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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玄剑惊鸿 > 第678章 土之试炼的挑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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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土之试炼的挑战(二)

像是一脚踏进了另一片天地。

脚下不再是祭坛的石砖,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黄土平原。天色灰黄,云层压得极低,像伸手就能碰到。远处没有山,没有树,只有一座又一座起伏的土丘绵延向极远处,风卷着砂砾贴地而行,细碎的沙声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听不真切,却挥之不去。

宗矩刚站稳,第一反应就是——重。

不是单纯的重力,而是整片天地都压在肩上的那种重。衣袍像浸了水,呼吸像穿过湿泥,连体内灵力运转都慢了三分,仿佛每一缕灵气都要先经过某种无形的筛压,才能真正化入经脉。

“这里……不对劲。”花解语微微皱眉,抬手试着唤出灵藤,却发现平日里应手而生的木灵此刻明显迟滞了许多,像是埋进冻土里的种子,非得再用力一寸,才能顶开那层压着它的壳。

洛水瑶抬手掠过鬓边,被风吹起的发丝竟比平时更沉。她轻声道:“像是在背山。”

“土境第一重,名为‘负岳’。”土灵兽的声音忽然自四周传来,不见其形,只闻其声,低沉得像从整片大地深处漫上来,“此关不破,后面无需再谈。”

凌霜月环顾四周,眉头轻蹙:“只靠重压?”

“你若以为只是重压,那这关便会教你怎么吃亏。”土灵兽声音落下,便不再多说。

下一刻,平原尽头忽然升起数十道高大的土影。

那些土影起初只是模糊轮廓,几息后却渐渐凝实,化作一个个由黄土与岩石组成的人形巨像。它们没有五官,只有粗糙的头颅与四肢,动作迟缓却极有压迫感。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跟着沉一下,像有看不见的山岳在跟着前移。

“来了。”宗矩目光一凝,右手已按上剑柄。

可他没有第一时间拔剑。

土灵兽先前那句“承取舍”,在这一刻反而格外清晰。若第一重就只是杀敌,那未免太浅。土境之试,多半不会允许他们用最直白的方式破局。

“先别硬拼。”宗矩低喝一声,“看它们的走位!”

四人立刻分开半步,却仍保留着彼此能照应的距离。那些土影没有直接扑杀,而是从四面缓慢合围,步伐看似迟钝,却每一步都恰好踩在某种阵势节点上。它们越靠近,周遭空气便越沉,连脚下黄土都开始粘滞,像要把人的腿一点点拖住。

花解语最先反应过来:“它们不是单独攻击,是在叠压势场!”

“对。”宗矩眼神一沉,“这不是单纯的敌人,是试炼的一部分。它们要逼我们在重压里乱阵。”

话音未落,一尊土影忽然抬臂,粗壮石拳裹着闷雷般的风声砸了下来!

宗矩拔剑出鞘,剑锋横挑,金木相生之力一闪而过,只听一声闷响,石拳被斜斜拨开,碎石四溅。可他自己也被震得手臂发麻,脚下黄土塌陷半寸。

太重了。

若在外界,这一拳他有七八种方式化掉,可在这里,所有轻巧、挪移、借势,似乎都被土境本身削弱了。它逼着人用最笨、最实的方式去接。

这便是土。

不取巧,不让巧。

另一边,凌霜月已迎上第二尊土影。赤焰掠起,她没有大开大合,而是像上一章破土灵兽封结时那样,将火意凝于一点,精准斩向土影膝侧。可火线刚落,黄土表面竟自行流动,将那一击硬生生卸去大半,只留下浅浅一道焦痕。

凌霜月眸光一冷,身形疾退,险险避开对方回砸的一掌。碎石擦过她肩侧,划开一道浅浅血痕。

她却像完全没感觉到疼,只盯着那道很快愈合的焦痕,低声道:“这里的土,不是死的。”

洛水瑶闻言,掌心水灵化作数道薄刃,贴地斩出,试图减缓对方推进速度。水灵入土,却不像平日那般轻易渗开,反而被迅速吸收,只在地面留下几道湿痕,转瞬便没了踪迹。

她轻吸一口气:“它们会吞灵。”

花解语的灵藤这时终于破土而出,借助木克土的天性缠上一尊土影脚踝。可她很快发现,灵藤缠得越紧,周围黄土便涌得越快,竟像是整片平原都在替这些土影供力。那不是几只傀儡,而是这一关本身的手脚。

“宗矩!”花解语喝了一声,“不能跟它们慢耗,这片地一直在给它们续力!”

宗矩也已经看出来了。

他一边格挡,一边迅速扫视四周。土影的数量在增加,重压也在增强。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活活拖垮。可破解之法在哪?击碎它们没用,耗灵也不行,硬闯更是被动。

就在这时,他掌心的土境印记忽然微微一跳。

不是发烫,而是像心脏一样,轻轻搏了一下。

宗矩神色一变,几乎本能地低头看向脚下。厚重黄土之下,隐约有一道极淡的纹路一闪而过,像埋在地下的旧河道,又像某种被刻意遮掩起来的地脉走向。

承压力,承己心,承同伴,承取舍。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别急着打碎它们!”宗矩猛地喝道,“脚下才是阵根!这些土影只是表象,真正叠压我们的,是地脉本身!”

话音一落,几人神色同时一变。

花解语最先收势,灵藤不再向上缠,而是猛地扎向地下。洛水瑶也迅速俯身,掌心水灵贴地散开,去感知土层之下那一道若隐若现的流向。

凌霜月却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最危险的位置。

她刚刚收势回撤,三尊土影已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黄土翻涌,气压骤沉,仿佛三面山壁一起压来。换作平日,她未必不能强行破开,可此地重势压人,任何一个判断稍有偏差,都会被当场拍进土里。

宗矩眼神一紧,几乎没有思考便要掠过去。

可还没等他动,凌霜月自己先稳住了。

她脚下赤焰一闪,没有上冲,反而猛地沉身,长剑斜斜刺入地面。火意顺着剑锋没入黄土,不是为了焚敌,而是借火之炽烈,去逼出藏在重压之下的那道地脉痕迹。

“我能撑住!”她低喝,额角已见细汗,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稳,“先找阵根,别管我!”

宗矩脚步顿住。

那一瞬间,他心里有极短暂的拉扯。情感本能让他想过去,可理智却清楚,凌霜月说得对。若此刻只顾着拉她脱身,整队都会陷入更深的被动。

这就是“承取舍”。

他不是没得选,而是必须选更重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