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荩进门注意到房间里面的陈设大致都没有发生改变，和他离开那天几乎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东西多了些。
克维尔格外殷勤的过来替他拿着外套，又去准备了晚上睡觉的衣服送到江荩手上。
他甚至还先一步进了浴室往浴缸里面放药“这些药可以促进身体恢复，也泡个十几分钟再出来。”
“不然的话日后锻炼，我怕留下后遗症。”
这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像是他自己练习了许多遍一样。
克维尔低头亲了亲他“我去隔壁洗，很快就过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
克维尔说完离开浴室去拿了衣服出门。
外面001躲在门后鬼鬼祟祟的看着。
克维尔向它招招手，让它过来。
001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到在他面前“小少爷，有什么吩咐。”
克维尔直接伸手改了一个它的程序“以后江荩再问你关于我的起居问题，就说我有按时休息，虽然没有回来，但在要塞里住的很好。”
001哦了一声，但随后它有一些疑惑的问“为什么不告诉家主呢，按照情感分析，这种程度的卖惨可以让家主更关心你。”
克维尔弹了下它的头“所以我说你是个智障机器人，我和他没必要用这种程度来吸引关心。”
“比起因为愧疚而产生的爱，我希望他给我的是因为真正的喜欢我这个人。”
克维尔停了停，想到这几天深渊和老总统的事情“那些事情够他头疼了，也没有必要分心看这些。”
001说着好，反正他们这些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克维尔也没有和它继续说下去，几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洗漱。
洗完出去拿了早就吩咐其他机器人做的药才回到江荩的房间里。
现在也就过去十分钟，克维尔把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人闲不下来的去重新收拾东西。
这房间里的大部分物品，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放在哪一个位置。
这么多年他也养成习惯进来会自己收拾打扫一下。
在他把书柜上的书擦了一半的时候，浴室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江荩穿着浴袍从里面出来，一出来就看见在书柜旁边的克维尔。
他的手上戴着手套，拿着毛巾，正在擦一本看起来并不脏的书。
克维尔立马把书放回去，顺便把手套脱下和其他东西一起收好。
一排排的书干干净净的整齐放在一起，就是强迫症看见了都会心情舒畅。
克维尔走到他身边，看见还在滴水的发尾。
“你怎么不把头发烘干了再出来。”
克维尔说着推着他去拿了吹头发的工具。
克维尔让江荩坐在床上，自己站着给他吹头发。
柔软的发丝混着沐浴液的味道，克维尔心里很享受替江荩服务。
目光往下，江荩打开了光脑正在看今天呈上来的事情。
一天的时间虽然不足够了解全部，但大部分的内容都可以明了。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关于深渊的模因病毒，这东西在小范围内并不会造成恐慌，但一旦扩大就会引起不小的混乱。
克维尔看了一会儿，也把头发吹干了。
拿起旁边的药递给江荩“这么久过去，药都快凉了，趁现在是温的，赶紧喝。”
江荩看向递来的药，里面悠悠然传来的苦味让他不太想喝。
虽然江家内部从小也会选择使用药草来恢复，但江荩向来讨厌这个味道。
克维尔见他不接，你先把吹头发的工具放好，最后半蹲下来拉着江荩的手拿着。
“不喝也要喝，医学上的植物人睡十年有人精心照料都会肌肉萎缩，你现在情况还算好的。”
“听我的好吗。”
江荩看了眼他的眼睛，随后拿过喝了下去。
“行了，把碗拿走。”
江荩把空碗给他后继续看其他的汇报。
克维尔把空碗放在一旁，伸手盖住他的光脑“不看了，现在要休息，这些事情明天看也一样，早看几个小时，晚看一个小时都只是任务汇报。”
他手下还握着江荩的手腕，让人躺在床上，随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克维尔调低了房间里的光亮和江荩说了声晚安。
但晚安过后，其实依旧都睡不着。
克维尔看着天花板，整个人没有一点困意，他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又仔仔细细的复盘了一下今天和江荩的交流。
他应该没有做特别过分的行为，江荩也对他默许的不可思议。
如果不默许，克维尔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倘若不是有这么多事情搁着，他都想时时刻刻盯着江荩。
让这个人没办法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太清楚强硬的后果，可是他也害怕，害怕一旦脱离视线，会不会发生更糟糕的结果。
很多人都说他和从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他知道的是，他也早就回不到从前。
克维尔闭上眼睛不去想，思绪还是不由自主的飘到身边的江荩。
离得这么近，近的听着呼吸。
克维尔又睁开眼侧过头去看江荩，意料之外的是江荩也在看他。
昏暗的灯光下，他有夜视可以看的清楚，甚至感觉对方也能看清楚自己。
这双墨色的平静的眼睛曾长长久久的出现在他偶尔的幻觉里。
他凑了过去靠着江荩的头“不是说了晚安，你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