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家的收获都不少呀。”楚松云气喘吁吁地站到礁石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儿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看着像疯子。
他伸手拨了拨脸上的发须,“怪不得你们出来的时候都包着头呢。”
“姐夫,我们包着头那是因为冷呀。”海风嗖嗖的,许安阳现在是手脚冰冷,脸也是木的,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
他为了挖大蛤,下半身全湿透了,这会儿风一吹,冷得直接发抖。
“该回去了,这潮水上来得快,也待不久。”许安阳道。
三川拎着桶站在他踩的大礁石下面,突然惊呼,“安阳哥,石头下面有两窝辣螺。”
许安阳一听,也不提要回去的事情了,咚地一下往下面跳。
“哪呢?我看看。”许安阳的脑袋靠了上去。
三川手一指,礁石下面两窝辣螺密密麻麻地长在一块儿。
许安阳一看,“不止辣螺,还有青口。”
说着,他拉着桶放在下面装着,伸手去抠,指甲插进壳和石头之间的缝隙,一撬,辣螺就下来了,扔进桶里,叮叮当当的。
三川蹲在他旁边,两人一人一个桶,就开始抓。
楚松云好奇他们口中的辣螺是什么,探着脑袋去看,瞧见是吃过的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就是辣螺呀。”
“姐夫不知道?”
楚松云摇摇头,“好多东西我都是吃过,但不知道名字。”
三川手里攥着一把辣螺,往桶里扔,边扔边说:“辣螺好吃,但不能吃多,要不然容易拉肚子。”
楚松云来到旁边抠青口,“为什么?”
三川说:“允之阿公说的。辣螺性寒,吃多了伤脾胃,肠胃弱的人容易拉肚子。”
“辣螺比一般的海螺更韧,越嚼越香,不过确实不能多吃,我小时候偷偷吃了一碟,晚上直接拉肚子了。”许安阳回忆道。
楚松云点点头,“那回头我可得少吃点。”
辣螺多,随便一抠就是一把,不一会儿桶底就铺了一层。
青口也多,长在石壁上,用手一捋,捋下来一大把,壳碰着壳,哗啦啦地响。
这个时节的青口最好吃,肉嫩,不柴,煮出来鲜甜,不用放什么调料,清水一煮就香得不行。
两窝辣螺都多,抓完下来,足足有二十多斤。
许安阳拎起桶,掂了掂,挺沉,桶底都被辣螺压得往下坠。
三川刚站起来,楚松云便率先将另外的桶拎了起来。
“我来,你小人家别拎那么重的东西。”
说着,他将桶晃了晃,青口满得都快溢出来了,壳上还带着水珠,亮晶晶的。
两人从礁石下面爬上来,裤腿湿了半截,鞋里灌满了水,踩在地上咕叽咕叽的,谁也没在意,拎着桶,往岸边走。
阿大也刚从泥滩上回来,站在岸上看着他们喊了一声:“快点,涨潮了。”
几人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海水慢慢涨上来,淹没了他们刚才蹲过的礁石,白花花的一片,浪花拍在石头上,哗哗作响。
“冷不冷?”许一一将目光转移到最小的四海身上,小孩儿跟着尔尔没下泥滩,这会儿除了鞋子,其他部位还是干的。
四海踉踉跄跄地走上去又走下去,累得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地摇头又点头。
许一一二话不说将他手里的东西拿到手上,又将小孩儿甩到背上。
“哦……我的天。”楚松云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