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幼安还未说话。
男人已经抽走她手里的剧本。
[玉露]沐浴露拍摄脚本?
不但有沐浴戏,竟然还有男主角一起共浴?脱得光光的一起泡在浴缸里?这对于叶念章来说简直无法接受。
水晶灯下,男人眉目俊美,斜睨着她:“霞姐为你接的广告?她自己怎么不去脱?不去为艺术献身?”
阮幼安不怕他——
“广告费1000万,我没有理由拒绝。”
“再说有保护措施。”
“水底下是穿衣服的。”
……
叶念章静静看她。
会顶嘴了。
还挺顺口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气消掉大半,但是心里仍是介意的,只是不会在阮幼安跟前说了,有些矛盾不需要在他们之间解决。
小饼干不在,叶念章便想二人世界,修补一下之前的关系。
剧本被扔开。
不是多重要的东西。
有钱能改变很多决定,包括剧本。
叶念章蹲下来,握住阮幼安的手掌,语气很是柔和:“下楼吃饭,吃完了我带你在庭院里转转,你想出门也行,幼安,我们还没有一起好好逛过街,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商场购物的吗?我陪你去。”
阮幼安了无兴致。
她跟叶念章热度太高了。
她不想高调,而且她也不想跟他一起逛街秀恩爱,他们是迫不得已在一起的,不是谈情说爱的关系,但她亦不想惹恼叶念章,他一向强势,想给的东西她就得接着。
阮幼安权衡再三:“在院子里散步吧。”
男人抬手轻摸她的脸。
表情宠溺。
两人一齐下楼。
晚餐很丰盛,因为幼安的职业,张女士吩咐了纤体餐,考虑得很充分了,但幼安仍吃很少,男人看着她像小猫一般地进食,轻声说:“这么瘦了还要减肥?”
阮幼安嗯了一声——
“胖一点上镜就不好看。”
“大屏幕很考验女演员的骨相的。”
“想要在圈子里混,就得克制自己,这没有办法的事情。”
……
叶念章盯着她看。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次这般谈话。
站在同一高度说话。
男人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来,明显兴致很好,为自己倒了杯红酒,看着她饶有兴味地说:“幼安,你不是喜欢当医生吗?不考虑一下回学校念书吗?我可以为你安排读医科。”
阮幼安一怔。
她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动,一会儿浅淡笑笑:“不了!那是以前的梦想了,其实不是梦想,大概是叛逆吧,那会儿你总关着我,我就想往别处飞,现在不想当医生了,我习惯娱乐圈了,挺好的,人轻松来钱还快,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富二代进驻娱乐圈了。”
——这是她的真心话。
就算有梦想,也早就碎掉了。
叶念章缓缓喝着红酒。
一脸深邃。
周末两天,他未去公司,尽情占有幼安。
周六晚,在主卧室大床上。
精实男人缠着女人。
正在行欢。
他的手机响了。
男人不耐烦地拿过,看了看来电就挂掉了,跟着将那个号码拉黑了,他未受影响,接着大行男女之事,他沉溺在男欢女爱里,他心肠如铁,对一个棋子哪里来那么多耐心?
殊不知,电话那头的女人。
一脸阴沉。
……
后半夜,细雨如珠。
雨水冰冷,将庭院里的植物打得水亮,更显清冷,整个别墅只亮着几盏小夜灯,带着淡淡晕黄,人走过身影被拉很长很长。
黑色雕花门口。
站着一个姿色颇好的女人。
虽年纪稍长,但残存着几分风韵,她撑着一柄黑伞在外头等了许久,她不是旁人,正是崔老师,张女士撑伞走到门边,望着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劝道——
“别等了。”
“先生不会见你的。”
……
张女士知道,崔老师全身而退,叶先生是留了情的。
一篇小作文搞出多大乱子?
最后轻轻放过了。
但她却不知道这是叶念章杀人诛心之处。
他若是对付崔老师,崔老师大概是能放下了,他不责备她,不联系她,不见她,她反而惴惴不安,反而记着他曾经说过的三两句情话,心里放不下,最后到疯魔地步,叶念章太清楚这个软弱女人了,她干不出大事了,她能伤害的只有她自己。
死亡,会是她最后的结局。
心软一向不是他的风格。
雨夜,那个可悲的女人大声喊叫。
她叫着叶念章的名字。
乞求他看她一眼。
夜里声音凄厉。
但是这里距离主宅那么远,又有雨声,还有阮幼安像是猫儿般的叫声,主卧室里的人哪会听得见?
女人绝望地扔掉雨伞。
她站在雨里洗礼。
冲刷着她的身体,她的灵魂,还有她的羞耻。
她终于相信那个男人从未喜欢过她。
一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幼安是帮她。
可是她却在媒体上揭发幼安,她干下了那般丑陋之事,她多么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