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疏喊够两个时辰后,南山也醒了。
“喊累了吧?”
云疏抬眸看向南山,就当他以为这句话是贵人怜惜他的意思时,他听到贵人说: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点你。”
云疏:“......”
一时间云疏不知道该可悲自己彻底和四皇子没机会了,还是可悲明天的自己。
喊了两个时辰的嗓子,现在那里火辣辣的疼。
云疏微微屈身行礼,他嗓音带着低哑:“贵人,您慢走。”
南山走之前还没忘记她的扇子。
等打开房门,南山将扇子打开,一旁的老鸨连忙凑了上去,笑得色咪咪的。
“哎呦,我的贵人呀,您今晚可真厉害呢,足足两个时辰都不带停的!”
南山扇了扇扇子,她嘴角挂着散漫的笑;“呵,两个时辰而已,明天让云疏也在这个时间等着。”
清倌自从接了客,就会变成红倌。
而云疏作为花魁,除了初夜很值钱之外,其他时候也很值钱。
这个花楼的老鸨对云疏这个摇钱树还是很重视的,所以后面并不会强迫他接客。
除非客人出的价钱足够让老鸨心动,否则给钱就接客,那花魁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那个,贵人呐,这个得看云疏的意思,他性子犟得很。”老鸨一脸为难。
南山瞥了老鸨一眼,“自然是商量好的。”
此话一出,老鸨瞬间喜笑颜开。
“好呢,贵人您放心,在您没腻之前,云疏一直是您的人!”
踏出花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等南山回到东宫,就听到管家说母皇给她写了一道圣旨。
南山手里拿着圣旨,她一目十行,上面写着让她明早务必上早朝,同时训斥她身为储君逛花楼的事情。
看完内容后,南山将圣旨随意丢到桌子上。
“我就是之前做得太好了,所以才让母皇对我这不满意、那不满意。”
“等着吧,后面我会让母皇知道,曾经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已经亲手被她杀死了,现在只剩下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太子!”
小一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南山。
“太子殿下,你以前也吃喝玩乐呀,只不过是偷偷的。”
南山轻哼一声:“以前是假玩,现在才是真玩。”
第二天早晨,南山又得起个大早,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提前去,而是晚到了一刻钟。
此时凤仪凰坐在凤位,看着底下的大臣和皇子,唯独没有南山后,她脸色阴沉。
在凤仪凰即将发怒之前,南山这才姗姗来迟。
身为储君的朝服穿在南山身上显得她英姿挺拔,一股上位者的气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南山不急不缓,眼底没有半分迟到的惶恐和慌张,声音慵懒:“儿臣来迟了,母皇恕罪。”
“太子,你身为储君,却恃宠轻礼,怠慢早朝,你眼里还有没有凤朝?”凤仪凰眸色很冷,对南山露出失望的眼神。
满朝文武纷纷低下头,一旁的二皇子和四皇子压下内心的激动,巴不得凤仪凰彻底厌弃了南山才好。
南山表情不变,她抬眸看向凤椅上的凤仪凰,“昨夜在书房看了一些书,歇息太晚了,晨起一时失了时辰。”
这种话从帝王口中说出来,往重了讲,就是大不敬。
可是南山一句话轻飘飘带过罪责,仿佛触犯朝仪就是一桩无关紧要的事情。
凤仪凰看着南山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怒火直冲心口。
她想当众训斥南山,可是对南山的疼惜在心口交织着,让她难以发作。
“以后看书,莫要迷了进去。”凤仪凰知道南山昨晚在哪里,也知道她那段时间并没有看书,但是作为太子去逛花楼,这说去有损皇室威严。
二皇子凤栖看着母皇对五妹的大不敬就这么轻拿轻放后,她低垂着眉眼,眼底划过一丝自嘲。
在面对母皇的时候,除了南山这个太子,其他人在母皇面前自幼就恪守宫规、谨言慎行,从来不敢有半分逾越。
凤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是在看到母皇对南山的纵容后,她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忮忌和埋怨。
凭什么?
今天的事情如果落到她和四妹的身上,母皇还会这么从轻发落吗?
凤礼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着,以前她也晚到了一会儿,可是母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她厉声苛责,半分温情也无。
甚至警告她再有下次,早朝也不用上了。
明明她们都是母皇的亲骨肉,为什么母皇眼里只有南山?
今天早上的朝堂和平常一样,有告状的,也有吵架的。
南山站在第一排,看到这几个人在那吵架,她看起戏来了。
凤仪凰瞧见南山这副样子,她干脆眼不见为净,索性直接闭上眼。
等下面的官员吵出结果了,凤仪凰直接宣布退朝。
“太子留下,去御书房等着朕。”凤仪凰叫住了想要跑的南山,她淡淡道。
南山无奈地看了眼凤仪凰,“母皇,这次儿臣又得等多久呢?别又找借口惩罚儿臣了。”
凤仪凰听着南山当着她的面如此编排她,她都不敢想南山背地里都是怎么说她的,她警告地瞪了南山一眼,“真是越发放肆。”
南山怕凤仪凰磨蹭太久,她直接跟到她的寝宫里来了。
“南山,身为太子,你一定要这样吗?”凤仪凰看着身后的跟屁虫,语气无奈道。
南山无辜地看着凤仪凰,“母皇,儿臣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为什么长大了不能这样?”
“儿臣一直没变。”
凤仪凰怔愣了一会儿,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是啊,南山一直没变。
变的人是她,可是她控制不住,她是帝王。
等南山坐到了她这个位置了,也许就懂了。
实际上,南山不坐也懂,因为她天生生性多疑。
凤仪凰换下朝服后,南山姿态闲散地跟在她身后。
“母皇,儿臣待会儿去后宫看一看父君。”南山开口道。
凤仪凰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淡淡道:“你父君被朕禁足了,先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