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越心里一软，点头：“好，我送你去。”
送景恬到片场后，何越回到酒店，接上赵丽影和柳亦菲，开始在温哥华的游玩。他们去了斯坦利公园，看了图腾柱，在海边散步，吃了新鲜的海鲜。何越一手牵一个，走在异国的街头，像最普通的情侣，但又那么不普通。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的节奏，白天何越陪赵丽影和柳亦菲，晚上去片场接景恬，然后四人一起回酒店。
有时候何越会留在片场看拍摄，但他学乖了，坐得远远的，尽量降低存在感。演员们渐渐适应了，状态也回来了。
在温哥华的第六天，国内传来了爆炸性的消息。
《超速绯闻》上映十五天，累计票房突破10.11亿。
这个消息，像一颗核弹，在中国电影圈炸开了。
10.11亿，什么概念？2008年中国电影总票房才43亿，一部片子占了近四分之一。而且这还是十五天的数据，电影还在上映，还在每天进账几千万。
媒体疯了，行业疯了，观众疯了。
“《超速绯闻》成首部破10亿华语片！”
“何越封神！10亿票房俱乐部第一人！”
“赵丽影、章子枫、周迅，主创团队商业价值飙升！”
“品牌方踏破门槛，代言邀约接到手软！”
央视新闻用了整整一分钟报道这个“文化现象”，电影频道做了专题片，各大门户网站头条全是红色的“10.11亿”。业内微信群，从早到晚没停过，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奇迹。
何越的手机被打爆了。
韩三评、王长田、于冬、宁浩、姜文……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打来电话祝贺。语气里有真诚的佩服，有赤裸的羡慕，也有掩饰不住的酸意。
“何导，您这次是真封神了。”韩三评在电话里感慨，“10亿啊，以前想都不敢想。上面很高兴，说你是国产电影的骄傲。总局那边已经定了，要给你颁奖，树典型。”
“韩董过奖，是团队的努力。”
“别谦虚了，是你的本事。”韩三评顿了顿，“何导，回国后，咱们得好好聊聊。中影这边，有几个大项目，想请你把关。”
“行，回国再说。”
刚挂了韩三评的电话，王长田又打进来：“何导！10亿！我的天！咱们光线这次跟着您赚翻了！发行权那一块，净利润至少这个数！”他在电话里报了个数字，确实惊人。
“同喜同喜。”何越笑。
“何导，回国后我设宴，必须好好庆祝！把丽影、亦菲、恬恬都叫上，咱们不醉不归！”
“好。”
接下来是哥伦比亚、狮门影业的越洋电话，都是催促新项目的。
何越在好莱坞的两部戏，因为《超速绯闻》的爆发，被提到了最高优先级。对方明确表示，预算可以追加，条件可以再谈，只要何越肯拍。
赵丽影和柳亦菲的手机也响个不停。品牌代言、杂志封面、商业活动、新戏邀约……她们的身价，一夜之间翻了几倍。章子枫更夸张，五岁的“国民孙女”，广告代言已经排到了明年。
这个下午，何越坐在温哥华酒店的阳台上，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出的消息，心里是平静的喜悦。10亿，是他预料中的，但真的达到时，还是有成就感。
赵丽影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何老师，国内的消息……太疯狂了。”
“嗯。”何越拉她坐下，“丽影，你和亦菲的新电影，可以启动了。剧本我改好了，下个月就能建组。”
“这么快？”
“趁热打铁。”何越说，“你现在是10亿票房女主，商业价值最高的时候。趁这个时候把戏拍了，上映时还能再冲一波。”
“那恬恬呢？”
“恬恬拍完《西雅图》，进《四大名捕》。练练手，然后来你们戏里客串，我亲自带她。”何越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回国了。”
“回国？”
“嗯。”何越看着手机里李璐发来的日程表，“品牌方催得紧，公司的事也多。哥伦比亚、狮门那边也在催。而且你和亦菲的新戏，得开始筹备了。”
柳亦菲也走过来，在何越另一边坐下：“何老师，那恬恬这边……”
“我跟她说。”何越起身，“今晚好好陪她，明天咱们一起回去。”
“您不留下来多陪她几天？”赵丽影小声问，“我和亦菲可以先回去。”
“不用。”何越摇头，“一起回去。恬恬懂事，会理解的。而且……”他看向两个女人，“你们也是我的家人，我不能厚此薄彼。”
这个夜晚，何越在片场等景恬收工后，带她去吃了顿正式的西餐。餐厅在温哥华港边，可以看见海上的游轮和远处的雪山。景恬穿了条漂亮的小裙子，化了淡妆，在烛光下美得不像话。
吃饭时，何越告诉她明天要回国的事。景恬切牛排的手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笑了：“好啊，何老师您忙您的。我这边也快拍完了，最多再有一周就能杀青。到时候我就回家找您。”
她说得很轻松，但何越能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恬恬，”他握住她的手，“等我忙完这阵，好好陪你。”
“嗯，我等着。”景恬用力点头，笑容灿烂，“何老师，您要拍新戏了吗？丽影姐和亦菲姐也要拍了吧？那我得加油，不能落后太多。”
“你一直很努力。”何越说，“恬恬，记住，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你有你自己的路，有自己的节奏。我会陪着你，一步一步走。”
“我相信您。”景恬的眼睛红了，但她在笑，“何老师，谢谢您。遇见您，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晚餐后，两人在海边散步。温哥华的夜晚很凉，但景恬挽着何越的胳膊，心里是暖的。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的一切。而她能做的，就是努力成长，不辜负他的期望。
第二天上午，何越、赵丽影、柳亦菲前往机场。景恬请了半天假来送他们，在安检口，她抱住何越，小声说：“何老师，路上小心。等我回家。”
“嗯，等你。”何越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自从《超速绯闻》票房突破十亿大关，何越的手机就没安静过。
从早到晚，电话一个接一个，祝贺的、套近乎的、想合作的、想采访的，各路神仙都冒了出来。
李璐不得不给他设置了一个专门的来电筛选机制，重要的人直接接入，其他人先过滤一遍。
这天下午，何越正在公司处理积压的文件，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刘的华。
“华哥。”何越接起电话。
“何导！恭喜恭喜！十亿票房，华语电影第一人！”刘的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带着港岛腔的普通话听起来很亲切，“这部片子我看了两遍，真的好看。何导，下部戏有没有机会带带我？客串都行，我不挑角色。”
“华哥说笑了，您要来客串，我求之不得。”何越笑，心里却清楚，刘的华这通电话的真正用意，绝不是客串这么简单。
果然，寒暄了几句后，刘的华话锋一转：“何导，金马奖那边……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李安导演和我都希望您能来。今年的金马奖，有您的《超速绯闻》坐镇，分量完全不一样。”
何越沉默了几秒。他确实对金马奖没什么执念。欧洲三大电影节他都拿过奖了，戛纳的金棕榈、威尼斯的评审团大奖、柏林的银熊奖，他都捧回来过。金马奖虽然号称华语电影最高荣誉之一，但对他来说，吸引力有限。
“华哥，说实话，金马奖对我的意义不大。”何越很坦诚，“我不需要靠它来证明什么。”
“我明白。”刘的华的语气很诚恳，“何导，您不需要金马，但赵丽影需要，周迅需要，您团队里的其他人需要。而且，《超速绯闻》票房口碑双丰收，如果金马不给奖，影响的是金马自身的声誉。您来，是给金马面子；您不来，是金马的损失。”
这话说得很实在。何越沉吟了一下：“华哥，我考虑一下，过几天给您答复。”
“好，我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何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赵丽影和柳亦菲刚好推门进来，看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对视一眼。
“何老师，怎么了？”赵丽影问。
“刘的华的电话，邀请我去金马奖。”何越看着她们，“你们觉得呢？”
赵丽影和柳亦菲在沙发上坐下，都认真起来。
“何老师，您想去吗？”赵丽影问。
“我无所谓。”何越说，“我在乎的是你们。如果你们想去，我就陪你们去。如果不想，就算了。”
“那……”赵丽影犹豫了一下，“我想去金马奖。含金量更高一些。”
何越看着她，点了点头：“好，那就去金马。”
“可是何老师，您不是说……”柳亦菲有些担心。
“我说我不在乎国内奖项，但我在乎你们。”何越打断她，“丽影想拿金马影后，那我就陪她去拿。亦菲，你的戏还没上，等《穿普拉达的女王》拍完，金马、金像、金鸡，你想去哪个，我都陪你去。”
柳亦菲眼睛亮了，用力点头：“嗯！”
“那就这么定了。”何越拿起手机，“不过不急，等回国后再联系刘的华。先晾他们几天，让金马组委会知道，不是我去求他们，是他们请我去。这样，暗箱操作的空间就小了。”
赵丽影和柳亦菲都笑了。
她们知道，何越这是在用自己的影响力，为她们争取最大的公平。
傍晚，何越给还在温哥华拍戏的景恬打了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景恬刚收工，脸上的妆还没卸，但精神很好。
“恬恬，我们明天回国了。”何越说。
景恬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好啊，何老师您先回去。我这边再有几天就杀青了，杀青了就回家。”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何越能看出她眼里的不舍。他正要说什么，赵丽影凑到镜头前：“恬恬，何老师的新戏要开了，到时候你进组，跟着何老师学演技。”
“真的？”景恬的眼睛瞬间亮了，“何老师，我可以吗？”
“可以。”何越点头，“等你拍完《四大名捕》，就来我的组里。我亲自教你。”
“太好了！”景恬在屏幕那头欢呼起来，“我一定好好学！”
挂了电话，何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是踏实的。这三个女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的羁绊。他会尽自己所能，给她们最好的资源和机会。
第二天上午，何越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安。
“何导，好久不见。”李安的声音温和而儒雅，“恭喜《超速绯闻》破十亿，这是华语电影的骄傲。”
“李导过奖了。”何越对李安很尊敬，这位华人导演在国际影坛的地位，是他一直以来的标杆。
“何导，金马奖的事，刘的华应该跟您提过了。”李安说得很诚恳，“我以个人的名义，诚挚地邀请您来参加今年的金马奖。您的《超速绯闻》是今年华语电影最具影响力的作品，金马奖需要您。”
何越沉默了几秒。李安的面子，他不能不给。这位导演曾经在威尼斯电影节两次作为评审团主席邀请他，算是老交情了。
“李导，既然您开口了，那我一定去。”何越说。
“太好了！”李安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何导，谢谢您。金马奖因为有您，会更加精彩。”
挂了电话，何越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三金电影节，金鸡、金像、金马，他之前一个都不想参加。金鸡奖的骚操作太多了，论资排辈、暗箱操作，伤了太多导演的心；金像奖地域色彩太重，基本是港圈的自留地；相比之下，金马奖反而是最公平的。
“何老师，您答应了？”坐在旁边的赵丽影问。
“嗯，李安导演亲自打电话，不能不给面子。”何越握住她的手，“丽影，准备一下。这次去金马奖，咱们要拿奖回来。”
赵丽影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