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了？
苏夜的心猛地一沉。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从穿越到这里后，系统和他密不可分……
苏夜能一步步走到现在，从一个小小的弱鸡成长到今天能和上位神巅峰掰手腕的存在，最重要的就是系统。
神通、功法、血色杀戮、葬天一爪……所有压箱底的手段，全部来自系统。
而呼唤不出系统面板，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苏夜怎么能不慌？！
更不用说，他现在面对魔族始祖，正是最需要系统的时候。
系统消失了？
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
和夜神有关系？
还是和那造化红莲有关系？！
苏夜大脑疯狂运转，同时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的苏夜又仔细感应了一遍。
终于……
这一次，苏夜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感应到系统了。
虽然感应很微弱，但的确存在。
系统并没有真正消失。
它还在，只是……似乎卡住了。
或者说……正在升级。
因此暂时无法运转。
苏夜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系统没有消失，只是暂时下线。
只是……
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
苏夜松口气的同时，还觉得有点苦逼。
选在这个时候升级，也太坑爹了吧？
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魔族始祖。
对方虽然没有立刻动手，但却已经用神力封锁住了这片空间，怕是苏夜一旦想要用空间法则逃离，魔族始祖就能立刻震荡空间，让苏夜无法传送。
看来，今天想要轻松的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了。
那……
苏夜握紧了手中的血影战刀。
那就战！
…………
苏夜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深呼吸。
压住心中紊乱的心绪，一颗心重新变得宁静，沉稳。
系统暂时宕机、正在迭代升级又如何？
外挂可以掉线，他自己的本事从不掉线！
没有系统，就没有系统。
他还是他。
他掌握的法则，他修炼的神通，他一路厮杀磨砺出来的战斗本能，这些东西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系统是工具，是加速器，是让他少走弯路的金手指。
可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苏夜靠的从来不只是系统。
苏夜缓缓抬眸，原本略显慌乱的眼底彻底褪去浮躁，只剩一片沉静凛冽，锋芒暗藏，如出鞘半寸的凶刃，静候杀伐。
不远处，魔族始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活了十几万年，他见过无数生灵在临死前露出这种表情，特别是人类……
不认命，不低头，哪怕身陷绝境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有意思。
魔族始祖勾了勾嘴角。
那张鼻青脸肿的面容，此刻竟然没了之前的滑稽，反而有一种属于老怪物的、沉淀了十几万年的威严。
他被打得再惨，被夜神当球踢、当人质拎了一路，可他依旧是魔族始祖，依旧是一个活了十几万年、距离神王只差临门一脚的存在。
“看来你小子是不准备乖乖回答我的话了。”
魔族始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还是个硬骨头。”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猩红的瞳孔里透出冷厉的光。
“不过本座这一生，最擅长的就是撬开硬骨头。既然软的不吃，那就先打断你的骨头，再慢慢拷问你的一切秘密！”
魔族始祖没准备放过苏夜，反而心底杀意更加浓烈。
眼前这年轻人，太过诡异离谱。
小子和夜神长得一模一样，还似乎吞掉了夜神，这诡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种逆天妖孽，简直是天生的变数、诸天的隐患，绝对不能留。
放过苏夜，日后必成灭顶大祸。
甚至……魔族始祖在心底里，还有些忌惮这小子。
但在杀死他之前，他还有太多的疑惑想要得到答案。
他为何能吞掉夜神，还能夺走完满造化红莲？
他和夜神到底什么关系？
这家伙又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解答。
所以他不打算直接斩杀，而是要生擒活捉、极尽拷问，榨干所有秘密，最后再挫骨扬灰、永绝后患。
心念既定，魔族始祖抬手，法则涌动，就要动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步出手的刹那……
“吼！！！”
一声嘶哑却霸道的兽吼骤然炸响，硬生生横插一脚，拦住了魔族始祖的去路。
一道满身浴血、筋骨受损、气息虚浮的庞大兽影，踉踉跄跄踏步而出，死死立在魔族始祖身前，挡住了他的进攻路线。
正是重伤的穷奇。
此刻，穷奇浑身皮毛炸裂，翅膀折断了一只，浑身暗金色的皮毛上布满了血痂和伤口，四条腿都在微微颤抖。
之前和夜神死战、燃烧血脉秘术的代价极大，伤势看着惨烈，实则内里伤得更深，早已是强弩之末。
可此刻，它那双暗金色的兽瞳里，依旧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滔天怒火。
“他——”
穷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恨不得嚼碎骨头的狠厉。
“是我的！”
苏夜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穷奇，神情微妙。
魔族始祖则是皱眉。
这头穷奇竟然没被夜神打死？
刚才夜神那一掌拍在穷奇脑袋上，掌力灌入，换做寻常上位神早就魂飞魄散了。
这畜生不愧是上古凶兽，命就是硬。
“你想护着他？”
魔族始祖的语气沉了几分。
穷奇吐了口污血，用爪子擦了擦嘴角，那动作带着一种凶兽特有的、不屑于掩饰的粗粝和野性。
它转过头，暗金色的兽瞳死死盯着苏夜，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结出来的冰碴子。
“护着他？”
穷奇冷笑。
“本座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