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乓啷。
铜钱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悦耳,文?卿不紧不慢脚踏七宫步环绕铜钱走了几圈。
这是他算的第几卦了?
文?卿不知道。
门外侍卫肃身矗立,不管帐内发生什么动静都充耳不闻,严肃呆板到近乎木人。
这几人都是被精心挑选出的,专门用来看守,全部都被特意敲打叮嘱过。
不管内室发出什么动静,他们都不要管,里面的人惯爱鼓动唇舌,如果叫里面人离开,他们全部都没好果子吃。
所以不管室内发出什么样的动静,这些人都是木然在外面守着。
文?卿自嘲一笑,他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自食其果?
无法出去,也无法与外界交流。
只能靠这玄之又玄的一卦又一卦了解外界动静。
文禄卿啊,文?卿,你也有今天!你也有这么落魄的时候!
空旷帐内,之前上的茶早就凉了,只有他一个人困在这里。
昏暗的烛光打在他身上若明若灭。
黑龙孽生,绝处逢生。
文禄卿看了一遍又一遍,在今天之前他是绝迹,想不到他会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
他觉得自己一向是清醒的,聪明的,朝堂上独善其身本就是一种智慧。
他想到他拒绝后那一片的死寂,他想到了常国公,想到了那些离开的人,看向他那复杂的眼神。
孤身阻碍一个庞大利益集团的集体行动,他可真勇。
但他不后悔!
砰。
“文呆子!我来救你了!”
帐帘被一只大手猛的掀开,刺眼的白光刺的文禄卿眼眶发涩,随之传来的是拳拳到肉的捶打声,以及人痛到极致的闷哼声。
武禄卿一袭银甲大马金刀走了进来,目光快速扫过账内的陈设:“看来常国公对你不错嘛,会送饭吗?”
“大概会借此逼着我就范吧!”文禄卿眉眼带着笑,耸了耸肩。
“抠门,面子货,和你之前一样,不过现在你倒是顺眼了不少。”
“多谢夸奖,你是来救我的吗?”
“嗯,你身边那个小四哭的可惨了,大爷我大发慈悲,走吧!带你走!”武?卿知道文禄卿这嘴皮一向利索,招了招手。
外面一群士兵全是武禄卿带来的人,浩浩荡荡,气势迫人。
在他们脚边是几个抱着肚子哀嚎痛哭的守门士兵,脸上青紫交加,看起来好不骇人。
这些皇城司,城防司,平日在皇城中除了达官显贵,面对谁都是嚣张的主,武禄卿放话,这些人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不过没有人在意,士兵默契将武?卿文?卿团团围在中间,一行人声势浩荡,一时之间竟没人敢上前。
常临领着人站在岗哨,唯唯诺诺,站在一边,像木人一样不敢上前,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过来,看着一行人中间被国公严厉禁止不许离开的文禄卿。
常临心里酸的妒火丛生,那站在中间的,那被人层层簇拥的,本该是他呀!
可那群没有脑子的家伙宁愿听一个批钱的家伙话,也不愿意听他的吩咐。
但上前,他不想,也不敢,老国公对他的羞辱,他还记着呢,要他为老国公的吩咐拼命,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