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虚构,历史架空,都是白话文,脑子寄存处)
表面声势浩大的全军操练,实则只是一场流于形式的门面功夫。真正认真磨合、日夜精练、军纪严明、战力成型的,仅有曹操、袁绍亲手培养、层层筛选的嫡系精锐。这些老兵身经百战、阵型娴熟、进退有度,日日打磨战法、磨合配合,是联军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核心战力。
至于其余各路杂牌队伍、世家征召的流民士卒,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各州粮道转运迟缓、车马不足、路途梗阻,粮草迟迟无法足额送达大营,数十万杂牌士卒常年处在饥饱不定的境地,常常一日仅得一餐,甚至断粮挨饿、空腹列阵。士卒腹中无食、身上无衣、心中无念,操练之时懒懒散散、敷衍应付,阵型松散、进退无序,全无半分军旅锐气。
军备差距,更是天差地别、触目惊心。
整座百万联军之中,唯有袁、曹两大嫡系精锐,得以配齐完整铁铠、精良兵刃、充足弓弩、完备甲胄,战马膘肥体壮、军械规整锋利,是实打实的虎狼之师。
而那些外地世家征召的底层士卒、流民乡勇,待遇简陋到了极致,近乎草芥炮灰。世家大族吝惜钱财、不愿耗费资源武装杂牌兵员,大多不为士卒配发制式军械铁铠。无数士卒上阵无甲、近身无刃,手中所持,尽是临时拼凑的简陋器具:有的握着粗制木棍、削尖木矛,有的扛着农耕铁锄、柴刀镰刃,皆是田间劳作的农具,勉强充当战兵杀伐之器。
更有甚者,为凑齐军备、敷衍差事,各地世家将库房中尘封多年、早已锈蚀残破的老旧青铜器尽数翻出。老旧铜戈、铜矛、铜剑布满锈迹、刃口残缺,不堪劈砍、极易崩断,本该早已废弃销毁,此刻却被强行配发士卒,充当北伐征战的主战兵器。
这般简陋破败、参差不齐的军备,杂乱拼凑的兵源,饥寒交迫的士卒,松散无序的军纪,与当年黄巾之乱那群揭竿而起、持农具为兵、拥流民为军的乱军别无二致。
外人观其百万联营、旌旗漫天,只觉声势滔天、势不可挡;唯有袁曹核心将官、世家高层心知肚明,这支联军外强中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精锐寥寥、炮灰遍地,军心浮动、物资匮乏、派系割裂、隐患丛生。
春日练兵的喧嚣依旧不休,战鼓依旧震彻原野,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看似盛大的北伐备战,从根基处已然腐朽。只待盛夏来临、大军开拔,直面天国精锐雄兵之时,这些层层堆叠的隐患,终将尽数爆发,酿成无可挽回的滔天溃败。
当中原大地的袁曹联军轰轰烈烈整军练兵,看似声势滔天、实则根基腐朽、隐患丛生之时,天国境内,却是另一番沉稳肃静、井然有序的备战景象。
自入冬以来,天国那遍布中原、渗透诸侯腹地的探子,便快马传回了精准情报,将袁绍与曹操摒弃隔阂、缔结盟约,集结诸侯世家联军、筹备开春北伐的全盘谋划,尽数上报至奉天城主林北案前。
得知南北大战将至、近百万联军即将压境,林北心中早已了然。彼时天国初定,疆域初创、百废待兴,新朝建制未稳、府库积蓄尚浅,举国历经连年征战,粮草、兵源、物资皆需休养补给。面对天下诸侯、各路世家联手组成的庞大战团,天国暂时无力主动南下征伐、主动破局,完全没有余力主动挑起决战,唯一的稳妥生路,便是坚壁清野、固守全境、以静制动、以守待攻。
乱世立国,步步维艰,朝堂运转、郡县治理、军备打造、粮草囤积、抚恤民生,每一处都需要海量钱粮支撑,每一项国策推行都需物资兜底。强敌压境之下,林北只能压下主动拓土的心思,倾尽举国之力固守北疆山河,静待敌军来攻。
所幸天国有专属的民生根基与劳动力依仗,足以支撑寒冬备战、全境运转不辍。
归属于天国统筹的阉奴群体,成为了寒冬时节最稳固的无偿劳动力。他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不惧严寒、不辞劳苦,冬日不休、昼夜劳作:或疏通粮道、修缮转运官道,或搬运粮草辎重、规整军械物资,或修补城防垛口、加固城关壁垒。哪怕是大雪封路、寒风彻骨的隆冬时节,天国境内的粮草输送、物资调度、工程修缮依旧通畅无阻,从未出现中原诸侯那般粮运迟缓、物资匮乏、停工懈怠的乱象,为举国备战筑牢了最基础的运转根基。
除此之外,并州的煤矿产业,更是让天国百姓安稳度过了一个乱世难得的暖冬。
自古冬日苦寒,北方百姓每逢寒冬,多是缺柴少薪、冻馁交加,无数老弱孩童熬不过凛冽风雪。而天国掌控的煤矿被大规模开采、统筹分配,煤炭源源不断输送至幽州家家户户,寻常寒门百姓也能生火取暖、抵御严寒,不必再受冻寒之苦。使得天国百姓得以安稳过冬、安居乐业,民心愈发稳固,人人感念天国仁政。
不仅如此,幽州依托煤矿贸易、稳定耕作,积攒出富余粮草,尽数调拨西运,驰援贫瘠苦寒、粮食短缺的并州。并州得幽州粮草接济,百姓免于饥寒、州县免于动荡;而并州稳固的边防、险峻的山川关隘,又反向护住幽州腹地安稳,两州互通有无、互惠互利、彼此依托、守望相助,让整个北疆防线牢牢凝成一体,无懈可击。
整整一个漫长寒冬,外界风雪不休、诸侯暗流涌动、中原乱象丛生,而天国这架新生的国家机器,始终全速运转、未曾停歇半分。
以天国都城奉天为核心,一座座官营工坊、军械作坊日夜炉火通明、铁花四溅。工匠、役夫轮班值守、昼夜赶工,源源不断地锻造刀枪剑戟、强弓劲弩、箭矢甲胄,赶制滚木、礌石、火油、拒马等各类守城器械。无数军械物资从奉天批量输出,顺着通畅的官道、铁轨,源源不断输送至边境每一座城关、每一处要塞、每一支守军手中。
不求主动出击、横扫中原,只求全境壁垒森严、军械充足、士卒有备,稳稳守住新生天国的每一寸山河,从容静待联军北伐来袭。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暖风拂过北疆大地,万物复苏、草木新生。
当中原袁曹联军还在勉强操练、派系内耗、物资紧缺、军心浮动之时,天国境内已然完成了全部备战布局,城防稳固、粮草充盈、军械齐备、民心安定。
大局已定,备战就绪。林北遂降下明诏,传檄天下,下令天国境内所有郡县、村镇、边关要塞,尽数张贴檄文,昭告全民此战的大义所在。
檄文笔墨铿锵、字字赤诚,道尽乱世根源与立国初心:
“今天国初定,北疆底定,然天下未定、外敌环伺,中原诸侯、世家门阀虎视眈眈,欲倾覆新朝、复辟旧制。自先贤大贤良师张角揭竿起义,两代人前赴后继、舍生取义,所求从非一己之私,只为扫平乱世、倾覆剥削,让天下底层百姓挣脱地主桎梏、摆脱世家奴役,人人有田可耕、有饭可食、有出头之路,终得安居乐业、安稳度日。
今中原诸侯联兵北伐,看似讨伐新朝、冠冕堂皇,实则只为复辟旧日乱世,重立世家剥削之规,再建门阀压榨之序。彼辈欲让天下万民重回无田、无业、无依、无靠的绝境,让底层百姓再度沦为世家耗材、诸侯炮灰,世代匍匐、永世受欺。
故此今日之战,非仅为天国社稷而守,更为天下万民未来而战!此战若胜,则底层百姓有生路、百姓有安稳、乱世有清平;此战若败,则剥削复燃、苛政重来、万民再入水火。诸君身逢乱世、有幸新生,当同心戮力、共守家园,共勉同心、誓死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