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女士,还是戒不掉她最大的爱好呢。”
“那,也该轮到我啦?”
雅辛忒丝问道。
“银河中也有很多跟风堇姑娘一样,到处救死扶伤的人吧?可得给他们立个好榜样哪。”
赛法利娅说道。
“那是当然~”
“[多望望天,多笑一笑;好多缠人的病痛,最怕乐观这剂良药!]”
雅辛忒丝写道。
“朗朗上口,孩子们肯定会喜欢这条寄语呢。”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孩子们的心性,缇里西庇俄丝女士肯定最了解啦~”
“彩虹桥,已经挂在天边了呀——小伊卡,我们走吧?”
雅辛忒丝说道。
“嘟…嘟嘟!”
小伊卡回道。
[然后,是你治愈了天空。]
雅辛忒丝和小伊卡离开了。麻袋+5,小麻袋+1。
“唔……”
赛法利娅思索着。
“在想什么,赛飞儿小姐?”
卡厄斯兰那问道。
“呼…我在想,要不要留下一句谜语?一个九折十八弯的诡计,让全宇宙的人为了挖掘它的谜底发狂?”
赛法利娅说道。
“哈哈哈…原来如此。要我说,就尽情发挥吧?没人会责怪你的。”
卡厄斯兰那说道。
“罢了罢了,脑子一时转不动了哪。就让本姑娘难得真诚一回吧——”
“[别怕摔,跑起来!命运就是只迟缓的若虫,它压根抓不住你!]”
赛法利娅写道。
“结果,小飞儿的留言是最简洁通俗的一条呢?”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三千万个我加起来,读过的书可能都没你一辈子多吧?我可不想硬装有文化哪,缇宝、缇宁、缇安阿姐~”
“翁法罗斯最伟大的[诡计],先溜一步——喵!”
[远行的风儿,回家吧。]
赛法利娅离开了。然后捆住装麻袋,麻袋+6。
“…只剩我们了呢,小白。”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是啊,老师。要不,我……”
“不,还是我先吧。毕竟——”
缇里西庇俄丝打断了卡厄斯兰那。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唯其人将……]”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
“真没想到,老师你还擅长黑色幽默啊……”
卡厄斯兰那说道。
“…你对[完整]的缇里西庇俄丝还知之甚少呢,小白。”
缇里西庇俄丝笑了一声。
“不开玩笑啦,我想在故事的尾声留下的话语——”
“[不论晴天还是雨天,进入梦乡以前,记得和自己说一声:『明天见』!]”
缇里西庇俄丝写道。
“明天见,乘以一千。”
卡厄斯兰那说道。
“[预言]收到,乘以一千~”
[从今以后,不再有离别。]
缇里西庇俄丝离开了,麻袋+7。
“终于,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你能见证这个时刻…我很感激,搭档。”
卡厄斯兰那说道。
“还能一起旅行吗,搭档?”
星问道。
“当然。只要《如我所书》还在你手边,翁法罗斯就一直与你同在。”
“那么,我最后想写下的一行话……”
“[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英雄。拥抱它,然后去追逐太阳吧。]”
“希望读到它的人,都能鼓起勇气面对燃烧的生命。”
“下个灰白色的黎明再会吧,搭档。”
[你看见了吗?翁法罗斯终于迎来了黎明。]
卡厄斯兰那离开了,打晕+3。
“书中人的谢幕已经完成了。我们…也该回到属于我们的现实了。”
丹恒说道。
“不过,作为亲历者,我们还是可以给这个故事添上最后的几笔,对吧?”
三月七说道。
“嗯,当然。”
“[笔终会折断,墨终会耗尽,生命终会逝去,但思想将在史诗中永垂不朽。]”
丹恒写道。
“[如果岁月是个无穷的轮回——那就忘掉不断重复的苦涩,单独记住每个快乐的瞬间吧!]”
三月七写道。
[一起走向明天,我们不曾分离。]
“该回家了,星。”
丹恒说道。
“可别错过了列车组的会议!我们可不会特意等你哦?”
三月七说道。
丹恒和三月七离开了,麻…这俩不行,这俩要放走。
“再见啦,丹恒,三月~”
“到了这里,《如我所书》就算正式完本啦。”
昔涟说道。
“你…不说些什么吗?”
星问道。
“我们可是它共同的主笔呀,伙伴。”
“文字脱离了作者的手笔,被他人收入眼中的时候,它承载的意义就不受你我掌控啦。”
“把解读的自由留给每一位翻开它的读者…不觉得这是件很浪漫的事吗?”
“至于这段故事在你我眼中的意义,就让我们把它好好放在心底吧……”
“反正,人家一直都和你心照不宣呀?”
昔涟说道,星离开了。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哇!三、三月乘客,你怎么突然醒来了帕!吓得我,都把书掉到地上了!”
帕姆说道,如我所书掉下,此时一朵云接住了书。
“欢迎回家,三位。这次的[开拓],也辛苦你们了。”
姬子说道。
“算上你们在翁法罗斯度过的年月,列车组的辈分怕是该重新排布了。”
瓦尔特说道。
“啊,我可是第一个被卷进去的!这么说来,我要变成星穹列车的大姐大啦?”
三月七说道。
“不一定,毕竟还有个不知真实岁数的人。”
瓦尔特说道。
“请跳过岁数的话题,谢谢。”
宸梦说道。
“即便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洗礼,三月小姐还是没有丢下纯真的本质。”
星期日说道。
“转译一下,就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长进。”
丹恒说道。
“——喂!”
三月七表示抗议。
此时星来到如我所书前,云朵升起,星拿起如我所书并翻开。
“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得这么近端详这本《如我所书》……”
三月七说道。
“昔涟小姐的笔迹…棉柔中透着钢韧。”
丹恒说道。
“…原来这么有讲究吗?看来,我也该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
三月七说道。
“你还是先随便找几本书入个门吧。”
星说道。
“说得好像你不是每天都躲在房间里刷手机似的!”
“…欸?等等,有什么东西掉进来了——”
三月七说道。
“这是……”
丹恒捡起。
“是…书签吗?”
三月七问道。
[其实,在大家不知道的角落,还发生了一段鲜有人知的[插曲]。]
[我将它留在了故事之外,因为它事关一个[选择],一个我出于私心而做的选择。]
[可以原谅我吗,伙伴。你不在场的时候,我擅自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关于它的一切都写在了这张小卡片上。读过以后,假如你愿意原谅我——]
[就把这最后一笔,添在《如我所书》的结尾吧?]
铁墓陨落的片刻……
命途狭间。
“被铁墓的吞没的记忆,回到现实吧。”
昔涟看着离去的记忆。
“可千万不要迷路呀?”
昔涟说道。
“终于找到你了,昔涟…德谬歌。”
黑塔走了过来。
“我们赢下了这场战役呢。感谢您,黑塔女士。如果没有您,胜利根本无从谈起。”
“只是,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吗?”
昔涟问道。
“合上眼睛前,在机器头的脑袋里,我看见…一些令人在意的画面。”
“[第四时刻]——由[智识]锚定的,银河命运的转折点…它并非某个瞬间,而是一段历程,许多事件的集合。”
黑塔说道。
“所以,这场胜利不是那[许多事件]的最后一环?”
昔涟问道。
“恰恰相反,它只是开始……”
“是这片银河的第一声丧钟。”
黑塔说道。
“这副惆怅的表情可不适合您呀,黑塔女士…别有负担,告诉我吧?”
昔涟说道。
“……”
“不久前,你再次遇见了[记忆]星神,对么?”
黑塔问道。
“嗯。哪怕身形模糊不清,人家还是确信:那就是[昔涟]梦中的神明。”
昔涟说道。
“哎,果然…[因果]出现问题了。”
黑塔说道。
“因果?”
昔涟疑惑。
“用你最爱的童话作比喻吧:宇宙起源一枚种子,它长成大树,[现在]是它的枝叶。”
“[智识]会计算[未来]如何发芽。当然,未来有无数种发展,所以祂需要[锚定],剪除那些长歪的、不够健壮的枝叶,只留下一种可能。”
“但如果只是这样,树枝越长越长,叶片越来越多,树迟早有一天会不堪重负。”
“所以,生物学上有种说法叫[木质化],让嫩枝生出坚硬的表皮,与树干连为一体。”
“对于宇宙,这就是[记忆]的本质。”
“在浮黎的铭记下,[过去]凝结成[记忆];而祂遗忘的角落,即便有[现在]发生,也会成为无根之果。”
黑塔说道。
“听起来,和[智识]正相反呢…一位计算未来,一位铭记过去。”
昔涟说道。
“原本我们不用谈论此事。但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包裹翁法罗斯的那团混沌物质是什么……”
“那是你的[记忆]。现在,你的心识遍布群星,让你在这条命途上走出了极其遥远的距离。”
黑塔说道。
“我的…[记忆]?”
昔涟问道。
“对。虽然你活在[当下],但你的[记忆]存在于过去。”
“就像[记忆]的星神,也只是一簇记忆。”
黑塔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祂,陨落了吗?”
昔涟问道。
“不。恰恰相反,是祂还未诞生。”
“记得么?如果要贯彻[铭记]宇宙的信念,祂只会在时间的尽头飞升成神。”
“而飞升的那一刻,祂的[记忆]贯穿过去,成为了人们眼中的[浮黎]。”
黑塔说道。
“啊……”
昔涟思索着。
“所以祂才那么不近人情,那水晶身子只是一具空壳。我不知道忆庭怎么能把这件事瞒到现在——他们有理由这么做——但这些都不重要。”
“身处[当下]的我们,没法弄清是谁成为了浮黎,但能确信祂一定会诞生。”
“而那些可能成为浮黎的人,具备相同的特征——”
“她们被称作[记忆]的孩子,无漏净子。”
黑塔说道。
“原来,这个名字背后不是人家的[过去]……”
“而是我的[未来]呀。”
昔涟说道。
“也可能,是[现在]。”
黑塔说道。
“……”
昔涟没有说话。
“博识尊…为我揭示了两条路。”
“那两条路上都站着你。”
“一、沿着这条你踏出的[记忆]之路,挣脱这个世界,走向群星。”
“这也意味着,翁法罗斯的因果与你无关,至少和现在的你无关。”
黑塔说道。
“……”
“请说下去吧。”
昔涟说道。
“二……”
“你停下脚步,以自我为代价完成[收梢]…成为贯穿翁法罗斯的[记忆]。”
“这或许是每一个无漏净子都要面临的抉择。”
黑塔说道。
“这意味着,我会永远留在[过去]。”
昔涟说道。
“不仅如此,你会闭合翁法罗斯的因果。这是一个封闭世界,所以[记忆]为它带来的影响,会全部收束为[你]的影响。”
“不会再有星神介入这段历史,也不会再有因果的[空白],于是[现在]会被固定下来,变得坚不可摧。”
“两条路,只有一条是对的。机器头没有告诉我答案。”
“但错误的后果可以想象——因为[因果缺失],有一定概率,铁墓会卷土重来。”
黑塔说道。
“……”
“银河里的神明,也是这么不讲道理呢。”
昔涟说道。
“我的建议:别想那么多,先问问自己的内心。”
“选第一条路,你或许能以忆灵的形式存在下去,甚至和他们同行一段时间。”
“哪怕是我也看得出来,你很在意他们,尤其是那小家伙。”
“但如果选第二条路……”
“那你可能已经错过告别的机会了。”
黑塔说道。
“……”
“我想好啦,黑塔女士。”
昔涟说道。
“我以为你需要时间仔细斟酌。”
黑塔说道。
“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但人家确实需要一点时间……”
“来克服心底的哀伤。”
“她的温柔总是恰到好处,一定…会原谅我吧?”
昔涟说道。
“……”
黑塔叹了口气。
“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免得破坏气氛。”
“但最后,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黑塔问道。
“当然。”
昔涟回道。
“为什么?”
黑塔问道。
“……”
“我听过这么一种说法:神性是[无瑕的人性],而人性是[有瑕的神性]……”
“翁法罗斯的孩子,早就不相信神明啦。比起喜欢恶作剧的祂们……”
“我肯定更相信祂,还有身为[人]的自己。”
昔涟说道。
“……”
黑塔和昔涟对视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真是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黑塔离开了。
“至于我最难割舍的那份私心……”
“一人留在过去……”
“一人走向未来。”
“我相信,那个我最在乎的她……”
“一定会替[往昔的涟漪]见证……”
“每一个星星闪耀的明天?”
昔涟朝后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