司的人,基本上吃过晚饭都窝在宿舍,有人还跟一凡建议,干脆星期天也上班,待在宿舍也没什么事,甚至还会因为聚在一起玩牌加深矛盾,还不如多赚点钱。
一凡既没同意,也没反对,跟几个车间主任商量,有人要去上班也别去干涉,尤其是那些领计件工资的,象陈燕来的抛光车间,一人一机,上不上班也妨碍不了其他人,还有不锈钢车间,也是独立的机器,一凡只要求他们千万要注意安全。
各车间都存在这种情况,自然而然也默认下来。
回到公司,各车间仍然灯火通明,一凡明白,这些人就是闲得慌,想多赚几个钱的人在上班,可以肯定的是,里面绝对没有计时工。
象卢杰、黄超也一样,她们以前公司下完班后,吃过饭,开着车就去了会所上班,日子充实,又能多赚钱,现在,窝在宿舍,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一凡刚回套间不久,卢杰就跑了上来。
一凡,烦死了,叫几人一起来喝酒吧?卢杰坐下后说道。
要喝酒,自己动手,冰箱里有腊味,蒸熟就可以吃。一凡说道。
我多叫几人上来,两人喝没意思。卢杰说完,从口袋拿出手机就摇人。
全部人都没出去,大家也是郁闷的时候,卢杰不管是叫谁,都一定会来,没有多久,杨珊、黄超、区可欣和孙小旭就陆续来到套间。
一凡,有什么好事?叫我们来喝酒?杨珊是第一个到的,她还以为是一凡叫她来喝酒的。
一凡白了卢杰一眼,说道:我可没叫你们上来,是不是卢杰打着我的牌子,叫你上来的?
我不打你的牌子,她们能来吗?卢杰笑着说道。
卢杰,我俩打赌,你叫十人,十人必到,除非没听到手机铃声。一凡说,大家都窝在宿舍发霉,有酒喝,有地方去,谁不愿意活动一下。
好,我再打一个人,看她会不会来。卢杰不相信一凡的话,想试试。
还打个鸟呀,信一凡就没错,姐妹们,去开火,弄吃的。杨珊说道。
我偏不信这个邪!卢杰仍然坚持要去摇人。
卢杰,要叫人就打开免提,免得你弄虚作假。一凡按住了卢杰拨键的手说。
卢杰找到曾楠的号码拨了出去。
曾楠是个大家闺秀,她是最不喜欢热闹的,八小时以外的生活,基本上是看书打发时间,但她并非不合群,她的观点是还不如趁年轻时多学点东西,实在无聊,就在宿舍练练书法。
喂,卢杰,什么事?手机响了几声,曾楠才接听电话。
喝酒,来不来?卢杰问。
好呀,在哪?曾楠回答。
哈哈哈!卢杰,你输了吧!等下要罚半杯。杨珊指着卢杰,大笑几声说。
怎么回事?你们在市场吃宵夜吗?曾楠听到笑声,还以为卢杰偷偷跑出公司去宵夜。
在一凡这里,快来吧!卢杰没精打釆的说道。
呃,一凡,单纯喝酒没点意思,我来做一个盘,用汤勺做指针,转到什么就做什么,怎样?杨珊鬼点子多,在夜总会上过班,最会出主意。
行,但别太出格!一凡劝杨珊,活动内容不能过分。
一凡有一次跟佛山不锈钢公司的老板去KtV唱歌,也是玩这种摇盘游戏,里面的内容有暍酒、唱歌、跳舞、脱衣服等,有个小姐,手气特背,连续摇的都是脱衣服,最后脱得只剩内衣内裤,那小姐气得蹬脚、哭泣,一凡制止她继续脱下去。
自从那次后,一凡跟社会上的人观点一样:要说社会上信用度最高的人群,唯有小姐。
在这个诚信崩塌的时代,你或许会惊讶地发现,社会诚信度排名最高的群体,竟是常年被偏见笼罩的行业,这并非讽刺,而是对当下社会现象的冷峻剖析。
小姐行业,虽饱受争议,却以其独特的方式维护着商业诚信。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消费者支付相应费用,即可享受约定服务。这种简单的交易逻辑,反而构建起一种难得的诚信体系,这背后的逻辑,或许是对诚信与劳动价值的共同尊重。
更讽刺的是,某些头顶光环的职业群体,在诚信与职业操守上,却远远不及小姐行业。她们做事情出尔反尔,买东西想占便宜,想要钱却不明说,也不提供匹配的服务。前一秒定好的事,下一秒立马变卦,情绪反复无常,让人难以捉摸。这种失范行为,不仅损害了行业的信誉,更让整个社会陷入诚信危机。
小姐行业虽然不被某些人看好,但她们却以专业的态度、一流的素质和口碑,赢得了社会的认可。她们最理解社会需求,最了解各个阶层人们的真实处境,能体会到大众的艰辛。在这种环境下,小姐行业依然能够保持商业诚信,实属难得。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对小姐行业盲目追捧,或者忽视其他行业的贡献。
杨珊转盘的节目有喝酒、讲笑话,唱歌,学动物叫,空,这些内容正融合这种气氛,人人都可以做到,也不出格。
腊味很快就蒸熟了,被孙小旭和黄超切成了一盘盘,这些都是一凡从家里带来的。
杨珊讲了一下规则,大家坐成一桌,从一凡开始摇,然后顺时针轮下去,汤勺的把对着什么就得表演什么,不能完成的,可以罚酒。
一凡第一个摇,汤勺旋转几圈,把对着喝着,他甘愿受罚,喝了一三钱杯酒。
接着轮到杨珊,她停下的位置是学动物叫,杨珊当场学了几声猪叫,弄得整桌人捧腹大笑。
轮到曾楠了,她伸出纤纤细指,顶着汤勺把一划,转了五六圈,勺把停在讲笑话的节目中。
曾楠想了想,说道:我给大家讲个笑话。然后她说,有一天,长颈鹿住院了,兔子和狮子隔着窗户去看它。兔子问狮子,它自从进了医院就一直躺着吗?狮子回答说,是啊。兔子又问,多久了?狮子回答,五天了。兔子说道,好可怜哦。狮子说,是啊。医生说它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兔子又问,它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么严重?狮子说,医生说它得了恐高症。
曾楠说完,自己也不笑,过了几秒,大家才领悟笑话的意思,才哄堂大笑起来。
整晚大家都在愉快的气氛中度过,区可欣每次转的都是喝酒,她喝得最多,但都没超过一两,倒是后面,卢杰没喝到什么酒,她开了第二瓶,谁愿意喝的自己倒。
让一凡没想到的是,曾楠的酒量还是很好的,她喝了有三两,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