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不凡仍在峰顶打坐，腰间玉牌忽地震颤不休——
银素峰的护峰大阵被人触动了！
他当即释放神念，这才发现以自己如今的神念，根本无法直达山门结界。
这可能是灵峰大了唯一的缺点！
无奈之下，他只得亲自跑一趟，才知晓来人是谁。
出了洞府，他当即祭出金叶灵舟，往山门方向而去。
待赶到山门结界时，远远便见一白一绿两道身影立于光幕之外。
他眉头微蹙，完全没想到来人竟是姬若颜和顾惜玉二女！
李不凡按下金叶灵舟，悬停于结界内侧三丈处，未曾急着撤阵放人。
姬若颜轻纱遮面，一身雪衣纤尘不染，眼神还是一贯的深如寒潭。
顾惜玉站在她身侧，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李峰主…”顾惜玉先开了口，语带调侃，“我与姬姐姐在山门外候了小半个时辰，你该不会是故意晾着我们吧？”
“倒不是李某有意怠慢，”李不凡摇摇头，“方才正在峰顶修炼，赶过来需费些时辰。”
顾惜玉一怔，不由轻笑道：“倒是没想到，堂堂李峰主，竟连一个传话的侍从都没有？”
李不凡目光淡淡扫过顾惜玉，语气却不见半分窘迫：“银素峰上下目前只我一人，清净惯了，倒让顾仙子见笑。”
顾惜玉掩唇一笑，眼中波光流转：“哪里是见笑，我这是羡慕。偌大一座灵峰，无门规约束，无杂务缠身，一个人想如何便如何，简直快活似神仙。”
她话音落下，身侧的姬若颜终于开口：“李道友，可否入内一观？”
李不凡沉吟一息，终究抬手打出数道法诀，结界光幕如水波般向两侧褪开，露出一条丈许宽的通道。
二女联袂踏入，灵舟旁的雾气被清风卷散，露出山间新绿的草木。
“不知两位突然造访，所为何事？”李不凡并未请她们往洞府去，只立在灵舟舟首，负手问道。
顾惜玉笑道：“过来讨杯灵茶，交个朋友，想来李峰主不会拒绝吧？”
李不凡却将目光投向姬若颜，似在等她的答案。
这女人一身清冷如冰，绝非专程跑来交友的性子。
姬若颜也不绕弯子，直言道：“再过几日，我便要返回玄冰阁，临行之前，想与道友再比一场。”
李不凡眉头微挑，目光在姬若颜面上停了一息。
“再比一场？”他语气淡了几分，姬道友专程来访，就为这个？”
姬若颜微微颔首，纱巾下隐约可见下颌线条清冷利落：“上次在玉瑶殿，仓促之间，未能尽兴。我这两日在银素峰外盘桓，便是在等李峰主稳固修为。”
这话说得坦然，李不凡倒是不好再推。
他想了想，道：“姬道友既已开口，比试自无不可。只是，总该有个说法。”
“说法？”
“输赢如何，彩头如何。”李不凡声音平平，“你我皆非初入修途之人，总不至于为了一口气便轻易出手。再说了，道友的极寒冰莲，可不好应付。”
姬若颜眼中寒潭微动，一时语凝。
在她看来，斗法比试而已，未必分生死，何须彩头？
倒是顾惜玉先笑起来，拍手道：“好啊！彩头由我来定，若李峰主赢了，姬姐姐腰间那枚玄冰玉配归你。若李峰主输了嘛…”
她眼珠一转，笑吟吟道：“便把你这银素峰上的上等洞府，分我一间，如何？”
李不凡闻言，神色微动。
关于银素峰十七洞府，他可没有外售的打算，免得外人扰他清修。
“顾道友要银素峰的洞府作甚？李某没看错的话，道友乃是木系灵根！”李不凡不动声色地问。
顾惜玉笑容不变：“这个李峰主就不必管了。敢不敢赌？”
“既然是我和姬道友比试，彩头自然是我和姬道友协商而定。而且…”李不凡将目光转向姬若颜，“这场比试，我不希望有第三人在场。”
李不凡此言一出，顾惜玉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了一瞬。
她转眼看向姬若颜，目光中带着几分探询。
姬若颜却神色未变，只淡淡道：“惜玉，你在山门外等我。”
“姬姐姐…”顾惜玉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朝李不凡翻了个白眼，“李峰主好大的架子，连旁观的资格都不给。”
说着，正要离开。
“顾道友且慢！”李不凡叫住她，“一会儿，银素峰可能会有贵客来访，山腰的青竹阁已备好灵茶，若是客人到了，还请道友帮忙招待一二。”
算算时间，墨玉兰和林婉也快到了，他若是去了峰顶比试，只怕会怠慢二女。
留下这位顾少主在此迎客，他方可放手一战。
“好阿！”顾惜玉俏眉微挑，似笑非笑道，“敢情李大峰主是把本少主当传话侍从了啊！”
“错了，是朋友！”李不凡神色淡然，“顾少主不是来喝茶交友的吗？既然如此，帮朋友招呼一下客人，想来顾少主不会拒绝吧？”
顾惜玉听罢，怔了一瞬，随即竟笑出了声。
“朋友？”她敛了笑，眼波流转，“行，看在这二字的份上，本少主委屈一下，便替你在此迎客。”
李不凡微微颔首，对姬若颜道：“姬道友，请随我来。”
说罢，金叶灵舟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峰顶而去。
两人来到峰顶，相对而立。
姬若颜问：“道友想要什么彩头？”
李不凡道：“比斗之前，道友可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姬若颜点头：“请问！”
李不凡道：“你之所以放弃银素峰之争，是不是怕暴露‘极阴之体’这一特殊灵体？”
姬若颜面色骤变，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极阴之体？”
“玉瑶殿一战，我便发现，你所释放的寒气非同寻常。以你现在的修为，便是将冰系功法修到极致，绝无可能释放出如此纯粹的极寒之气，除非…”
李不凡没有继续说下去，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姬若颜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极阴之体是修行界罕见的先天灵体，万中无一。
若被有心人知晓，极易被元婴老怪盯上，掳作炉鼎。
她不敢争夺银素峰，就是怕暴露灵体。
正因有此顾虑，她没有接话，也不敢贸然接话。
“放心，”李不凡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此事，我不会对第三人提起。”
姬若颜沉默半晌，仍是不敢相信：
“此事除师尊和几位长老之外，世上再无人知晓。你只凭一次交手便推断至此，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
李不凡说着，全力运转《寒冰诀》，一股极寒之气以他为中心徐徐荡开，霜纹自脚下蔓延，连空气都凝出细碎的冰晶…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