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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枯耳戈斯叹了口气。

“结束了,吕枯耳戈斯。”

螺丝咕姆说道。

“是啊,又一次失败。”

“黑塔女士如何了?”

吕枯耳戈斯问道。

“并无大碍。公司正在监护她,相信不久便能恢复如初。”

螺丝咕姆说道。

“将肉体凡胎与权杖相连,直视星神——我尊敬她。”

“见证一道视线碾碎世界的恐惧,我至今记忆犹新。”

吕枯耳戈斯说道。

“不难想象:你为何选择[毁灭]。”

“提问:这一切值得吗?”

螺丝咕姆问道。

“讨论价值没有意义。这是赞达尔·壹·桑原的命运——”

“宇宙始末的第一推动者,第一位天才,也是第一失败者。”

吕枯耳戈斯说道。

“订正:我在向吕枯耳戈斯提问。”

螺丝咕姆说道。

“……”

“我不知该如何衡量[好奇]被满足的价值。”

“但在它面前,我种下的所有苦果,似乎都会变得甘甜。”

吕枯耳戈斯说道。

“但你的果实是以鲜血浇灌而成——”

“回答我——这一切值得吗?”

螺丝咕姆问道。

“我不在乎。”

吕枯耳戈斯说道。

“……”

螺丝咕姆沉默。

“分享一则轶事吧:在学生时代,赞达尔的第一场实验,是在导师的烟斗中掺入毒物,以求证它经呼吸道吸收会产生何种危害。”

吕枯耳戈斯说道。

“结论是?”

螺丝咕姆问道。

“没有结论。他败给了良知。”

“但依旧东窗事发,他受到了严厉的处分。而那位恶毒的导师则在两年后死于肺癌——和赞达尔无关。”

“他如今的命运并无不同。感性与理性互博,吕枯耳戈斯诞生自后者。”

“但无论站在哪边——最后,我们都会死于[好奇]。”

吕枯耳戈斯说道。

“你给自己宣判了死刑。可铁墓的陨落仍未成定局,不是么?”

“浮黎——这道至关重要的变量,仍未发挥作用。”

螺丝咕姆说道。

“以[神礼观众]之名,吕枯耳戈斯已经走到了命运的终点。”

吕枯耳戈斯说道。

“……”

螺丝咕姆没有说话。

“如果可以,请带上我的遗体,去到沦亡的亚德丽芬。那里有一行公式,是[赞达尔]给你的礼物。”

“若有朝一日,你必须亲手摧毁[智识],它会成为你的助力。”

吕枯耳戈斯说道。

“不合理的遗愿,我不会帮你实现。”

螺丝咕姆说道。

“有意思。”

暗处的分身将讯息传给宸梦。

“你会的。不为自己——”

“而为[良知]。”

吕枯耳戈斯说道。

“……”

螺丝咕姆没有说话。

“听——天才们的丧钟已经响起。一如既往,让我成为第一人吧。”

“敬踏出洞穴的囚徒们,请在我的墓碑前——”

“献上亚德丽芬的花。”

吕枯耳戈斯说道。

这是星这边。

“……!”

星震惊得看着四周。

“这里…我……”

“我…回到列车上了?”

星站起身,环顾自己的房间。

“三月——丹恒!”

星喊道,但没有回应,她拿出手机。

[星穹列车一家人]

[大家!]

[战斗结束了。]

[你们回到列车上了吗?]

[我现在需要一个大大的拥抱。]

[谁懂?]

星发送消息,但还是没有回应,她收起手机,她开始怀疑战斗真的胜利了吗?

“阁下,好像醒了……”

浴室传来声响。

“嘘!哎呀,都说了别说话!”

另一道声音响起。

“……!”

星走向浴室。

“坏了,她要过来了!”

“快点,你藏这里!”

那人说道。

“欸…欸?!”

另一人发出声响。

星走进浴室,但浴室里没有人。

“咕嘟咕嘟……”

突然浴缸发出声响。

“……!”

星走向浴缸。

“继续,我帮你掐表。”

星说道。

“咕…咕嘟……”

“哈…哈…我…我不行了……”

两道人影冒了出来。

“……”

星看着两人。

“阁、阁下……”

遐蝶不敢直视星。

“果然是梦,走了。”

星准备离开。

“请、请等等!阁下,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遐蝶说道。

“哎…都说了别出声了。真是沉不住气哪,蜗居公主?”

赛飞儿说道。

“我不是海瑟音女士…哪怕是[死亡]的化身,也有呼吸的诉求。”

遐蝶说道。

“算了算了,反正从结果上看都一样——”

“吓你一跳吧,灰子!”

赛飞儿看着星。

“好惊讶哦。”

星平静地说道。

“真冷静啊,灰子——看来那场大战真是让你成长了不少哪。”

“话说回来,你们这[星穹列车]还真是豪华。听说你们会跑到不同的世界去旅行?那想必收集了不少新奇的宝贝吧,嘿嘿……”

赛飞儿说道。

“小手放干净点…”

星说道。

“随便想想,又没付诸行动,别紧张嘛!”

赛飞儿说道。

“我的同伴呢?被你绑架了?”

星问道。

“…喂喂,别血口喷人哪!”

赛飞儿说道。

“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车上?”

星问道。

“谁知道呢?前脚咱们还喊着爱和正义,跟铁墓的病毒搏斗……”

“后脚刚醒,人就已经在列车上了哪?”

赛飞儿说道。

“不止我和赛飞儿小姐,大家都已经在车厢里待了一段时间了……”

“阁下,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吧?”

遐蝶说道。

“可别被列车长抓到咯。”

星说道。

“放心吧,大家都很守规矩呢。”

“不放心的话就去看看吧,阁下。”

遐蝶笑着说道。

之后赛飞儿走出浴室,星和遐蝶在浴室里聊天。

“阁下,未经许可擅自躲进你的浴池…真对不起。”

“不过,从刚才起,我就很好奇…这包红色的辣椒油,怎么会放在浴池边上?”

遐蝶说道。

“这是浴盐。”

星说道。

“这…真是有些骇人听闻。千万别让阿格莱雅女士发现了——她可是古典沐浴的坚定扞卫者啊。”

“……”

遐蝶笑了一下。

“方才,我们在这车厢中到处走了走。阁下曾反复提起的星穹列车,真的很温馨,像是一个永不分离的大家庭。”

“也许,正因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阁下的拥抱才会那般温暖吧。”

遐蝶说道。

之后星离开浴室,她走向赛飞儿。

“说实在的,灰子,你这豪华卧室里还真有不少宝贵家伙呢。从没见过的飞天坛递模型,一颗酷似泰坦的头颅,还有奇怪的钟表小人模型……”

赛飞儿看着模型说道。

“喜欢啥,送你。”

星说道。

“哈哈,如果我不做选择,全都要呢?”

赛飞儿转身看向星。

“哎呀,你不会真的信了吧?放心吧,多洛斯人最讲礼数了,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再说了,我之所以说它们宝贵,是因为它们背后都承载着你[开拓]的足迹呀。”

“有市无价,才是诈窃的艺术!找个机会,和我多讲讲你的故事吧。”

赛飞儿说道。

之后星离开自己的房间,走下楼梯来到派对车厢。

“哇!好宽敞的车厢,好漂亮的地砖哇!”

缇安跑来跑去。

“缇安,别在人家里乱跑啦。”

缇宝追在了上去,

星来到小伊卡面前。

“……”

星看着小伊卡。

“嘟嘟…嘟?”

小伊卡疑惑。

“……”

星盯着小伊卡。

“嘟…嘟嘟!”

小伊卡叫了几声。

“哈哈,老师们,千万要当心地滑呀。”

“啊,灰宝!”

风堇走了过来。

“你可算醒啦~”

“蝶宝和赛飞儿小姐的恶作剧,没吓到你吧?”

风堇问道。

“合着你也知道啊。”

星说道。

“嘻…她们的热情那么高涨,我可不好意思阻止呀。”

“我们醒来的时候,整个列车上都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好遗憾呀,我还期待着能结识些新朋友呢——何况还是灰宝最最信赖的旅伴们。”

风堇说道。

“我是怎么回来的…?”

星问道。

“你也是从一片混沌中醒过来的吗?这个问题,恐怕在场的大家都没有答案……”

风堇说道。

“我有些担心列车组的各位…”

星说道。

“别担心。我们一起战胜了铁墓,对吧?”

“他们一定在回家的路上。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办一场宴会——”

“那也是白厄阁下一直心心念念的情境呀。”

风堇说道。

“白厄…他也在?”

星问道。

“刚才他还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聊天来着。现在…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白厄阁下一直这么…闲不下来,你应该也习惯啦,对吧?”

风堇说道。

“…再来一杯吧,迈德漠斯。”

阿格莱雅的声音从吧台处传来。

“当然。”

万敌回道。

“那三位大人,已经在旁边聊了好一阵啦。”

“也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吧,灰宝?”

风堇说道,星点了点头走向吧台。

“近似半神议会的温和制度才是文明长存的保证。依我之见,银河中的大部分文明都将演化至此种形态。”

阿格莱雅说道。

“不敢苟同。在如此庞大的丛林里,早期奥赫玛的独裁官制度才是能提供生存保障的范本。”

刻律德菈说道。

“制度或许不是关键——武力好资源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万敌说道。

星走了过来。

“看看谁来了。这不是星穹列车的主人吗?”

刻律德菈说道。

“见到你真好,星。”

阿格莱雅说道。

“你安然无事,这便是好消息。借用了下这…[吧台]里的器具好饮品,但愿你不介意。”

万敌说道。

“闭嘴呢?”

星说道。

“哦,竟敢让凯撒[闭嘴]?哼,若是在奥赫玛,你的脑袋和身子恐怕已经分家了。”

刻律德菈说道。

“这列车上的饮品相当…独特,正方便聊些[符合微醺状态]的话题。”

“既然你来了,不妨由真正见多识广的人来为我们解惑吧?”

阿格莱雅说道。

“看来你来得正是时候。”

万敌说道。

“我没意见。”

刻律德菈说道。

“星,你可知道——这广袤银河中的文明,多数是以何种体制存续至今的?”

阿格莱雅问道。

“我书读得少,不懂这些。”

星说道。

“哈…像是你会给出的回答。”

万敌说道。

“我赋予这星穹列车至高的使命:尔等,务必要将翁法罗斯的伟业散播至银河各个角落。”

“如此,来自众多世界的有能之士必然能从逐火的事迹中获得启发,开启伟大的征途。”

刻律德菈说道。

“对群星而言,很难评判那是福是祸呢。”

“可以相见,这局间的话题恐怕会越发…恣肆。别被我们难得的欢畅时光缠住了,星。”

阿格莱雅说道。

“哼,这列车上的宴会还真是欠缺礼数…离席吧,我准了。”

刻律德菈说道。

“那男人刚才离开了这里,甚至连一杯都不想多下肚——呵,不识抬举。”

“若你要找他,就去上面那节车厢试试运气吧。”

万敌说道。

星离开吧台走向缇宝和缇安。

“终于逮到你了,缇安。在别人家里跑得这么快,多没礼貌呀。”

缇安说道。

“嘿嘿…计划顺利!缇安可是故意把你引到这里的!”

“瞧,这里有好几件可爱的小衣服,缇安要让你穿上它,然后把你可爱的样子画下来!”

缇安说道,那些衣服是帕姆的。

“好呀,你连自己都敢算计。幸好,我早有准备。”

缇宝说道。

“该出奇兵了。正义的伙伴,缇宁。”

缇宁走了出来。

“缇宁,在这里埋伏很久了。*我们*会让缇安…自食其果。”

缇宁说道。

“二…二对一,这不公平!”

缇安看到了走来的星。

“小小灰,你来得正好,快救救我!”

缇安看着星。

“…缇安,祝你好运。”

星说道。

“连小小灰都这么说…可恶,缇安绝不屈服!”

说完缇安跑走了。

“呀,缇安溜了…缇宁会尽到伏兵的职责。”

缇宁追了过去。

“缇里西庇俄丝们聚在一起,嬉笑打闹的样子,在小灰的记忆里应该不多见吧?”

缇宝说道。

“但现在,大家都会好好的。”

星说道。

“是呀,大家都会好好的。你看,每位英雄都卸下负担,变回了纯真的孩子。”

“毕竟,一想到小灰的明天会多么温暖灿烂,*我们*就由衷地喜悦,也彻底松了口气呀。”

“所以今天,让缇宝老师也享受下难得的孩童时光吧?”

“等等我——缇安,可别想逃跑!”

缇宝追了过去,星看着跑走的三小只由衷得感到开心。

之后星来到观景车厢。

“依我推断,这银河中存在水体的天体不计其数。”

“但恐怕并非所有的[海洋]都适宜生物居住。这一点,你也务必要纳入考量。”

那刻夏说道。

“不愧是树庭的教授…即便对于从未亲眼见过的事物,竟也能如此笃定。”

海瑟音说道。

“我当你是在褒扬我了。”

那刻夏说道,星朝那边走去。

“对了,我听说,凯撒的逐火军喜欢在启蒙王座那儿办宴会?”

那刻夏问道。

“此事不假。不过,我和吟风爵偶尔也会举得,在树庭最敬重的泰坦座前恣意畅饮,似有不妥……”

海瑟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