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疾驰,车厢里的沉默被庄大壮的声音打破。他侧头看向副驾驶的张明辉,语气随意却带着郑重,“带你去那个度假岛,可不是让你去当苦力打工的。”张明辉闻言身子一挺,连忙侧耳倾听。
“你到了那儿,表面上应付应付差事就行,核心任务是帮我盯着岛上的老板,看他有没有为非作歹、坑我的钱财。” 庄大壮顿了顿,指尖敲了敲膝盖,“至于你自己,修炼养生才是头等大事。那地方山清水秀,正好适合你打磨真气。”
张明辉眼里瞬间泛起亮光,忙不迭地对着后座的庄大壮拱手作揖,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谢谢师父!我一定谨记!” 庄大壮笑着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部自己淘汰下来的手机,“拿着,这是我换下来的,你先用着。以后岛上有什么情况,或者修炼上遇到难题,直接给我打电话。”
张明辉双手捧着手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连声道谢的模样,看得身旁的苏小小都微微勾了勾唇角。 傍晚时分,车子终于抵达锦西远郊的海边。
远远望去,一座木质小码头矗立在浅滩上,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码头边,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皮肤黝黑的汉子正踮着脚张望,正是提前接到消息的老三。
见庄大壮的车停下,老三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壮哥,您可算来了!”老三熟络地打着招呼,目光扫过车上下来的几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意外。
毕竟庄大壮每次来,身边总少不了不同的人。可当他看到头发花白的张明辉对着庄大壮恭恭敬敬喊“师父”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又很快回过神,心里暗叹庄大壮果然神通广大,连这样的老人家都能收为徒弟。
他又看向苏小小,只见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衬得身姿愈发窈窕,那水蛇腰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眉眼间带着几分刚褪去的憔悴,却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韵味,老三心里立刻有数,这绝不是寻常女子。
唯独吉拉拉,他早已见惯,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跟在庄大壮身后,一看就是司机、秘书兼保镖的不二之选。 庄大壮抬手拍了拍老三的肩膀,笑着介绍:“这是我二徒弟张明辉,以后就在岛上待着了。这位是苏小小,跟我一起进京,顺路过来看看。”
老三连忙上前,热情地和两人握手,“张师傅,苏小姐,欢迎欢迎!壮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寒暄过后,老三殷勤地陪在庄大壮身侧,指着脚下的码头介绍。
“壮哥,你看,这木码头是按你的要求新建的,全用的是耐海水腐蚀的木料,结实着呢!旁边那艘渡轮,也重新修缮了一遍,还刷了新油漆,看着跟新的一样。”
庄大壮放眼望去,只见原木搭建的码头平整宽阔,木桩深深扎进沙滩,渡轮的船身刷着蓝白相间的油漆,在夕阳下格外亮眼,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办事挺利索。”
一行人登上渡轮,船身缓缓驶离码头,朝着远处的小岛进发。此时正是初春,海边的景色别有一番韵味。夕阳垂挂在海平面上,把漫天的云霞染成了金红、橘粉,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海水褪去了冬日的凛冽,变得温润起来,轻轻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 远处的小岛笼罩在淡淡的暮色里,岸边的礁石上还挂着未化的残雪,却已有几簇耐冷的海草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海风里不再是刺骨的寒意,反倒夹杂着海藻的清新和泥土的湿润,偶尔有几只海鸥掠过天际,发出清脆的鸣叫。
张明辉站在船舷边,看着眼前的碧海蓝天、落日归帆,忍不住连连赞叹,眼睛里满是澄澈的欢喜;苏小小也靠在船边,微闭着双眼,任海风拂过脸颊,脸上的愁容被这壮阔的美景冲淡了大半,眼底满是沉醉。
渡轮渐渐靠近小岛,苏小小才收回目光,凑到庄大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大壮,这个度假小岛,是你的?”她的气息温热,拂过庄大壮的耳廓,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柔。
庄大壮摇摇头,目光望着岛上错落的建筑雏形,“地方是村民的,收入也给村民开工资了,我只是出了钱,做了整体的投资和规划。” “哇。”苏小小眼中满是惊叹,又看了看四周的美景,“这里也太好看了,这样的规划和建设,想必花了不少钱吧?”
庄大壮颔首,“现在还在建设期,没想着赚钱。等彻底建好了,配套设施跟上了,还真缺一个懂经营、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打理。”他侧头看向苏小小,语气随意,“姐,你有没有想法?”
苏小小闻言,立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又带着几分嗔怪,再次凑近他,软声说道:“这里虽然美,可要是没有你,我是不会来的。”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庄大壮的胳膊,眉眼间泛起一丝委屈,“你是不是嫌弃姐姐,想找个地方把我甩掉?”
庄大壮被她这话弄得一愣,连忙摆着手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急切:“姐,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怎么会嫌弃你,更不会把你甩掉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苏小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