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去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就出事,能不能别折腾我那点人手了?”
在听完陆良的描述以后,电话那头的王洛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同时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旁的抽屉里,掏出了一沓被他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只不过看着这文件,他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了一丝纠结的神色。
只不过陆良可看不到他这副模样,只是在电话那头反驳道:“前两次应该算是我在帮应急局干活才对,先是给您救了一个应急局局长,又抓出了一个和邪教勾结的局长!”
“这次这个局长也是个滥用职权,无视手下作乱的家伙,你这都不去管管他们的话,他们都要翻天了!”
“总不能就我这么倒霉,随便碰到一个局长就是有问题的家伙把?”但是说到这,陆良突然想到还真有这种可能,于是声音顿时停顿了下来。
“你小子还开始教育起我来了!”听着陆良一连串的话语,王洛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是因此而下定了决心,一把将这自应急局全面铺开之前,便已经准备好的材料放在了桌子上。
同时又开口道:“淮市应急局那边我会派人处理的,但是以后你要闹出这么大动静前,能不能先和我通个气?”
“你以为刚刚你冲击应急局,律法爷为什么没有对你出手?”话说到这,王洛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而又说道:
“如果你真的闲的没事干的话,我这边倒有一个小活给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什么事?”陆良本着不答应也听听八卦的态度,开口询问道,至于刚刚对方嘴里的其他话,他下意识的便选择了无视。
“我这边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整治一下全国上下的应急局纪律作风问题,并且创办一个纪律检查部门,专门用来监督这些在地方上权力已经开始无限膨胀的应急局。”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这个组织当个闲置?”
“这样的话,你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就不用一直打我电话了,我这个位置可是很忙的。”
“你放心,不需要你坐在办公室里上班,你只需要就按现在这样,没事瞎溜达就行!”
说到这里,王洛心中又浮现出了一丝无奈,要不是陆良的话,这种事情根本传不到他的耳朵里,自然就有其他人对接处理。
毕竟他现如今在应急总局的权力,说是局长之下第一人,但其实在方想一直不管事的情况下,他才是那个第一人。
因此本身要处理的大小事件就非常之多,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有时间帮陆良擦屁股。
“我可不是瞎溜达哈,只是在去拜访一位朋友的路上,恰好遇到了而已!”陆良先是开口反驳,而后又反问道:
“一个外人啊,这种大活就交到我的手上了,您不怕我乱来嘛?”
只不过面对他这个问题,王洛却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盖棺定论道:“不怕,所以既然你有这个意向的话,那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先前我还答应过你给你水运权能以作报酬的,这次正好连带着这些东西一起交送到你的手上,你暂时先等两天!”
说罢,电话那头便直接传来了一阵忙音,压根没有给陆良反对的机会。
而陆良在听到对方挂断的声音后,也是无奈的将手机放了下来,对于这个职位他倒是没有太多抗拒。
倒不是他有什么整顿应急局,维护官员廉洁的志向,只是如果自己没个官方身份的话,确实是不大好行事。
总不能每次都和应急局正面交手吧,那自己就真的成了法外狂徒了。
不过眼下王洛主动提起了自己的奖励,还是让他十分兴奋的,毕竟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获得过新的水运了。
“也不知道秘书长什么时候能送过来。”陆良一边在嘴里嘀咕着,一边从自己的兜里,再次掏出了先前白坚给到的记事本。
“淮市张家,一门三子,老大掌水神之位,老二坐拥山神权柄,老三虽无半分神位,却是淮市屈指可数的五柱归乡者之一。”
“曾经在我被应急局抓走之后,张家强行打砸我的水神庙,更是将庙内神像直接抢走,放话若是我不从哪来回哪去,就必定让我无声无息消失在淮市地界。”
“三次动手殴打于我,不过我也曾奋力还击,致使张家老二卧床不起。要不是张家老三带人围攻,凭我一己之力,一打二也未必会输。”
这张家在白坚的记事本上,排名仅次于应急局的冯虚、江舟之流,足以见得白坚对这家人的痛恨之深。
“就是你了!”
看完记事本上标注的张家住址与水神庙位置,他随手将记事本合拢,塞进衣袋,身影一动,再次踏入先前那道漆黑的空间黑洞之中,转瞬便消失在应急局广场之上。
望着陆良彻底消散的背影,淮市应急局的众人,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
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江舟与冯虚,眼神复杂,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在看清两人的惨状,江舟双臂扭曲,面色惨白,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冯虚满口是血,牙齿尽落,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裤裆处的腥臊味还未散去。
众人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锁定在了苏烈那阴晴不定的面容之上。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苏烈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再想起自己刚才颜面尽失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直接将地上的江舟与冯虚当成了发泄情绪的对象,厉声呵斥。
“不就是断了几条胳膊、几根骨头吗?有什么好嚎啕大哭的!待会把你们送去医疗站,难道还能有那些救死扶伤的庙系弟子治不好的外伤?”
“这点痛都受不了,尽给我惹事,最后还要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心中想着要不是这两个家伙胡作非为,他怎么会被弄到这个下场,完全没有考虑自己之前纵容的行为。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苏烈强压着烦躁,命令身边的弟子:“把他们两个拖去医疗站,好好医治。”
吩咐完毕,他转身便想逃离这片让他难堪的地方。
可刚一回头,眼角的余光便瞥见冯昭正躲在人群后面,暗中窥视着他,眼神闪烁,带着一丝心虚。
这一下,苏烈心中的不满又瞬间升了起来。
可不满归不满,冯昭毕竟是五柱归乡者,是应急局的核心战力,苏烈终究还是要保持应有的尊敬。
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冯昭,直到冯昭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虚地转过头去,才收回目光,继续迈步前行。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广场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再次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也再次点燃了苏烈的怒火。
“谁啊?!”他猛地掏出手机,语气暴躁到了极点,“怎么还一直打电话?有完没完了?!”
其实,自从陆良显现水神真身的那一刻起,他的手机铃声就从来没有停过。
只是刚才被陆良震慑,他无暇接听,此刻正好借着这铃声,宣泄心中积压的所有憋屈。
他在心里暗想着,不管是谁,只要敢打来,他就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这个没眼力劲的家伙,出一口恶气。
可当他低头,看清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脸上的所有愤怒、暴躁、憋屈,瞬间如同被冰水浇灭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恐惧之色。
并且这股恐惧,甚至要比刚刚他面对陆良他出手那一瞬间的恐惧,还要超出数倍。
而这一切的来源,仅仅是来自于来电显示上,“秘书长”这三个字。
不过怕归怕,秘书长的电话他是不可能不接的,因此在其颤颤巍巍的情况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通按钮。
......
与此同时,淮市另一处地界,一座气派非凡的庙宇前,陆良的身影缓缓显现。
“这里就是张家老大的水神庙?”
陆良抬眼望去,目光扫过整座庙宇,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
“看样子,已经在这个地头上经营了很久啊,这非节假日的,竟然还有这么多信徒来往于庙内。”
这座庙宇,青砖黛瓦,气势恢宏,正门上方挂着一块鎏金牌匾,刻着“湛恩汪濊”四个大字。
笔力遒劲,尽显气派;牌匾两侧,挂着一副对联,上书“神通广大,有求必应”,字体工整,十分醒目。
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看上去一派兴盛景象。
然而,当他微微侧身,运转水神金身,凝神观察庙宇之中涌动的信仰之力时,心中却生出了一丝疑问。
他清晰地察觉到,此处汇聚的信仰之力,稀薄得可怜,与眼前这密集进出的人群,完全不成正比。
于是带着这个疑惑,他大摇大摆的挤开人群,跨过了庙宇的门槛,一步踏入其中。
这一看便发现,这些人群的流向却并非是去往庙内烧香祈祷,而是纷纷拐入了这正殿的后方,而在那拐角之处,还摆放着一根四米左右的条幅。
上面写着“精美斋食,烧香信徒可无偿食用”八个大字,在见到这些大字以后,陆良刚刚心中的疑惑瞬间便被解答完成。
感情这些信徒都是被这免费斋食吸引过来的,烧香不用钱还能免费吃饭,这样一来自然能够吸引不少贪便宜的家伙,只不过这些家伙的随意烧香,能够贡献多少信仰之力就全看心情了。
“果然和白坚说的一样,这争夺庙系之力就是在烧钱啊,这样虽然转化率不高,但却带来了流量,多少能够碰到几个知道感恩的家伙。”
对于对方的这番做法,陆良是认可的,毕竟虽然对方的目的是想要凭此获得信仰,但终肯定还是能帮助一些实在是经济困难的家伙的。
可就在他刚刚生出这一丝认可的念头之时,一阵嘈杂的呵斥声,突然从正殿后方传来,打破了庙宇的平静。
只见几位穿着统一灰色长衫、看上去像是庙内工作人员的家伙,正粗暴地将一位老人强行推了出来。
那老人头发已然全部掉光,皮肤枯槁黝黑,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看上去已有七八十岁的年纪,手里还端着一个破旧的陶瓷碗,碗里装着一些没吃完的斋食,模样十分可怜。
其中一位稍稍年长、身材微胖,胸口还别着一枚蓝色徽章的中年男人,脸上满是不耐烦,对着老人厉声呵斥道:
“你这个老东西,天天来这里白嫖斋食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拿这么大的碗来打包?你真当我们的水神庙是做慈善的地方了?”
“你这个家伙天天来白嫖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拿这么大的玩意来打包,你真当我们的水神庙是做慈善的地方了?”
说罢,他一把夺过老人手中的陶瓷碗,高高举起,而后猛地狠狠砸在地上。“咔嚓”一声脆响,陶瓷碗瞬间碎裂,里面的斋食撒了一地,沾满了灰尘。
“一看你就不是本地的,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乡巴佬!”中年男人双手叉腰,愈发嚣张,语气里满是鄙夷,
“占便宜之前,也先打听打听我家神灵大人是谁!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多贡献出来一些信仰之力,弥补你这些天白吃的斋食,你就给我等着瞧!”
说罢,这年长的中年男人便直接无视周围其他“信徒”的目光,一把将其强行拉扯到了大殿之内,并且按着对方的头颅让其磕头,嘴里还念叨着让你长长记性之类的话语。
从对方这嚣张的行为,以及周围那些来往信徒习以为常的目光之中,不难看出这种事并不少见。
不过就在这老头即将陷入昏迷之时,陆良的声音却悄然响了起来:“那个,能不能先暂停一下,我有点事情想要找你们的水神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