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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盛唐奇幻录 > 第二百七十七章 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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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仲豫没料到崔慎竟然敢怼他,顿时面色越发难看,正要发作,一直沉默不语的萧至忠却突然开了口。

“仲豫,时候不早了,你先陪崔县尉去花厅用饭吧,我有话要单独与薛少卿说。”

萧至忠话虽是对萧仲豫说的,眼睛却看向薛和沾。

崔慎被点名,也知道留他吃饭不过是打发他们出去的客气话,但眼下他已经卷进了这案子,此刻就算是走,也难免被萧家记一笔。

因此崔慎心中一番掂量,决计不如就干脆跟着薛和沾把这个案子查清!莫说到时候有没有功劳,就是能学到一星半点薛和沾的本事,他也不算吃亏。

于是崔慎佯装不知对方话中的逐客之意,朝萧仲豫憨笑着行礼:“那下官就却之不恭了。”

萧仲豫一肚子气撒不出来,憋得面色发青,却也不敢当众驳了自家次兄的面子。他只能咬着牙挤出一个笑,敷衍地朝崔慎回了一礼,转身带路往花厅去。

薛和沾看向果儿,眼神示意她跟上崔慎,低声道:“你且安心用饭,我跟相公谈完便去寻你。”

果儿看了一眼萧至忠,却见他又双目微合,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她忍不住微微蹙眉,实在不懂这些大官做出这种神神叨叨高深莫测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果儿也知晓,这个萧至忠除非是为了儿子失心疯,否则绝不敢在萧府对薛和沾下手,是以并不担心薛和沾会被他如何为难,便向薛和沾颔首后随崔慎等人一同离去。

管家也带着一众仆从悄无声息地消失,堂中只剩薛和沾和萧至忠二人。

萧至忠上了年纪,又非习武之人,呼吸声稍显深重,听起来颇有几分迟暮凄凉。

薛和沾垂眸静静听着,并不率先开口。

半晌,萧至忠仿佛打盹儿惊醒一般睁开了眼,看向薛和沾,片刻后才开口:“老夫记得,你的字是长公主起的,薛湛,对吧?”

薛和沾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明白,萧至忠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不相干的事。

这话里的意思,不仅是在点薛和沾晚辈的身份,也是在提醒他,他作为长公主的亲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长公主切割阵营,而萧至忠在长公主一脉举足轻重,地位绝非一个晚辈可以撼动。

若是不知往事,薛和沾或许也如此以为。

但因着少女失踪的案子,窥见了十五年前的些许真相,薛和沾却对萧至忠这个长公主一脉中流砥柱的身份有了些怀疑和不屑。

萧至忠能走到如今,或许当真为祖母出了力,但恐怕跟当年的秘密关系更大。

一个忠心为主的人,和一个手握秘密要挟主人的人,分别在祖母心目中是什么分量,薛和沾自然懂得掂量。

是以他面上浮起一个标志性的浅笑,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相公说的对,下官的字的确是祖母赐的。旁人冠礼时方得赐字,湛幸得祖母疼爱,出生时便得赐字。只是十八年前的事,没想到相公竟也知道。”

薛和沾说着,面露几分疑惑:“若我记得没错,相公是十五年前才投了祖母门下的?”

萧至忠闻言面色陡然沉了下来,眼中那几分虚假的慈祥也顿时消散无踪,眸光中的恨意不加掩盖地凝聚在薛和沾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上。

萧至忠胸腔起伏,呼吸声愈发粗重。

薛和沾却佯作不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府上娘子失踪一案,不知相公想让下官如何查?”

薛和沾这话题转得生硬,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并不想同萧至忠谈什么阵营交情,除了案子,薛和沾与他无话可说。

萧至忠自十五年前投入长公主麾下,一路顺风顺水,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如此当面打过脸,更何况是一个晚辈。

即使是当年向长公主引荐自己的薛崇训,也一向是个面面俱到的性子,从不会当面给人难堪。

薛和沾平日里神色气度肖似薛崇训,萧至忠没料到他骨子里的性格却与他父亲薛崇简一般,十分的叛逆冷硬。

想到薛崇简,萧至忠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竟兀自轻笑了一声,看向薛和沾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玩味:“少卿这性子,甚肖乃父。”

薛和沾微微蹙眉,一时竟猜不透这老贼突然提自己的父亲是何用意。

难不成是想提醒自己,与他作对最后便会如父亲一般,与祖母反目?

但父亲之所以与祖母反目,是因政见不同,而绝非父亲做了什么忤逆祖母之事。

是以祖母与父亲虽近两年愈发不合,却也只是在朝堂上较劲,私下里父亲对祖母还是十分恭顺的。

可无论亲眷还是外人,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说自己同父亲像,这话虽然没什么不对劲,但还是莫名令薛和沾有几分不自在。

萧至忠垂下眼帘,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冷意,似是在冷笑:“竟将手伸到我的家里,可见都知道老夫一把老骨头,不中用了。”

薛和沾不知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他终于愿意说案子,只能耐心地陪他打机锋:“相公何出此言?您乃国之柱石,圣上股肱。些许宵小,不过蚍蜉撼树尔。”

萧至忠似乎听见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忽地又冷下来:“少卿当真觉得,能在我萧府安插死士的,是什么宵小之徒?”

薛和沾见他终于说到正题,面色也严肃了起来:“是以,下官才问相公,此案,您希望下官怎么查?”

萧至忠却摇头道:“此案怎么查,老夫说了不算,少卿你,说了也不算。”

薛和沾微微蹙眉,带着几分真实的疑惑,看向萧至忠:“愿闻其详。”

萧至忠轻叹一声:“自衡儿走后,老夫已失了心气,是时候告老还乡了。”

见他忽地又绕回这个话题,薛和沾也微微有些不耐了,那些场面上劝阻的说辞在肚里转了一个圈,到底吐出来一句:“这萧元漪,萧府是要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