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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汉末黄巾霸业 > 第811章 世家齐聚 共商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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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虚构,历史架空,都是白话文,脑子寄存处)

初冬的邺城,寒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掠过街巷,却吹不散聚贤馆内蒸腾的暖气与人声。

这座专为此次盛会而建的馆舍,耗时整整一月,雕梁画栋,阶铺青石,可容数百人同席而坐。馆外家丁林立,馆内炭火熊熊,铜鼎中焚着昔日西域所得的香料,青烟袅袅,将满堂衮衮诸公的身影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当交州士燮的车驾缓缓驶入邺城,最后一位赴会者终于落座。至此,天下十三州,但凡叫得上名号的诸侯与世家,除了林北,其余人皆已齐聚于此。

袁绍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端坐主位之上。虽经延津一役折了淳于琼、丢了不少颜面,可四世三公的底蕴犹在,东道主的气度分毫未减。他目光扫过满堂众人,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 这些人,任何一个拎出来都是一方豪强,若是拧成一股绳,莫说横扫一个天国,便是整个大汉天下,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诸位。 袁绍抬手压了压馆内的窃窃私语,声音沉稳而洪亮,今日能邀天下英雄齐聚邺城,袁某深感荣幸。闲话不多说,先为诸位引荐一番 ——

他伸手向左侧首位一指:这位,乃是执掌兖州、徐州、豫州三州之地的曹操曹孟德。

曹操应声起身,一袭青色常服,身形不高,却目光如炬。他向四周团团一揖,嘴角带着几分不咸不淡的笑意。满堂视线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有人暗自掂量,有人心怀芥蒂 —— 毕竟延津之战方才落幕不久,不少人还记着这位奸雄的兵锋。可此刻大敌当前,谁也不会蠢到在这聚贤馆内与他翻脸。

曹操落座,袁绍继续介绍:这位,盘踞司隶、同样出身四世三公的袁术袁公路。

袁术昂然而起,锦衣华服,气度骄矜。他斜睨了曹操一眼,又看了看主位上的袁绍,鼻中轻哼一声,算是行了礼。满堂之人皆知这袁家兄弟素来不和,此刻同处一室,不少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袁术却也分得清轻重,落座之后并未多言。

凉州马腾马寿成。 袁绍第三度开口。

马腾起身,身材高大,面容刚毅,颌下一部虬髯。他抱拳行礼,声如洪钟:西凉马腾,见过诸位。 凉州偏远,马腾能亲至,足见此事分量之重。众人皆知,凉州铁骑天下闻名,马腾此番前来,带来的不仅是一个诸侯的态度,更是一支可堪大用的劲旅。

荆州刘景升,因身染微恙,不便远行,特遣嫡长子刘琦代为赴会。

刘琦闻言起身,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病弱与忧虑。他恭恭敬敬地向四方作揖,礼数周全,却不多说一句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荆州内部蔡氏、蒯氏争权,刘琦这个嫡长子日子并不好过,此番前来,与其说是代表荆州,不如说是来寻一条外援之路。

江东方面,孙仲谋新掌基业,离不开人,便由其叔父孙静孙幼台代为赴会。

孙静起身,须发半白,面容沉稳。他拱手为礼,不卑不亢。江东孙氏虽起家不久,可孙策横扫江东六郡的威名犹在,孙权继位后稳坐江东,实力不容小觑。孙静的到来,意味着江东也默认了这场会盟的合法性。

最后一位,交州士燮士威彦。

士燮缓缓起身,年事已高,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交州地处南疆,路途遥远,士燮能亲赴邺城,本身就说明了天国之祸已让天下世家人人自危。他颤巍巍地行了一礼,众人亦纷纷回礼 —— 交州虽是在大汉境内诸侯之中最为弱的一方,可士家治理南疆数十年,根基深厚,谁也不会轻视这位交州土皇帝。

诸侯介绍完毕,袁绍又将目光投向另一侧:此外,还有颍川荀彧、广陵陈登、颍川钟繇、中山甄逸…… 诸位世家代表,袁某在此有礼了。

随着袁绍的介绍人名,一个个身影便开始对号站起作揖,荀彧起身,面容清癯,气度儒雅;陈登紧随其后,眼神锐利,不怒自威;钟繇拱手为礼,一派长者风范;甄逸则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 中山甄家乃冀州首富,此次前来,背后牵动的是整个河北的钱粮命脉......

一时间,满堂衮衮,衣冠济楚,文臣武将,世家豪强,尽聚于此。炭火噼啪作响,香料氤氲,却压不住众人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凝重。

袁绍环视一周,缓缓开口,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诸位,袁某今日请你们来,不是为了叙旧,更不是为了排座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延津之战,我与孟德打得头破血流,可就在我们互相厮杀的时候,北方发生了什么,诸位可知道?

席间一片静默。

袁术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本初,有话直说便是,绕什么弯子?

袁绍瞥了他一眼,也不生气,只是从案上拿起一份竹简,扬了扬:这是从天国逃出来的人带回的消息。郭玖,颍川郭氏子弟,从渤海南皮一路南逃,身中数箭,九死一生才到了信都。他带回来的话,袁某已命人抄录成册,诸位手中皆有一份。

众人纷纷低头看向案上的竹简,不少人脸色已经变了。

天国林北,对待底层百姓,轻徭薄赋,休养生息,收拢民心。 袁绍的声音一字一顿,可对待我等世家士族 —— 抄家、流放、夺田、灭族。捕奴司的集市上,昔日名门子弟,披枷带锁,任人贩卖。诸位,那不是传说,那是正在发生的事!

的一声,马腾一拳砸在案上,虬髯倒竖:欺人太甚!我马家在凉州经营数代,他林北若敢来,马某定叫他有来无回!

寿成稍安勿躁。 荀彧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自有分量,天国之患,不在于一时兵锋,而在于其治国之策。它动的不是某一家一族的利益,而是天下世家的根。田产、人口、仕途、荫蔽 —— 这些我等赖以立足的根本,在天国治下,皆被剥夺殆尽。

陈登接过话头,目光锐利:文若先生说得是。更可怕的是,天国以利诱民,底层百姓得了好处,便会死心塌地跟着林北。到时候我等面对的,不只是天国的军队,而是千千万万被煽动起来的贱民 —— 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所以。 袁绍再次抬手,声音陡然拔高,我等今日聚在此处,不是为了谁吞谁的地盘,不是为了谁压谁一头。是为了 —— 活下去!为了让我等的宗族、田产、子孙后代,不至于沦为捕奴司集市上待价而沽的奴隶!

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曹操终于开口,他放下手中酒樽,目光沉沉:本初,话虽如此,可天国雄踞北方,兵精粮足,又有投石机、新式军械之利。我等各自为政,人心不齐,如何北伐?谁为主帅?粮草如何分摊?打下的地盘又如何分配?这些事不先说清楚,只怕大军未动,自己人先乱了。

一番话,句句切中要害。众人纷纷点头,目光又聚焦到袁绍身上。

袁绍微微一笑,似乎早有准备:孟德所虑,正是袁某今日要与诸位商议的正题。

他起身走到馆中那座巨大的沙盘前,手指划过北方疆域:北伐之事,非一日可成,需从长计议。今日先定三件事:其一,各诸侯之间,即日起罢兵休战,不得互相攻伐,违者天下共击之;其二,各家按地盘大小、人口多寡,分摊粮草军械,组建联军;其三 ——

袁绍的手指重重落在沙盘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选出盟主,统一调度,共伐天国!

话音落下,满堂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