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日斯兰似乎是被气笑了:“你又有一个朋友?”
苏南栀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拿起酒来喝,却呛着了,连连咳了几声。
“可惜啊,他不在了,不然我的符咒,加上他的阵法,肯定会很有意思。”
阿日斯兰沉默了。
火炉噼啪响了一声,阿日斯兰半晌才低声开口:“是……死在魔域手里?”
苏南栀没有直接作答,只是垂眸看着杯中酒。
阿日斯兰叹了口气:“你们中原人,和魔域的仇,还真不小。”
苏南栀抬手拢了拢衣袖,那片彩色漩涡便随之隐入袖中。
“不说这个了。喝酒。”
阿日斯兰换了个话题:“格雅那边,你给了她什么底气,我看她腰杆就没这么直过。”
苏南栀却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他无意识地抚摸着心口,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热流近来时不时窜动,害得他煞费精神。
不过好在这东西虽然来路不明,但似乎并无害处。
片刻愣神过后,他才缓缓应声。“嗐,不是我给她的,是她学的快。”
“不过,这群人哪一个都不是善茬。格雅就算占了上风,怕是也免不了吃点苦头。”
阿日斯兰轻轻哼了一声,刚要接话,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格雅匆匆闯了进来,眉眼间带着一丝焦灼,开口便问:
“额叔呢?”
苏南栀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出事了?”
“倒也不算出事。”
格雅组织了一下语言,飞速解释道:“我方才忽然想——我放任廖致远离开了盛京。他对阿不罕忠心耿耿,又是个死鸭子嘴硬的人,此番出走,会不会日夜兼程跑到漠北报信去?”
这话一出,苏南栀几乎是抑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无奈地问道:
“你明知廖致远死也不会归顺你,你还敢把他放走?”
格雅抿了抿嘴:
“方才大多数人已经快倒向我了,唯独他执意离去。我当时只想着卖他们个好,一时疏忽,却忘了——”
苏南栀抬手扶额,轻轻叹了一声:
“小姑娘家,终究是临时上位,心思再缜密,也难免出点纰漏。”
格雅抬眼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说得跟你有多老成持重似的。”
一旁沉默听完全程的阿日斯兰似乎是觉得两人耍嘴皮子没用,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去追!”
“杀了或是绑回来,都交给我!”
格雅当场愣住,满眼诧异:“?”
“蛮荒派亲自出手截杀万灵宗的人,事后若是败露,双方可能会彻底撕破脸,不会出问题吗?”
阿日斯兰底气十足:
“荒郊野岭,死无对证,谁能知道是我动的手?”
帐内短暂静默。
还是苏南栀问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别逞能。廖致远虽说断了一臂,可他终究是万灵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底子摆在那里。你打得过?”
阿日斯兰闻言不恼,反倒挺直了腰:
“我好歹是蛮荒派正统亲传,得大师长亲授武道。是,我没你那么妖怪,打不过兀苏德,我还打不过断了条胳膊的廖致远吗?”