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也觉得只有这一种办法,自己快速取了断剑,立刻离开此地,如果对方追过来,就说明他是在等待来取断剑的人。
如果对方仍然没有动静,一切就跟自己无关。
只要自己不去惹人家就好。
林丰深吸了一口气,悄悄对纳刃说道。
“你转身下山,走得越快越好,我们山脚汇合。”
“啊?林丰,你要做什么?”
“快走,下山后再跟你说。”
纳刃稍一犹豫,点点头,身形一转,黑色大氅展开,呼啸一声,往山下扑去。
林丰不再回头看他,举步向前,靠近大石块中心位置。
他来到那堆白雪前,用手将白雪拂开,露出里面的尸体。
那具尸体虽然盘坐在石面上,却已经萎缩成了一个孩童大小的干枯尸体。
那人脸上没了肉,嘴巴张得很大,空洞干瘪的眼窝向上翻起,是个十分惊恐的表情。
很显然,此人是被断剑吸干了精血所致。
而断剑正静静地插在尸体下腹部,只露出一截剑柄。
林丰蹲下来,探出右手,缓缓伸向断剑剑柄,眼看着断剑也跟着颤抖起来,好似十分激动的样子。
林丰一把握住剑柄,一阵凉意入体,伴随着一股精纯的真气,沿着手臂经脉,游向全身。
林丰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熟悉又舒畅的感受。
断剑确实又提高了一个档次,输入林丰体内的真气,更加精纯,洗刷着林丰体内经脉的杂质。
瞬间,林丰的意识被拉进了断剑的空间里。
原本四周雾茫茫一片,能看清楚的体积只有三十几丈,现在仿似一眼看不到边际,空间清朗,一尘不染。
意识在空间飘荡中,突然轰然作响,犹如炸开了一道厚重的门扇,让自己的更加通透清明。
“这是...又升级了么?”
林丰兴奋地琢磨着,将意识在空间内无限扩展出去。
正当他畅快地遨游在断剑的空间内,突然意识收到断剑传来的信息。
“撤出去,他动了。”
林丰瞬间清醒,意识回归本体。
大石块上,林丰依然蹲在尸体前,右手握着剑柄。
只是,在距离他二十丈左右的山峰上端,有一块覆盖着白雪的石块,缓缓蠕动起来。
林丰将断剑从尸体中抽出来,用衣襟擦拭着剑身,站直了身体,冷静地盯着山顶上那块覆盖着白雪的石头。
慢慢地,那块石头延展开,抖动了几下,积雪纷纷被抖落下来,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一个穿了白色斗篷的人,那人抖落积雪后,从山顶滑了下来。
林丰眼神恍惚了一下,那人已经站在巨大的石面上,两人相距五丈左右的距离,彼此打量着对方。
林丰看不清对方的脸,因为此人不但戴了白色的兜帽,而且大半个脸还遮了一块白色丝巾,露出的两只眼睛,也隐在兜帽阴影中。
只能看出,此人身材纤细,像个女子。
果然,双方沉默片刻,那人开始笑出声来。
“咯咯咯...我等了好多天,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个落魄书生。”
林丰虽然身材修长,站得笔直,可身上的灰布长衫,已经满是褶皱和污渍,头发蓬乱,脸也好几天没洗。
听到对方的笑语,声音清脆,如出谷黄鹂,十分动听。
尽管如此,林丰却没放松警惕,能让断剑如此戒惧的人,肯定不简单。
身穿白色斗篷的女子,往前踏了两步。
“跟我说说,你是从何处知道这柄残剑的?”
林丰琢磨着该如何编这个故事,才能让对方相信,自己与断剑的相遇是个偶然。
“呃,是这样,我是来游玩的...这里...”
实在编不下去了,此山高峻,人迹罕至,况且山顶气候恶劣,白雪常年覆盖,普通人很难登上山顶。
“这把剑是我偶然发现的。”
林丰索性不再多说,干脆就一句话做总结。
“偶然?任何人靠近此剑,都会被排斥,只有你毫不费力,在本座面前,还是老实说话的好。”
林丰将断剑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把剑我看着喜欢,你有意见?”
“咯咯咯...这样说话好多了,彼此少费些口舌...”
女子话音未落,突然就消失在原地。
林丰早就全神贯注,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女子身周气息一变,林丰立刻挥剑前劈,然后身体往后疾退。
在后退的同时,林丰体内的无念流星也从丹田处飞了出去,在空中一闪,刺向前方。
尽管林丰已经做好了十分的准备,可事情依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的身体在飞速后退中,就觉得手中的断剑一震,紧接着一股大力传到身体上,让他后退的身体,在空中翻起了跟头。
身体失去平衡,林丰努力想调整气息,稳住重心。
谁曾想,打击来得如此迅猛,他的身体还在空中翻转时,
砰的一下,后背让人击中,顿时胸腹痉挛,喉头发紧,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我草,多少日子了,自己再没被人当成个沙袋打。
头脑发懵时,还听到女子的惊咦声,想是因为林丰的抗击打能力,出乎了她的意料。
林丰的身体不知砸断多少根树枝,嘁哩喀喳声中,跌入积雪里。
神情恍惚间,断剑突然发出一阵嗡鸣,瞬间透出一股绝望的情绪。
林丰知道,要命的打击来了。
身体一挺,勉强做出避让动作,岂知他的动作太慢,一道寒光闪过,直刺胸口。
下一瞬,林丰全身如遭雷击,从积雪里翻滚出老远,仰面躺在雪地上,上方是山林枝丫,还有透过林隙的湛蓝天空。
林丰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般,心脏就像要跳出胸膛,胸口的骨头稍动一下,就疼痛难忍。
这是刚才被女子击中了胸口所致,是不是被人用刀或剑刺穿了胸部骨骼,伤到了内脏?
自己要死了么?
还是小觑了天下英雄。
林丰警惕性是有,却从未想过,自己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塔尖子上,竟然还被人打成如此模样,且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自己连反应都来不及,更别说格挡那么一下两下的。
断剑已经脱手,冰凉的雪沫子沾在脸上,化成了一溜冰水。
眼前上方出现了一张带了雪白兜帽的脸,兜帽的边缘是一圈白色的绒毛,只露了一双眼睛,大而明亮。
“你竟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